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谢夫人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耳朵嗡嗡地响,一瞬间的头晕目眩,让她站都站不稳了。
谢夫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上。
“她死得很惨。”谢拂衣俯下身,欣赏着谢夫人此刻的表情,“你说她怎么这么傻,敢一个人来杀我?所以我只好用你给她准备的那把匕首,插入她的心脏之中了。”
谢夫人的眼神都在抖,牙齿也在打颤:“你、你……”
“这不是你为我准备的结局吗?怎么这么惊讶?”谢拂衣低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想得很好,让你的女儿杀掉我,拿到我的命格,谢家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被戳中了全部的心思,谢夫人难堪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恐惧:“说谎!说谎!你不可能杀掉小仪!”
“不过,她也的确没死。”谢拂衣抛了抛手中的玉瓶,“她就在这里,我让你见一见她。”
她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隔空在谢夫人的额头处虚虚一点!
下一秒,谢夫人发现她竟然能够看到玉瓶的内部。
内部是红色的水,水中有着一个人正在挣扎,发出凄厉地惨叫声。
谢温仪不断地浮起,又不断地下沉,永远都在循环这一过程。
“小仪!小仪!”谢夫人心如刀绞,她崩溃似的大喊,“谢拂衣,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你快放了小仪!”
谢拂衣将玉瓶收好,声音轻飘飘的:“真可惜啊,谢夫人,十八年的谋划,十八年的算计,到头来一场空,孤家寡人,什么都不是。”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谢拂衣!”谢夫人尖叫一声,“我要你下去给我的小仪陪葬!”
她不只是从什么地方爆发出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朝着谢拂衣冲了过去。
可警察时时刻刻都在监控着这边的动静,他们当然不允许谢夫人一个犯罪嫌疑人伤害受害者,当即把她控制住了。
“你们干什么?她是杀人犯!她杀人了!”谢夫人尖叫出声,“她把我的女儿杀了,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抓起来啊!”
“谢夫人,我们再说一遍,您的亲生女儿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警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于是您和您的丈夫谋划着偷了段家的孩子,段家起诉你们,该被抓起来的也是你们。”
“不……这怎么可能?”谢夫人不愿意接受,她的声音撕心裂肺,“你们都被谢拂衣骗了,她才是刽子手,我的女儿活得好好的!”
她语无伦次,激动出声:“我女儿是海城一中的第一名,我把她送到了乡下,等到十八岁才接回来,她本该成为夏国第一千金,但是谢拂衣嫉妒她,所以把她杀了!”
然而,她不论说什么,其他人还是不记得谢温仪。
谢拂衣神情稍稍凝重。
看来,那换命之术的确比她想得还要恐怖。
谢温仪这个媒介一旦死亡之后,那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也将她的所有混迹都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除了谢温仪的至亲之人,便不会有人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谢家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谢拂衣转身,神情漠然。
一个一个来,她该去看谢言川了。
见到谢拂衣,谢言川也激动了起来:“阿拂,哥哥错了,你让我去见奶奶好不好?求你了,阿拂。”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卑微。
“哥哥还不知道吗?”谢拂衣笑了笑,声音温柔,“你不是你父亲的血脉,你的亲生父亲也早已回到了国外,你亲生母亲入狱出不去,你现在没有人要啦。”
谢言川这几天一直被关着,没有手机,和外界全无交流,自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他有些茫然,“我怎么可能不是谢家的……”
他从未想过这一点。
他从小就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有自己的傲气。
无论是谢拂衣还是谢温仪对他来说,都只是像宠物一般,不过是哄一哄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力在手。
没有了权力,没有了身份,他又是什么?
“奶奶不想见你。”谢拂衣挑了挑眉,“不过,我可以破格让你听一听奶奶的声音。”
当着谢言川的面,她拨通了谢老夫人的电话,开启了免提。
谢老夫人的声音很欢快:“喂,阿拂。”
“奶奶!”谢言川的眼中燃起了希冀的光,“奶奶,我没有想害您,我只是……”
他只是太怕了。
怕谢老夫人知道命格调换的事情,会阻碍谢家的发展。
谢老夫人立刻不笑了,淡淡地说:“不要叫我奶奶,就当做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她不会在护着谢言川了。
“奶奶!”谢言川神情惊愕且颓然。
他不敢相信,谢老夫人就真的这么放弃他了。
难道二十多年的感情真的比不上血脉亲缘吗?
回旋镖在这一刻落在了谢言川的身上,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彻骨的疼。
“阿拂,不是我,奶奶不是我啊!”谢言川抱着头,断断续续道,“阿拂,我不想让你死的,不,你没死,你是段家的……”
谢拂衣皱眉,后退一步,避开谢言川伸过来的手。
“装什么疯呢?”段淮川嫌恶道,“把医生叫过来。”
家庭医生检测过谢言川的精神状态之后,恭敬地汇报:“段总,拂衣小姐,他疯了。”
“疯了?”谢拂衣没有任何怜悯之色,“那就把他送到帝京最好的精神病院吧,记住了,一定要好好关照,每天的医疗手段绝对不能少,知道吗?”
家庭医生应道:“明白您的意思。”
很快有保镖上前,将又哭又笑的谢言川控制了起来。
家庭医生上前,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谢言川的身子一僵,很快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而他这一辈子,都将会活在精神崩溃的世界之中。
另一边,冥府。
钟馗刚回来,像往常一样前去述职。
“钟馗。”
便在这时,一道漠然的声音落下,带着几分冰冷森然,令人胆寒。
“昨天早上,你去了何处?对凡人出手,你该当何罪!”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