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给先皇上香,祈求他能保佑自己稳坐龙椅,父皇在世的时候,最厌烦的就是萧衡。
先皇后就是个笑话,死后不如皇陵,拿什么跟他母妃比。
宣帝看着先皇后的牌位,转头对领事公公说:“你,把它拿去烧了。”
公公吓得立刻跪下,连连磕头:“奴才不敢!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烧不得!”
宣帝冷笑:“规矩?朕就是规矩。”
“陛下饶命!此事若传出去,朝野震动,对陛下不利啊!”
宣帝抬脚踹翻香炉:“滚!”
宣帝看着先皇后的牌位,一个弃后也配在这里受香火?
若不是这个女人,萧衡今日怎么会处处与自己作对。
“你放心,朕不会让他好过。”
“朕会让他,生不如死。”
宣帝刚骂完,外面忽然响起一声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在晃。
他心里一紧,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发疼,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
领事公公吓得魂都没了,连忙上前:“陛下!”
宣帝摆了摆手,“扶朕起来。”
他抬头看向殿外,天空乌云密布,雷声不断。
宣帝喃喃道:“这雷怎么像是冲着朕来的。”
领事公公不敢接话,只能扶着他坐下。
宣帝闭上眼睛,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另一边,柳晴晚被绑在柴房里,手脚都被绳子勒得生疼。
她虽然动弹不得,却能感觉到,皇宫的紫气正在一点点消散。
那是属于帝王的气运。
她心里一震。
难道宣帝要出事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同样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这是天变?”
柳娇推门进来时没有说话,叫两个丫鬟将柳晴晚押回房间,这是柳娇命人特意打扫过的,作为柳晴晚的婚房。
她在怎么恨柳晴晚,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自然是要风风光光出嫁,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看。
柳娇捏起她的下巴,“柳晴晚,当初是你设计让我嫁给李玄的,摄政王赐下的婚事,我连躲都躲不了。”
“姐姐,你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吗?”
她原本可以做京城的贵女,做她的富家小姐,琴棋书画她一样不比那些嫡出的小姐差。
柳晴晚刚打算使暗器,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能动了,软绵无力。
李玄给她点了一整夜的香。
柳晴晚心里一沉,这香的药性比她想的更烈。
柳娇看着她的反应,笑了,“姐姐,你是不是想动手?可惜,晚了。”
她早就检查过柳晴晚身上,把她藏匿的暗器都缴了过来。
窗外传来喧哗声。
“花轿到了!花轿到了!”
柳娇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姐姐,吉时到了,该梳妆了。”
柳晴晚抬眼:“柳娇,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柳娇笑了,“姐姐,别天真了。李家的花轿就在门外,陛下赐婚的圣旨供在堂上,你今天插翅难飞。”
两个婆子上前,要强行给柳晴晚换嫁衣。
阿桂传回的消息,萧衡已在路上,但至少还需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柳娇和李家把生米煮成熟饭。
“告诉你个好消息,现在啊,整个京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你柳晴晚,早就跟李玄私下定了终身,连信物都交换过了。”
“今日这婚礼,不过是补个过场。你说,等衡王殿下回来,听到满城风雨,他还会不会要你?”
柳娇在柳晴晚眼里,已经彻彻底底疯了。
“我劝过你,有些事是会遭报应的。”
柳娇笑容一僵,随即更疯狂:“报应?我有什么报应?该遭报应的是你!”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柳晴晚脸上。
柳晴晚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没躲,也没喊疼,只是冷冷看着柳娇。
那眼神,看得柳娇心里发毛。
“你看什么?”柳娇吼道,“你以为你这样看着我,我就会怕你?”
“柳娇,当初你与李玄厮混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李玄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断舌之后,性情大变,暴戾乖张。”
柳晴晚回京那日,打算去见见她的未来夫婿,从小到大她一直听人提过青筠公子,都说她有福气,未来夫婿是个顶好的书生。
她幻想着从道观回到京城,能和家人团聚,没想到上天跟她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柳娇,你以为他娶你,是因为喜欢你?他娶你,是因为恨我。”
“他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身边的一切。”
柳娇:“我知道,从我帮着他算计你的那一刻起,我在李家眼里,就已经是个工具。”
“用完了,就会扔。”
柳晴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柳娇竟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柳晴晚问。
柳娇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什么?因为我不甘心!”
凭什么柳晴晚什么都有?凭什么你是嫡女,她是庶女?凭什么柳晴晚能嫁给衡王,我却只能嫁给一个断舌的疯子。
“我也想当人上人!我也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只要毁了你,只要你比我惨,我就开心了!”
柳晴晚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真是可怜。”
柳娇脸色一变:“你说谁可怜?”
柳晴晚道:“说你。”
“你为了报复我,不惜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柳晴晚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知道,多说无益。
现在的柳娇,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她只能等。
婆子们将嫁衣被强行套在她身上,柳娇亲自拿起梳子,胡乱给她绾了个发髻,插上金簪。
“瞧瞧,多美的新娘子。”
“可惜,是个短命的。”
她对婆子们道:“抬她出去。”
婆子们应了声,将柳晴晚架起来。
柳晴晚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皇宫的紫气,消散得更快了。
“吉时到!新娘子该上轿了!”喜娘高声唱喏。
李母派来的管家正死死盯着柳娇,她若是敢做错一步,李家的人不会放过她。
“姐姐,你听,大家都在夸你呢。”
柳晴晚冷冷道:“柳娇,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的。”
柳娇快死了,她要是不把柳晴晚送出去,李家会杀了她儿子,也会杀了柳娇。
“李玄的外室,怀的是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