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四位冥帅都围着她,姜焕再愚蠢也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拂衣那声“小黑小白”,竟然没有让黑白无常大发雷霆。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说为什么我在房间里一直没有等到人,原来是被你们堵住了。”谢拂衣一手将姜焕提起来,“哪一家的,没见过你。”
“姜家,姜焕。”姜焕发现他的嘴巴完全不听他的使唤。
“姜家人。”谢拂衣淡淡地应了一声,“怕我通过明天的考核,所以要杀我?”
“哼,考核?你根本不可能通过!”姜焕表情惊恐,可声音却不屑至极,“怜华小姐是什么地位,你又是什么地位,你就应该趴在怜华小姐的脚下,但你给她擦鞋都不配!”
话刚一说完,四道杀人的视线就牢牢地将姜焕锁定住了。
姜焕几乎要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把他的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了。
“阿拂这真言术倒是用的越来越熟练了。”暮颜欣慰道,“已经做到了瞬发且让人发现不了的层次了。”
道术瞬发需要极强的天赋,更不必说谢拂衣施展真言术的时候竟然让他们都毫无察觉。
“真言术?你……”姜焕失声脱口,“这是地级道术,你怎么……”
地级道术瞬发!
这代表着谢拂衣的修为至少在地级巅峰啊!
她今年才多大?
有二十岁了吗?
“所以,你是因为姬怜华受了委屈,才要来杀我?”谢拂衣挑了挑眉,“你这么为她服务,她知道你的名字吗?”
“只要我杀了你,去向怜华小姐邀功,她又怎么会不认识我?”姜焕不想说,可真言术的力量逼迫他不得不说,“谢拂衣,你该死,你不应该回来的!”
谢拂衣依然不恼不怒,她甚至还笑了:“真可惜,想让我死的人,最后都死了。”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拧断了姜焕的脖颈。
“咔”的一声,让剩下的四名护卫也都瘫坐在了地上。
姜焕的瞳孔放大了,怎么都没有想到谢拂衣会如此果断。
“在玄门的确有一个好处,可以随便动手。”谢拂衣声音淡淡,“而我,不会给你们任何反攻的机会。”
她手一挥,四名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了无了声息。
玄门每天死去的人何止上百?
别说人了,一夜的功夫,就有无数小家族被灭,又有新的势力建立。
这就是玄门。
保留了最原始的杀戮,弱肉强食的地方。
我不杀人,人就杀我。
冥帅们也早已见惯了生死,甚至黑白无常多拘了五个魂,还能拿到奖金。
“阿拂,你明天就要参加考核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暮颜的神情难免担忧,“那考核……若是出些差错,会魂飞魄散的。”
“这考核建立的初衷,其实就不想让人通过。”昼回缓缓道,“也是为了将玄门和凡界彻底隔离。”
“我明白。”谢拂衣笑了笑,“可我必须参加,也必须通过,我不能输。”
输的下场,不只是她会死,她的家人也会。
“但我听说,若是能够通过考核,也会有相应的奖赏。”暮颜又道,“因为这考核其实并不是玄门设的,而是神明。”
谢拂衣若有所思:“好,多谢阿颜提醒。”
“我们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拂衣,你去休息吧。”昼回淡淡一笑,“明天我若有空,一定到场。”
目送着谢拂衣回到房中,四位冥帅也准备离开。
等来到姜家府邸东边的一角时,暮颜忽然停住了。
谢必安困惑地看她:“走啊,你还要回去上班呢。”
“看,这是我在姜家的神庙,还是阿拂外公亲自命人建造的。”暮颜不紧不慢道,“你们,没有吧?”
“……”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暮颜欣赏着其他三位同僚要吃了她的眼神,也丝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道:“哎呀,真可惜,你们怎么没有呢。”
“神气什么?谁说我们就不能有了?”谢必安冷哼一声,“你看着,一会儿我们的神像就摆在你旁边。”
暮颜挑眉:“那就拭目以待了。”
此刻,姜政还在睡梦中。
他的确是为了见谢丹青才喝醉的,即便他知道喝醉后看到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可即便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
酒喝多了,姜政起夜去上厕所。
刚一坐起来,在看见三张脸的时候,姜政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声:“坏了,这次喝酒真的喝出幻觉来了。”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见黑白无常和日游神趴在他的床边,齐齐地盯着他?
不对。
闭眼,再来。
再睁开眼,依然是三张脸。
“……”
姜政沉默了。
三秒后,他的酒也醒了。
不是醉酒后的幻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公啊,我们商量个事。”谢必安笑眯眯地楼主姜政的脖子,“你看看,我们是不是也能有个神像?嗨,我们的要求也不多,如果不能有,你把暮颜的神像拆了也行。”
范无咎和昼回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姜政:“……”
哦,他竟然听见谢七爷叫他外公。
要不然他还是晕了算了。
另一边,姬家。
姬怜华看着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灵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今天是我不好,未曾想到那谢拂衣竟然设了这么一个局,只为让我杀了你。”
“怜华小姐不必自责,这不是您的错。”护卫的眼中满是恨意,“都是那谢拂衣心狠手辣,您杀我,我能理解。”
姬怜华淡淡一笑:“去吧,你也是因我而死,到了冥府,老祖会奖赏你的。”
“多谢怜华小姐!”护卫大喜过望。
他怀着对谢拂衣的怨恨,魂魄进入了冥府。
虽然要去见姬玄,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护卫排着队过了鬼门关,又来到了赏善司。
犯了罪的灵魂,会被赏善司移交给罚恶司。
轮到护卫的时候,他上前,不卑不亢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竟然是姬怜华的属下?”
“姬怜华对待下属真是没得说,跟着她混,能拿到不少好处呢。”
“不怪姬怜华是那么多人的女神啊。”
“那个叫谢拂衣的该不会是嫉妒姬怜华吧?想来也能理解,毕竟姬怜华太出色了。”
护卫心中得意。
“哦?”魏征笑了笑,声音冷冰冰的,“你是说,你欲故意伤人,但却因他人自保受了伤,结果你家主人反而不念你的情杀了你,还将这份罪责推到受害者的身上?”
想给谢拂衣泼这桶黑水,也要看他这个当老师的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