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运坟场回归正常时空,需穿过一段漫长的“命运裂隙”。这里遍布破碎的因果线,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未知的时代。
林辰身负两块碎片,气息已与命运长河产生深度共鸣,寻常因果乱流根本无法近身。他如一道流光,在裂隙中急速穿行。
就在即将脱离裂隙、返回玄黄星域的坐标节点时,三道恐怖的气息同时爆发,将前路彻底封锁。
左、右、前,各有一道身影显现。
左边是一位身披血色战甲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杆缭绕着不灭战意的长戟,周身气血如狼烟直冲虚空——战天帝,以战证道的古老仙帝,传闻曾与道祖分身交手百招不败。
右边是一位笼罩在朦胧月华中的女子,面容绝美却冰冷无情,手中托着一轮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明月——月蚀帝,执掌太阴、毁灭双道则,所过之处星辰寂灭。
正前方则是一位拄着拐杖的佝偻老者,看似行将就木,但那双浑浊的眼眸开阖间,竟倒映着诸天星辰生灭的景象——星陨老人,仙帝巅峰中的老怪物,擅长星辰诅咒与命格剥夺。
三位仙帝巅峰,且皆非初入此境,而是在此境界沉淀了数百万年的老牌强者!
“战天帝、月蚀帝、星陨老人。”林辰停在虚空,目光扫过三人,“三位成名已久的前辈,也要学那些宵小之辈,行截杀之事?”
战天帝声如洪钟:“林辰,莫要废话。有人出价三件先天灵宝的线索,换你身上轮回盘碎片。交出碎片,我等即刻退去。”
月蚀帝声音清冷:“你虽斩了虚寂道主分身,但那是借了阵法与地利。如今在这命运裂隙中,你无阵可依,无地可借,以一敌三,毫无胜算。”
星陨老人咳嗽两声,缓缓道:“老朽本不愿沾染此等因果,奈何寿元将尽,急需先天灵宝续命。林小友,行个方便,老朽可做主留你元神转世。”
三人言语间,已形成三角合围之势,气机锁定林辰周身所有时空节点,封死了任何逃脱的可能。
林辰闻言,却笑了。
笑得让三位老牌仙帝心中一紧。
“你们真以为,我杀虚寂道主,靠的是阵法地利?”林辰缓缓抬手,掌心两块碎片虚影同时浮现,“也罢,刚好拿你们试试手——看看我这两块碎片融合后,到底有多强。”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任何一人,而是脚踏玄奥步法,在虚空中连踏七步!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绽放一朵道则莲花——混沌青莲、轮回血莲、造化白莲、鸿蒙紫莲、时光银莲、命运透明莲,以及最后一步踏出的、融合六种道则的“六道轮回莲”!
七步七莲,莲生莲灭间,一座覆盖百万里虚空的“七莲封帝阵”瞬间成型!
“阵法?!他何时布下的?!”战天帝脸色大变,长戟横扫,企图撕裂莲阵。
但戟芒触及莲阵边缘,竟被那流转的六色道则轻易吞噬、转化,反哺大阵。
“不是临时布置……”月蚀帝瞳孔收缩,“是每一步都暗合天道轨迹,步步生莲,莲成阵起!这是将阵法修炼成本能的神通!”
星陨老人最是果断,拐杖往虚空一杵:“星辰陨落,万法皆空!”
他身后浮现一片浩瀚星图,图中万千星辰同时熄灭、坠落,带着陨灭万法的诅咒之力砸向莲阵。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曾以此咒杀过三位同阶仙帝。
林辰却看都不看那陨落的星辰,只伸出右手食指,对着星陨老人轻轻一点。
“定。”
不是时间定,不是空间定,而是……“存在状态”的定。
星陨老人惊恐发现,自己施展的星辰陨落诅咒,竟被定在了“即将爆发却永远无法爆发”的叠加态中!那些坠落的星辰虚影,就这么凝固在虚空,不上不下,不生不灭!
“这、这是……命运嫁接?!”星陨老人嘶声,“你将我的诅咒,嫁接到了‘不可能发生’的命运支流上?!”
“答对一半。”林辰话音未落,左手已并指如剑,斩向战天帝。
这一剑,平平无奇。
但战天帝却毛骨悚然,因为在他眼中,这一剑斩的不是现在,而是他“过去”某个关键时刻——正是他当年以战证道、凝聚战意核心的那一瞬!
若那一剑斩中,他将在时间线上被“去道基”,直接从仙帝跌落回大罗金仙!
戟剑相撞。
没有声音,但战天帝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虚空踏出蛛网般的裂痕。他低头,看向自己握戟的右手——虎口崩裂,帝血滴落,每一滴血都在虚空中燃起不灭战火,但旋即被莲阵吞噬。
只一剑,他便受伤了。
月蚀帝见状,再不保留,手中那轮明月彻底爆发。
明月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光线,吞噬能量,吞噬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这是纯粹的“毁灭”与“虚无”道则的具现,所过之处,连命运裂隙的因果乱流都被抹除。
面对这仿佛要回归混沌未开的永夜,林辰终于动用了两块碎片的核心力量。
他眉心,时光碎片与命运碎片同时亮起。
“以时光,定永恒。”
“以命运,锁结局。”
“我说——此夜,当有光明。”
言出法随。
那吞噬一切的永夜,竟真的开始倒退、收缩,最终重新凝聚成一轮明月,乖乖飞回月蚀帝手中。不是被破解,而是被强行“倒带”回了施展前的状态!
月蚀帝娇躯剧震,一口银色的帝血喷出,气息骤降三成。她死死盯着林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言出法随……道祖权柄?!你明明还不是道祖!”
“对付你们,够用了。”林辰一步踏出,已至三人中央。
他双手虚抱,七莲封帝阵骤然收缩,六色道则如锁链般缠绕向三人。
战天帝长戟狂舞,斩出道道破碎虚空的戟芒,却斩不断那无形道则。
月蚀帝再度引爆明月,却再次被林辰以“言出法随”强行镇压。
星陨老人最惨,他的诅咒之道被林辰的命运碎片完克,此刻连施法都困难,只能凭借浑厚修为硬抗道则锁链的侵蚀。
“三位,该结束了。”
林辰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尊朦胧的六色法相——那是两块碎片加持下,他自身道则的初步显化。
法相六臂齐出,各结一印。
“混沌印!”
“轮回印!”
“造化印!”
“鸿蒙印!”
“时光印!”
“命运印!”
六印归一,化作一道仿佛包容万物又超脱万物的“大道之印”,缓缓压向三人。
“不——!!!”
三位老牌仙帝同时嘶吼,燃烧本源、祭出压箱底的禁术、甚至开始自爆帝器企图挣脱。
但在大道之印下,一切反抗都如螳臂当车。
印落。
无声无息间,三道仙帝巅峰的气息,彻底消散。
只有三枚散发着各色光芒的“帝道本源”,被林辰随手收起——这是仙帝一身修为的精华,可助门下弟子突破,或用于炼制无上丹药。
莲阵散去,虚空重归寂静。
林辰负手而立,看向玄黄方向,轻声自语:
“截杀我是假,拖延时间是真。”
“玄黄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吧。”
他撕裂虚空,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朝着玄黄疾驰而去。
而在那三位仙帝陨落之处,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印记悄然碎裂,传出一道信息:
“目标实力评估修正:拥有道祖级战力雏形,需至少两名道祖分身或一件完整先天至宝方可镇压。建议……启动‘葬帝计划’。”
印记彻底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