听着李渊对刘弘基所言。
对于朝廷的安危,甚至是对于皇帝,都已经表现出了不满之意了。
而这些话李渊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可想而知。
这刘弘基必然是忠心于李渊的。
“好了。”
“未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情况,你先下去休息吧。”
“至于李镇的家下那里,你暗中派人去当地的官府打一个招呼,不可薄待了。”
“还有。”
“以你的名义,给他家招募一些仆从护卫。”李渊想了想后,又交代道。
“属下明白。”刘弘基立刻应道。
李渊摆了摆手,也不再多说什么。
待得刘弘基退下。
李渊看着桌子上的一张纸,神情带着几分触动。
“十岁时,被其祖父李林带回太原县城,之后便一直在乡间长大。”
“而在十岁之前,一片空白,而且,李镇并非李林血亲,而是抱养。”
“这就值得深思了。”
李渊看着这一张写满了李镇信息的纸,脸上带着一种思虑。
同时。
在心中那个几乎不切实际的想法也越来越浓烈了。
“来人。”
李渊沉声喊了一句。
“主上。”
一个亲卫快步走来,跪在李渊面前。
“有关李镇是其祖父抱养的消息,给我抹掉!”
“将其原始籍贯册录找出来,带给我,替换一份新的籍贯信息,就写下李镇从小在黄桥村长大,至于其父母,写为早逝,在其祖父李林照顾下长大。”
“另,继续给我查证!”
“李镇究竟从何出到了太原,被李林从何处带来的。”
“必须详细,必须给我查清楚。”李渊沉声说道,带着一种毋容置疑。
“属下领命。”亲卫躬敬应道。
随后退了下去。
“李镇。”
“希望真的如我所想吧。”
李渊喃喃自语着,然后拿起了桌子上写着李镇信息的纸,放在了烛火上烧了。
……
高句丽!
平壤城战场。
在杨广亲征下,这平壤城的防御却是出奇的顽固,在隋军精锐猛烈进攻了许多天了,数次攻上了城关,可又数次被高句丽军队击退。
一时间。
似乎又进入了一种僵持。
而这也让杨广十分不满。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竟然还没有破了这高句丽都城,此战要是还不能灭了高句丽,杨广都觉得屈辱。
“陛下。”
“高句丽已经将举国兵力调到了平壤,准备死守顽抗。”
“这城内的高丽男丁绝对是在五十万之上,已经是他举国征召之力了。”
“只要我大隋一直与他们耗下去,他们断然坚持不了多久。”
“待得破城,我大隋定要将他这平壤血洗。”宇文述站在杨广的銮驾一旁,十分正色的说道。
“已经连续进攻半月了。”
“小小的一个番邦都城竟还未被我大隋拿下。”
“可笑,可恨。”
杨广带着一种怒意的骂道。
“陛下。”
“高句丽知我大隋要亡其国,故誓死抵抗,如今也只能采取强攻之策。”宇文述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
“十日内。”
“给朕攻破平壤。”
“朕,要血洗此城。”杨广也没有废话什么,冷冷喝道。
带着一种威压。
“臣督促全军,全力以赴。”宇文述立刻回道。
也正在这时!
“报。”
“太原急报。”
一队急报骑兵从后阵迅速靠近而来,当即将接近了杨广的銮驾后,被杨广身边近卫挡住,只能翻身下马,向着杨广走来。
“太原如何了?”
杨广神情平静的问道。
“启奏陛下。”
“太原大捷。”
“叛首甄翟儿已然伏诛。”
“此乃太原留守上奏战报,请陛下阅览。”
为首急报兵跪在銮驾前,捧起了战报。
一旁宇文述见到,当即走上前,将战报接过,转呈给了杨广。
杨广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打开战报一看,平静的扫了下去。
对于太原郡的战报,还有情况,实则杨广心中还是有所预料的,毕竟之前就已经击溃了叛军主力,接下来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阻碍。
可当看到了后面。
杨广不由得眉头一皱,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陛下。”
“太原叛乱平息了?”宇文述试探着问道。
“你看吧。”
杨广直接将战报对着宇文述一递。
宇文述接过来一看。
“李渊贪功冒进,被叛军伏于雀鼠谷。”
看到这,宇文述眼中原本闪过了一抹喜色。
可看到后面。
眉头又皱了起来。
显然。
李渊没有被叛军伏杀,这让宇文述有些失望。
“统军李镇,率领两千军杀入雀鼠谷,与近两万馀众叛军鏖战,李镇于乱军之中斩逆首甄翟儿,击溃叛军。”
当看到了这一战果,宇文述也是有些震惊。
“此子勇力,比之成都都不逞多让了。”
杨广颇有感慨的说道。
听到这话。
宇文述心中一动,也是有着一种忌惮。
众所周知。
当今陛下对他宇文家极为看重,而他孙儿宇文成都更是被倚为重任,甚至还被杨广称之为大隋未来的第一勇士。
这自然是让宇文述高兴的。
而现在。
这李镇的战果,一个平民出身,竟然拥有如此惊人勇力。
当真是绝无仅有了。
“陛下所言极是。”
宇文述也不敢违逆杨广的意思,而是顺着话说道。
“朕刚刚晋了他的官位,如今他竟然立下了斩首之功,解决了逆首,还救下了李渊。”
“你说这一次,朕该如何封赏?”杨广带着几分试探的看向了宇文述。
看到将这封赏问题抛给自己,宇文述心思迅速转动。
随后道:“陛下雄图,想必心中已有计较了。”
显然、
宇文述也不准备开口。
如果逾越过头了,这可不是好事了。
而且。
这李镇可是救下了李渊。
这让宇文述心中有些冷意。
“斩首之功,乃是大功。”
“当日叛乱起,朕就下旨重启军功制,如若朕不封赏,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杨广缓缓开口说着。
言语之中的意思已然表明了一点,必然是要封赏李镇的。
不过。
杨广心中还是有些纠结。
一个被征入军中堪堪两个月的新兵,还该如何封赏?
但战功在这,杨广已经昭告全军了,有功必赏,他自然是不能打了自己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