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苏乔就带着徐阳去了机械厂。
徐阳的名字早就被苏乔报了上去,他今天来机械厂的第一步就是政审。
徐阳他爸在棉纺厂上班,她继母接的是徐阳他亲妈的班,现在他们一家五口就住在棉纺厂的住宅区。
机械厂的政审人员直接找的棉纺厂的领导,了解到徐家的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不妥,徐阳的政审也就算过关了。
签完保密协议进厂的那天,徐阳深深的给苏姨鞠躬,说道:“苏姨,您就是我的父母。”徐阳说完这句话赶紧的改口:“我爸他不配。”
“好了,不说了,你以后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积极向上,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从那天开始,徐阳就住到了厂里,他的工作是从学徒生活开始的。
很快就到十月一日国庆节,本来之前一家人是约好了去京市过国庆节的。
可叶庭那边又出任务了,只留给苏乔四个字归期不定。
桑田的腿也恢复了,可以自由的行走之后,就天天往外跑。他想找一份工作,不管挣多挣少只要别在家里待着就行。
就是这年代找工作太难了,桑田出去晃荡好几天都没有任何收获。
苏家老两口劝他别着急,找工作也要寻机会。就在桑田急的火上房时,苏乔和王大力去肉联厂时,听到了肉联厂要招工考试的消息。
苏乔当即就找到张副厂长,给桑田报名。
张副厂长是叶庭的战友,他听了苏乔的来意,就让桑田明天去肉联厂参加考试。
当苏乔把这个消息告诉桑田,桑田兴奋的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第二天桑田就去肉联厂参加笔试,这个年代的招工考试程序很简单,上午笔试,下午一点就公布成绩。
桑田的成绩不错,笔试第一名。
张副厂长对桑田的成绩很满意,就是还没等他说话呢,工会的丁主任就先说话了。“厂长,这位小桑同志的字写的非常的漂亮工整,我们工会正好缺一名宣传干事,希望小桑同志能够来我们公会。”
就这样桑田定下了自己的工作。
桑田回家的时候还和大家说呢,“我都没想到我能进公会。”
“工会好啊,坐办公室,工作也清闲,这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好工作。”
“这也得谢谢苏姨,能帮助我找到这个好机会。”
“这也是你自己有能力。还是那句话: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嗯,谢谢苏姨的鼓励。”
周日,桑田和桑榆带着小宝去了苏家村。桑田把自己找到工作的好消息,告诉了爸妈。
桑百里夫妻俩和桑晨都为桑田找到工作而开心,他们对苏家人的感激又增加了一层。
就是谁都没想到,徐家人不知道打哪知道了徐阳回城的消息,还找去了机械厂。
机械厂的门卫别说不知道徐阳是谁,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徐长胜和廖云俩人的。
徐长胜和廖云两个人,在机械厂的几个门都问了一遍,也没人说认识徐阳。
两口子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还墨迹个不停。
“我就说了,就你儿子那个德行,谁能把他弄回阳市来,人家又不缺儿子。”
“可厂里人都说了,徐阳回来过。”
“回来过?在哪儿呢?你看见了吗?我可告诉你徐长胜,咱们家就那屁大的地方,我可没地方搁他。别说他没回来,就是回来了,家里也不许他待。”
“不待,不待。厂子里的人不说了么,那个王八羔子考上了机械厂。”
“拉倒吧,别往你们老徐家脸上贴金了。还考上机械厂,你咋不说你那个贱种儿子考上华清。”
徐长胜:…
“一个只配喝刷锅水的贱种,还考上机械厂,你蒙谁呢。”
“可人家都这么说的。”
“你也不动动脑子,这些年你听说过机械厂招工么?”
“没有。”
“这不就得了。你也不用你那个臭脑子想想,人家机械厂就算是有工位,也只会招子弟家属。”
“也是。”
“人家机械厂就算是轮圈,也轮不到你那个贱种儿子。”
徐长胜不敢顶嘴,可是他还是想知道徐阳是不是去机械厂当工人了。
他也不是多关心徐阳,他就是想知道结果。
徐长胜不死心,既然机械厂那边查不到徐阳,那么下乡的地方总能知道消息吧。
想到这个可能,徐长胜就想给徐阳下乡的地方打个电话问问。就是吧,他根本不知道徐阳下乡的地方。
他也想去街道问,可他也知道这事挺丢人的,就没有去问。
天气越来越冷,秋雨绵绵,叶老三和苏老四都穿上了妈妈新给买的红色毛衫毛裤,小宝也是一样。三个小家伙待在一起,就像三个大红包。
外面正在下雨,姥姥和姥爷不许他们出去玩。实在是太无聊了,他们只好和小宝一起趴在窗台上,隔着玻璃窗户,看着外面不停落下的雨滴砸在红砖地面上溅起来水花。
小宝指着外面木盆里的积水,乐呵呵的告诉苏母:“太姥,浇水,给院子浇水。”
孙婶子凑过来,告诉他:“小宝啊,天气冷了,院子里的菜都枯萎拉秧了,就不用再浇水了。”
“喔。”小宝没太听懂,可他还是点头了。
晚上苏乔下班回家,肉联厂的张副厂长给苏乔打电话。“弟妹啊,我跟你打听个事?”
“张哥,你说吧。”
“那个桑田的家里情况怎么样?”
“张哥,有事?”
“是我们家你那个大侄女,前天来厂里找我,无意中看到了桑田,就向我打听桑田的事情。说实话我也很欣赏这个孩子的,不仅踏实肯干,脑子也灵活。我前几天去局里开会,会上的发言稿子就是他写的。当时局长听了还夸我们肉联厂有进步,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苏乔听了张副厂长的话,替桑田高兴的同时,也有些为难。桑家的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张副厂长说,可这事也不能瞒着。
苏乔的思考虽然只是一瞬间,张副厂长那边已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