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是实时直播,这句话通过话筒收录进影视设备中,此刻在观看新闻的观众们都能够听到。
【哇,宁萤真的是个善良的小天使,自己的身体本就不好,还在关心别人呢!】
【希望萤萤不要被谢拂衣影响到了,是她自己一时不慎出了车祸,和你没关系!】
【谢拂衣也真是的,高考当天还不安分,非要以这种方式来博取噱头,讨厌这样喜欢作秀的明星,有人跟我一样吗?】
记者愣了一下,反应很快:“原来宁萤小姐是因为担心谢拂衣老师才难过的,您也不用太担心,因为我们谢拂衣老师没有事,也刚从考场出来呢!”
“什么?!”宁萤的表情完全没有绷住,她声音有些尖厉地脱口而出,“她不是——”
意识到她失态了,她的话锋急忙一转,再次装出悲痛的模样:“不是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吗?我刚才一直担心她……”
“唉,是啊,那场车祸谁也没有想到,但谢拂衣老师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坚强。”记者发自内心的敬佩,“她拒绝了去医院,直接进了考场,据同场的考生说,她选择用左手答题。”
宁萤心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
手都被撞断了,谢拂衣竟然还能这么淡定从容地去考试?
她是什么怪物吗!
六月的阳光落在宁萤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立不稳,面上也是一片惨白。
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记者大吃一惊:“宁萤小姐,您没事吧?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
“我没事!”宁萤既难堪也狼狈,她咬了咬唇,“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飞快。
记者有些纳闷,只好去采访下一个学生。
宁萤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才拿出手机。
新的新闻是两分钟前推送的,在海城一中蹲守的记者也成功地采访到了谢拂衣。
镜头里,谢拂衣的右手缠着纱布,但一张脸仍然漂亮到惊人。
宁萤咬了下唇。
谢拂衣竟然是个左撇子?
又是一条微博新鲜出炉。
她发了一张自拍,配了一个得意万分的表情。
【好好好,不愧是我拂姐,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美貌。】
【谢拂衣你这个狼灭!,你比狠人还要多好几点!】
【我真的哭了,我拂姐这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回到了段家,竟然又发生了车祸,肇事司机是谁?!】
【呃,有没有人觉得宁萤茶茶的,我怎么感觉她不是担心拂衣宝贝,她是觉得拂衣宝贝出车祸了,参加不了高考,就没办法和她争状元了?】
【我也这么觉得!仔细看了那段采访,她哪里是难过?分明就是得意!】
【就是就是,知道拂姐没事的时候,她真的就变脸了。】
谢拂衣的确不觉得手断了是什么要紧的事,但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
晚上的时候,殷北宸回来了,他显然知道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淡淡地说:“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医患关系突然掉了个个儿,往日她说的话被他说出来,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殷北宸见她没动,又重复了一遍:“阿拂,手。”
谢拂衣有些不情不愿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另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握住了。
这冰凉通过两人相接的地方深入了皮肤里,让谢拂衣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很冷?”殷北宸觉察到了她的异常,“那就再过来一些。”
说着,他很自然地将她又往他这边带了一些。
这一下,男人几乎将女孩圈入了怀中。
他的怀抱果真没有他的手那么凉,反而十分温暖。
谢拂衣皱眉:“你的体质真的很奇怪,怎么手那么冷呢?”
殷北宸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右手腕骨,而后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落在了伤处。
凉意被驱散,断骨竟然很快就被接好了。
谢拂衣活动了一下手腕:“其实我还想继续装一装。”
“手好了,也能继续装。”殷北宸失笑,他摸了摸她的头,又拿出新的纱布给她缠上。
“你怎么缠的这么丑?”谢拂衣瞅着自己变成了粽子的手,“我必须要控诉你!”
殷北宸嗯了一声,笑容加深:“控诉无效。”
他原本对她的确有一肚子怒火,可见到她后又奇迹般地消失了。
“不理你了。”谢拂衣甩了甩手,起身离开客厅。
下一秒她却差点叫出了声。
“爸?妈?”谢拂衣及时后退,才没有撞上两人,她揉了揉额头,“你……你们怎么都在这……”
听墙角这个词用在她爸他妈身上,真的十分违和。
“咳咳,路过,我路过。”段淮川神情严肃,“你妈是想问问你晚上要吃什么。”
谢青黎如梦初醒:“啊对对对。”
谢拂衣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段淮川立马拉着谢青黎走了。
谢青黎斥责他道:“都怪你,看入迷了。”
“这怎么能怪我?”段淮川直喊冤枉,“老婆,你的耳力可比我灵敏啊!”
谢青黎不好意思说她也完全入迷了,她哼了一声:“反正就是怪你。”
“好好好,老婆,都怪我。”段淮川直接认错,“下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被阿拂发现。”
谢青黎这才满意。
三天的高考眨眼而过,高三学生彻底解放了,也到了谢拂衣回归玄门的日子。
一大早,姜家大长老就再次亲自来请了。
此次只有谢青黎和谢拂衣能够前往玄门,毕竟段淮川几人毫无修道天赋。
“妈,别担心。”谢拂衣捏了捏谢青黎的手,“交给我,我心里有数。”
谢青黎深吸一口气:“好。”
母女二人的回归,惊动了玄门三大家族。
墨家和姬家也都派了人前来。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就连姬怜华也到场了。
无论是长老们还是小辈们,都向她打招呼:“怜华小姐。”
“怜华姐姐!”
“没想到一件小事也惊动了怜华小姐,真是让我姜家惶恐。”
“大胆!”一道冷喝声响起,“见到怜华小姐,还不快快行礼?”
同时,有凌厉的腿风朝着谢拂衣扫了过来。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