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涛大拇指一挑:“老哥这本事,厉害!比我这常年住在附近的,知道的都清楚。”
“以前嘴馋,也还能下水,净整这玩意儿吃了,这几年毛病越来越多,挺长时间没整了。”老黄笑道
天气已经零下,但河水还未完全结冰,流水潺潺。
这个时间翻沟塘子,算是最轻松的了,等过段时间,再想抓就得在冰上开孔了。
张小军只找到水靴,没找到皮岔子和皮手套,所以还是得受点儿罪的。
暂时不能下水,先把网下好,再去往下整是最好的。
张小军指着下游说道:“大爷,你看把网下那边行不行?”
老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差不多,天黑之前能干完。”
现在的林蛙和喇咕还是很多的,甚至不需要技巧,小孩子也能进山抓不少在。
直到后来被人撒网下药开始,才慢慢变少。
众人忙活着在下游下网,老黄则是到处捡柴火,然后在上面架起火堆。
要是没有火,今天这几人都能冻透了。
河水很清澈,众人下完网后,先是拿着抄网,在河里捞能看得见的喇咕,随后才去研究林蛙。
抓林蛙最普遍的方式,就是翻石头,也就是常说的翻沟塘。
林蛙已经停止进食,准备好要冬眠了,都会找地方隐藏好自己。
众人合力翻开一大片石头,也不管冰凉的河水,直接伸手去抓。
“哎呦,这大母豹子,得有二两!”王大出溜喊道
母豹子就是母林蛙,林蛙油就是产自这里,好吃又值钱。
但是张小军的山货铺子收到的极少,主要原因是人们抓到,也基本都是成了下酒菜。
二两就算是极大了,一两半的都少见,甚至在后世,七八钱的,都算是精品了。
毫不夸张,母豹子比公的价格高十倍,甚至个体非常大的,能达到二十倍,被称为软黄金。
“这不得活个五六年啊?”张卫红喊道
“估计也就三四年吧。”
几人对着一个母豹子展开激烈讨论。
时间一点一点儿的过,众人抓一会儿林蛙,就去烤一会儿火,一点点儿的往下搜寻。
抓到最好,抓不到的就跑到下游去,直接进了网里。
中午老黄做了饭,白面饼子抹上熊油,吃的那叫一个过瘾。
下午三点多,张小军觉得差不多了,再多几人一趟背不回去了,于是便收工了。
“哎妈呀,咋整这么多呢?”于小雨惊呼道
自从怀孕后,于小雨越发馋嘴,少说长了十斤肉。
“给你整点儿蛤蟆油存着,啥时候想吃就吃。”张小军笑道
李秀珍看着一袋一袋的林蛙,说道:“这多老贵啊,吃啥啊,拿去卖了吧。”
“二丫爱吃,就让她吃呗,不然不得说我亏待她啊?”张小军笑道
“艾玛,这大馋丫头,一天净寻思怎么吃了。”李秀珍笑骂道
但脸上笑出的褶子,表明了她是开心的,自己闺女没嫁错人。
“晚上咱整点儿吃啊?搁俩土豆子,给它闷上。”张小军说道
李秀珍听了,赶紧去整清水,放了点儿盐进去,捡了些母豹子,放在水里在吐脏东西。
其实冬天停止进食的林蛙,还是挺干净的,但最近张小军对于小雨入口的东西格外看重,李秀珍也是惯着自己闺女,不嫌麻烦。
吐完脏东西还得扒内脏,直接闷也行,但张小军感觉不干净。
满载而归,把东西都分类好,用途明确。
于志刚和王大出溜没要工钱,张小军也不吝啬,捡着差不多的给了他们一些,晚上还好酒好菜的招待。
杨成峰和张卫红自然也是不能少的,都有家有口的,谁都得吃。
但最好的那一批,被张小军单独拿出来,除了给郑长林送去招待客人的,剩下都自己留下了,用于取油备用。
然后品质不错的一些,给吴涛李阳高振华等人准备了一点儿。
林蛙吃法很多,但还是新鲜的好,张小军明天还得给他们送去。
众人都忙碌着取林蛙油。
林蛙油取法也不止一种,有人直接把林蛙晒干,最后是取油还是直接炖,都是可以的。
还有一种,就是直接取,油都是一串的,取出来用水洗干净,挂起来晾干就行,晾干后有些微微发黄,看着跟小零食似的。
需要炖的时候也简单,取一块儿放在清水里泡发,然后加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行。
于小雨生产后,正好可以用得到。
杨成峰也刚结婚,按常理来说,明年应该也能喝上满月酒。
喇咕也不少,而且个头都不小。
张小军第二天可忙坏了,挨着送东西,包括田华家里也不能落下,至于田华舍不舍得吃,那就不知道了。
吴涛那份直接送到家里,还带着一坛酒,老爷子看着张小军来就高兴。
不为别的,张小军净整些山里的好东西给他吃。
虽然他这个地位,已经不缺这些了,但张小军和别人又有所区别,那就是太有钱了,也能对吴涛有些帮助。
钱不是万能的,但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剩下的百分之一,那是吴涛的事儿。
留在吴涛家里吃了顿饭,下午才来得及去新收回来的饭店看看。
梁继业被特意放在这里,监工已经开始的装修。
人老实,话不多,说的就是他,只会听命行事,但这就足够了。
张小军要的,是相对来说高档的装修,突出两个字‘亮堂’。
这年头,家里的地,都是土的,大部分连水泥都没有。
玻璃制品都会被别人觉得高档,罐头瓶子都舍不得扔掉。
张小军让高振华搞来了地板砖,加上上面的吊灯,宽敞明亮,墙面刷的却白,棚顶吊的板板正正。
甚至两旁还加上了火墙,暖和不潮湿。
大厅只剩下不到十张桌子,大部分都成了包间。
这在后世路边苍蝇馆子都能达到的水平,在此时也算不俗了,兜里没个两三百,连进都不敢进来。
桌椅板凳是自己做出来的,上面刷了清漆,在灯光下也有些反光。
“小军,你这饭店整的,是不是你在南方学来的?”梁继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