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随着甄翟儿一死。
哪怕太原郡还有一些县城未曾收回来,但这些叛军已经是一盘散沙,而且兵力也不多。
只要扼守各处要道,便可将太原郡内的叛军斩尽杀绝。
朝廷给李渊定下两个月收复太原的时限,已然可以提前完成了。
至少在太原郡的战事要结束了。
不过。
李镇很清楚的知道,眼下太原战事只是一个障眼法,在这大隋帝国内真正的雷要爆炸了,也正是因为这一道雷,宛若晴天霹雳,让这本就内忧外患的大隋帝国更加风雨飘摇,更是造反起义四起。
已然到了隋帝杨广无法阻止的地步。
也正是这一年,埋下了葬送隋帝国基业根本。
当李镇转身离开,准备去自己部曲的时候。
李渊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李镇的背影上,看似神情仍然平静,可心底却已然是翻涌不断,旁人看着沉默的李渊,也没有开口说话。
入夜!
临近的一个县城。
已然被刘弘基分兵拿下,里面的叛军也被解决一空。
如今也是作为出征到此隋军的临时驻扎点。
军营内。
得李渊亲自下令,准备了肉食犒赏,现在军营各处已经是肉香四溢。
特别是李镇所处的统军营,更是得赐了更多的肉食。
篝火堆前。
一只烤羊散发出了浓郁的肉香。
当然。
在这时代,无论怎么烤都不可能有后世那般美味,在最开始重生到了这个时代时,李镇自然是吃不惯的。
糠饼。
粗粮。
这是大多数的主粮。
不吃?
那就只有饿死。
“统军。”
“肉熟了。”
“开吃。”
尉迟恭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直接撕下了一大块肉递给了李镇。
“兄弟们都吃。”
“今天我们营可是立了大功,上面特意交代了多给了我们一份肉食。”
“敞开了吃。”李镇接过肉厚,对着身边众军官笑道。
“对对对,都别客气什么。”
“都是上面给的,不要钱。”尉迟恭嘿嘿笑着,十分不客气的撕肉,一个个分发了下去。
“这一次我们伤亡怎么样?”
李镇一边吃着,又看着尉迟恭问道。
“统军营两千将士,这一战战死了两百多人,伤了三百多。”
“如果不是统军悍勇冲杀,撕开了叛军阵型,那估摸着伤亡会更大。”
“不过这一次我们营立下大功了,等到论功时肯定是首功,特别是统军之功,不仅救了留守,更是斩了叛军首领。”
“估摸着这一次统军又要高升了。”尉迟恭一脸激动的说道。
显然。
这话不仅仅是为李镇庆贺,更有为自己庆贺。
在这篝火旁的众人也都是如此,面带兴奋的笑容。
虽然他们的战果没有李镇那般出彩,但每一个都有功,绝对会记下的,在之后也会论功行赏的。
不说多了。
大多数人至少可以官升一级了。
“但愿吧。”
听着尉迟恭的话,李镇则是平静的一笑。
之前上奏上去的战功都还没有封赏下来呢,如今这一次大功,等到封赏下来也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毕竟这时代的交通也就那样,延迟很高。
“统军。”
“不管你以后怎么升官,我都想跟着你。”
“我都说了这条命是统军你的。”
这时,尉迟恭忽然一脸正色的对着李镇说道。
此话一落。
在此间的陈吉,还有其他校尉,旅帅等目光也全部落在了李镇的身上,同样也是充满了期盼。
对于这些基层军官而言,跟随李镇这种主官,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上阵迎敌不仅没有逼着他们去送死。
反而是身先士卒,看到了麾下将士遇到危险,也是立刻迎上去解救,这种主官可太好了,而且屡立战功,更是前途无量。
“如果可以,我会带着你的。”李镇笑了笑,看着尉迟恭说道。
如此一个猛将,李镇又岂会放过他。
“多谢统军。”尉迟恭激动点头。
“还有其他兄弟也是一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未来仍然能够与诸位兄弟并肩作战。”
感受到了其他军官灸热渴望的眼神,李镇又笑着开口道。
听到这话。
众人纷纷对着李镇抱拳道:“属下誓死追随统军。”
见此。
李镇一笑,不再多言。
……
县衙大殿!
李渊靠在了主位的椅子上,面带沉思之色。
“叔德,你无事吧?”
裴寂快步从殿外走进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李渊。
听到声音,李渊抬起头,从沉思状中回过神来,看到是至交老友,李渊也是微微一笑:“差一点没命了,但老天爷还是眷顾我,让我活下来了。”
看着李渊还有心思开玩笑,裴寂走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受伤后,也是彻底放松了。
在听到了李渊被围的消息后,裴寂就马不停蹄的跑来了。
“让你贪功冒进,幸亏最后还是援军到了,不然你还真的被那区区宵小给伏杀了。”
“这传出去就真的丢人。”裴寂一脸无奈的说道,也是带着一种责备。
“至少,还是我赢了。”
李渊一笑,带着一种得意的神采。
在裴寂面前,李渊自然是没有端着什么,完全可以放下心思,坦诚交心。
“你啊。”
裴寂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这时!
李渊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十分认真的看着裴寂,继而道:“玄真,你说人死有可能复生吗?”
听到这话。
裴寂讶异的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在李渊的额头上探了探,似乎是看他有没有发烧。
“没有发热,为何会说如此胡话?”裴寂一脸古怪的说道。
“去。”
李渊没好气的将裴寂的手打开了,但神情仍然严肃,非常的认真。
“我今天好象看到镇庭了。”李渊十分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
裴寂睁大眼睛,表情变得复杂,可持续了一刻后,沉声道:“叔德,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挂念着,嫂子也是一样!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根本改变不了的。”
“唉。”
李渊叹了一口气,又道:“话虽如此,可今日我真的见到他了,不,或者说是与镇庭小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