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整座庄园都晃动了起来。
三长老眼神阴戾:“今日,就算是你父亲来了,也救不了你!你且看整个姜家,又有谁能救你!”
二十多年前,谢青黎脱离姜家,但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早就让三长老大为不满了。
因为按照家规,离开玄门的人都要将一身的本领还给家族,需得经历剔骨剜心之痛。
剥离天赋的刑罚十分的没有人道,因此哪怕有人想离开玄门,都因为此刑罚望而生畏。
可谢青黎却没有经历这刑罚,姜家威望大失,姬家和墨家都在看姜家的笑话。
若非他们还需要姜政来当家主,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把谢青黎杀了,何至于将她留到现在?
知道谢青黎生下的一双儿女都没有任何修道天赋,三长老高兴到喝了一晚上的酒。
真是活该啊!
谢青黎一代天才,却一意孤行,非要和一个凡人结合,真是浪费了她超凡的血脉!
不过也好在她的后代连修道的可能性都没有,更不可能继承姜家,三长老于是也就放了心。
只不过这些年,他一直不忘抓谢青黎的错处,想要将她定罪,带回玄门关起来。
上次让谢青黎逃过一劫,这一次他必须要让谢青黎付出应有的代价!
“三长老,我再说一遍,这里不是玄门。”谢青黎的眼神也阴沉无比,“你在这里动手,也是违背玄门门规,若伤了普通人,你死后入冥府,罪加一等!”
“是,老夫不能对普通人出手,可谢青黎你是普通人吗?”三长老背负双手,满脸嘲讽,“老夫今日只是要将你捉回去,你放心,你那没用的凡人丈夫、女儿和儿子,老夫绝对不会伤他们。”
他当然知道谢云倾是帝京研究所最年轻的名誉教授,更知道段云慕是夏国娱乐圈断层男顶流。
可试问……这两个身份有什么用?
不过是虚名罢了!
在他们眼中,唯一的真理只有拳头!
谁的实力高,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不过,至于那个被你藏了十八年的二女儿……”三长老不慌不忙道,“等你死了,我也会将她带回玄门,只是不知……她到底继承了你的多少天赋?能不能撑得住焚识抽魂呢?”
焚识抽魂,是玄门最高的一种刑罚,生不如死都难以描述其痛苦。
上一个被焚识抽魂的玄门人,三魂六魄不全,连轮回都没办法进入,更无法成为孤魂野鬼,但会永远在天地间游荡。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句话触碰了谢青黎的底线,她冷冷抬眼,一字一顿:“姜木合,你找死!”
话出口之前,谢青黎已经动了。
她将周身上下所有灵力都汇聚于掌心,毫不犹豫地全力一击。
三长老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愣了有半秒,这才急忙闪避。
“轰!”
他刚躲开,先前所站的原地便顷刻间凹陷了下去。
且他虽然躲得很快,可拳风还是伤到了他,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口,鲜血汩汩冒出。
三长老抬起手,动作缓慢地擦去脸上的鲜血,他没说话,甚至还笑了笑。
可这笑却让其他几位长老和姜家的嫡系成员感受到了毛骨悚然。
这副表情,代表着三长老被彻底激怒了。
三长老一旦发狂,大长老也要退让三分。
但同时,他们也感受到了几分惊惧。
三长老今年多大岁数了?
一百岁不止!
谢青黎和他之间的年龄差,何止差了一个甲子六十年?
三长老也是他那一辈的天才,天赋自然不低。
可谢青黎竟然伤到了他……
倒吸气的声音响起,不少姜家嫡系成员看向谢青黎的眼神都变了,带着几分杀意。
谢青黎若是不除,若有一日她重新回到姜家,他们岂不是又要屈服于她?
倘若谢拂衣又是下一个谢青黎呢?
“好,好啊,真不愧是当年的三天才之一,不,论战斗力,你比另外两位可要强得多。”三长老放声大笑了起来,“能伤到老夫,你死而无憾了。”
“嗡——!”
空间猛地抖动了一下,下一秒,三长老竟然直接出现在了谢青黎的面前。
苍老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直接锁住了谢青黎的咽喉。
“嘭嘭嘭!”
一连串空气爆裂的声音,谢青黎闪身移到了另一个位置,但三长老的指甲在她的脖颈处留下了深深的五道血痕。
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这伤口是灵力造成的,若不及时修复,皮肤会彻底烂掉。
“谢青黎,老夫承认你天姿绰约,实乃我姜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可惜……”三长老不屑地笑了笑,神情高傲,“你修炼的时长终究还是太短太短了,若你今年跟老夫是一个岁数……恐怕你一根指头就能按死老夫。”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谢青黎继续活下去!
姜政虽然在室内,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外界的动静。
见到谢青黎受伤,他又惊又怒,当即要出去:“青黎!”
“爸,你不要出来!”谢青黎喘了一口气,传音入密,“不、不能让他们发现此刻阿拂体内没有灵魂,你若出面,他们也有理由让你让出家主的位置了。”
姜政的动作顿住。
身为一家之主,他身上担得责任太大了
“爸,这些年,你不容易。”谢青黎一边抵挡三长老的狂暴攻击,一边低声说,“你为了能够让我安然无恙地脱离姜家,付出了很多,你没说,可我都知道。”
姜政蓦地震在原地,喃喃:“你都知道?”
谢青黎没再说话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若非有姜政相助,她又怎么可能毫发无损地离开姜家。
为此,姜政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她脱离玄门的真正原因……
谢青黎抿了抿唇,眼神沉下。
至少,现在不能说。
但她是一个母亲,她要保护好她的女儿。
她不是一个能够坚持不懈的人,做事也向来三分钟热度,更是喜新厌旧。
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虽九死……其犹未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