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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少阁主人还怪好的勒(1 / 1)

辰时的阳光穿过槐树枝桠,在青石地砖上投下交错的碎影。

铁剑门京师据点,青锋别院内,晨雾还未散尽,弟子们早已在演武场列阵。

九柄玄铁剑在晨光中泛起青幽冷芒,尤如九条黑龙。

剑阵甫动,周遭三丈内的落叶便无风自旋。

这是九宫锁龙剑阵。

此剑阵,脱胎于铁剑门的镇派绝学《玄铁剑纲》,需九名功力相若的弟子各守一宫,阵成时剑气交织如铁索横江,攻守兼备,威势无穷。

“寒潭缠丝——!”

首席弟子一声清啸,坎水位弟子身形疾转,玄铁剑划出浑圆弧光,一片飘落的青叶卷入剑势,瞬息间被无形气劲撕扯成漫天丝缕。

“倒踩七星!泥牛入海!”

干天位弟子凌空而起,坤地位弟子沉腕压剑,两股刚柔相悖的劲道当空相撞,檐下铜铃剧烈颤动,剑阵内却诡异地保持着绝对静默。

“锁!”

八道寒光倏然自八方绞杀而至,剑气在半空交织成无形牢笼。

中宫弟子重剑轰然杵地,整座院落随之一沉。

刹那间气流凝滞,连穿透剑阵的晨光都被绞碎成数粼金屑,在凝固的空气中缓缓浮沉。

“啪啪啪——!”

“精彩!精彩!”

伴随着抚掌叫好声,一群丐帮弟子踏着露水进院。

为首之人名叫彭达,年约五旬,身形精瘦却不显佝偻,一张饱经风霜的方脸上布满细密的纹路,灰白相间的须发梳理得整齐有度,一身褐色短打用料讲究,干净整洁,却又特意打着几块补丁。

“竟是彭长老亲至,有失远迎啊!”

方才指挥剑阵的张寒松迎上。

此人三十出头,方脸阔额,眉如剑锋,一袭靛蓝劲装干净利落,袖口用铁线绣着纹路,正是铁剑门剑老的标记。

铁剑门门内等阶森严,共分九阶。

九阶剑首唯一人,即门内宗师,“七绝剑首”燕藏锋。

八阶剑主同样只一人,即铁剑门门主,“寒江孤岳”谢无忌。

七阶剑老则是四位副门主,去年副门主叶沧浪不幸遇害,张寒松就成为了唯一晋升七阶剑老的年轻弟子。

虽然很是引发了一些年长者的不满,觉得区区年轻人根本没资格继承剑老位阶,但门主谢无忌力排众议,终究还是定下了这个进阶。

张寒松由此不仅是年轻一辈的首席,此行京师,更是由他带队。

门内都相传,只要一切顺利,少门主之位便是彻底稳了。

张寒松也是这般想的,此时不卑不亢地将丐帮一行迎入堂内,吩咐左右:“给彭长老及诸位贵客奉茶。”

彭长老大马金刀地坐下,摆了摆手:“误!我们就是一帮叫花子,当不起这一套,张首席太客气了!”

“这是去岁腊月封存的北苑早春新芽,配以玉泉第二泉!”

张寒松矜持一笑:“我五大派同气连枝,敝门与贵帮的交情更不是一两日,岂能失了待客之道,彭长老万勿客气!请!”

“好茶!好茶!”

彭长老嘴上客气,待得茶水奉上,却是悠闲地品了一口,哪有半点叫花子的模样,再摩挲着茶盏,看着嫩绿芽尖徐徐舒展,笑了笑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张首席,哦不,是否应该称呼张少门主了?”

丐帮的线报果然厉害!”

青瓷盏中茶汤微漾,倒映着张寒松骤然收缩的瞳孔。

相比起潇湘派远在荆楚,与铁剑门不熟,丐帮可与铁剑门太熟了。

丐帮的大本营在北方,主要是河北一路,铁剑门则雄踞京东,经营良久。

而河北路与京东东路同属大宋北部的边防体系,互为特角,共防辽国南侵,双方创建军需协作关系,还有漕运命脉,平日里更有黄河水患的共治。

由于黄河频繁改道,河北与山东同受其害,两路官员常联合治理,共同修筑堤防,并因资源调配产生矛盾。

在这样的背景下,丐帮与铁剑门不可避免地产生摩擦与纠纷。

虽然还不至于结为死仇,但彼此看不顺眼,也多使绊子。

所以张寒松成为七阶剑老,其实就是启程来京师不久前的事情,彭长老竟是直接点出,隐隐就是一个下马威。

“哪里哪里,在下年少识浅,少门主绝不敢当!”

为此张寒松自然要反击:“倒是贵帮的乔少帮主,听说已然赶赴西北,防止党项人作乱了?”

彭长老眉头一挑,他是不同意那个少室山下的庄稼汉上位的,可帮内为了拉拢少林寺,迫不及待地定下少帮主之位,没想到铁剑门对此矛盾也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他不禁抱了抱拳:“西夏的李元昊反了,竟自立为皇帝,更有寇边犯禁之势,我丐帮弟子当然要赶赴前线,为朝廷分忧解难!”

张寒松露出敬佩之色:“贵帮大义!乔少帮主更是深明大义,来,取好酒来,我们遥敬他一杯!”

这话乍听起来,好似那位少帮主慷慨就义在边关一样,偏偏又无可指摘。

彭长老既感到有些痛快,心中又有些忌惮:这张寒松剑道天赋不过尔尔,却长于经营,谢无忌如此急切地借副门主折损的机会扶他上位,倒是果断—一这般人物执掌铁剑门,假以时日,京东路的那些肥缺,怕是我丐帮再也染指不得了!”

哼!一群臭要饭的,早该滚出我山东大地了!”

张寒松感受到了那股忌惮,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心中却没觉得多么痛快。

平心而论,他其实不喜欢长于经营的评价。

哪怕师父谢无忌再三强调,门主不一定要是门派的最强者,却一定要是最擅于管理经营之人。

正如身为门主的谢无忌,与一心习剑的宗师燕藏锋,取长补短,共同振兴铁剑门那样。

但身为武者,谁又不希望成为真正的强者呢?

张寒松其实更羡慕,潇湘阁的少阁主。

“天南四绝,烟雨阁主”楚辞袖,踏入武道宗师的那一日,直接成为宗门少宗主,万众一心,无不敬服。

而非自己这样,借着副门主叶沧浪被“钟馗”掳走,宗门职位空缺,师父施展权谋手段,推他提前上位。

不过人终究要找准自己的定位,张寒松就只是念头转了转,最终还是脚踏实地,开始了合纵连横:“彭长老可听说玄阴子之事?”

“自是听说。”

彭长老点了点头,不咸不淡地道:“没想到此人还敢在京师停留。”

张寒松露出悲痛:“当年我铁剑门折了十二位前辈————七师叔最是疼我,出征前还答应要教我寒梅九式————”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带出了哭腔:“整整二十年,七婶每到清明,就抱着未亡人的白衣坐在山门口,眼睛都快哭瞎了!”

突然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绝不能再让这个贼凶逍遥法外,若是能亲手剜出这恶贼的心肝,看看里头究竟藏了多少冤魂的下落,才能告慰我师门前辈的在天之灵!”

凭你也配?那可是宗师!”

彭长老看着他表演,脸上倒也爬上悲痛,却不附和:“我丐帮当然也想出人出力,可如今西北大乱,我帮中弟子赶赴前线,恐无力计较当年的事情了啊!”

真不计较,你会出面?装什么啊!”

张寒松心中不屑,想要当新五派就直说,何必扭捏作态,但此次想要成事,这个北方第一大帮还真成了共同上位的盟友,于是恳切地道:“贵帮弟子遍及天下,就连京师都是耳目遍地,还望守望相助,一同拿下玄阴老贼啊!”

“!不敢当!万万不敢当!”

彭长老连连摆手:“我帮内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不过是沿街讨些残羹冷炙,何时有什么耳目遍地了?”

“彭长老过谦了!在下用词确有些夸大,真要耳目遍地,那还有皇城司什么事?”

张寒松身体前倾:“不过依我之见,贵帮的贡献,可比那阉人管着的皇城司大得太多了,论功欣赏之下,也该得到朝廷的正式敕封了吧?”

彭长老眼睛微微一眯:“张少门主莫不是要给我丐帮挣个御前听用”的金匾?贵门当真了不得啊!当年先帝泰山封禅时,就鞍前马后地服侍着,莫非如今还有上达天听的面子?”

“哪里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些皮笑肉不笑之感,然后又同时开始饮茶。

“张少门主确实寻错人了,应该去见潇湘阁与丹霞派!”

堂内安静了片刻,彭长老知道这位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决定抛出些饵o

张寒松不动声色:“怎么说?”

“你不知道?”

彭长老眉头一挑:“那位烟雨阁主”就和玄阴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说起来,她父亲正是当年那批失踪者呢!”

“哦?竟有此事?”

张寒松闻言先是眼中闪过喜色,但又惊觉失态,急忙敛去,转而做出一副哀戚状:“那位楚少阁主果然是忠良之后,玄阴老贼当真可恨!”

彭长老接着道:“潇湘阁要报仇,丹霞派嘛,则想要玄阴子秘藏的丹方!”

“咳咳————”

对于这点,张寒松就不奇怪了,丹霞派位于终南山,前唐时期就出了不少炼丹师,常常往长安跑,后来随着关中没落,也一并没落下去,直到近些年才重新有了起色。

而玄阴子曾为先帝的御用丹师,不知创作了多少灵丹妙药,丹霞派想要对方留下的秘传丹方,完全不奇怪。

只不过彭长老此言未免太过直接,弄得他们新五大派,个个不是为了寻私仇,就是为了谋私利,哪有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张寒松不由地轻咳一声:“主要还是为了江湖道义,决不可放任玄阴老贼继续为恶啊!”

还笑话老夫虚伪,你不也是一副虚伪面孔?”

彭长老撇了撇嘴,刚要再说,突然身躯一震,神情立变,马上起身:“有宗师来了!”

张寒松反应明显要慢了一些,听得声音的同时,才感到一股浩大的气息自外面传来,身躯大颤,却又强行压抑下去,只是匆匆起身:“我等还不快快出迎?”

青锋别院大门洞开。

铁剑弟子青衫列阵。

丐帮众丐灰衣肃立。

众人摒息垂首,恭迎宗师大驾。

楚辞袖负手而至,莫名有些感动。

这才是武道宗师应有的待遇嘛!

跟身边这个人在一起,好似自己这位宗师,都变得平平无奇了。

现在终于恢复了常态。

只是当真正看着这群人表面上强自镇定,实则免不了诚惶诚恐的神情,她突然又觉得一阵无趣。

还是跟身边这个人一起,更加有趣。

张寒松与彭长老凝神看到的,则是眼前的女宗师虽以纱巾掩面,却难掩惊世姿容,一管玉箫斜执在手,气度风华与传闻中那人一般无二。

两人对视一眼,急忙上前见礼:“不想竟是楚少阁主芳驾亲临!我等有失远迎,实在罪过!”

楚辞袖清音如泉:“二位不必多礼。”

宗师之尊,自是毋须多说什么,更不会为不请自来多做解释,张寒松已然侧身引路,姿态愈发躬敬:“楚少阁主,请!”

一行人入了院中正堂,张寒松正要请楚辞袖上座,突然发现随行还有一人,顿时大惊:“你是谁?”

彭长老倒是先一步发现了,细细打量后,眼神则有些惊疑不定。

这样的僧人。

这样的气度。

莫非是?

果不其然,楚辞袖介绍道:“这位是大相国寺圣僧————”

她顿了顿,补充上法号:“戒色大师!”

“大相国寺?”

众人难言惊愕。

关注点倒不在法号上面,而在于对方的出身。

新五大派里面虽然有大相国寺,但明眼人都知道,双方不是同路人。

另外四大派只是捏着鼻子带上这一门,就恨不得哪一天,少林寺上位取而代之。

到时候把老家伙统统踩在脚下,才是新旧更替,又一个江湖!

结果楚辞袖身为潇湘阁少阁主,居然带着大相国寺的僧人来了?

“潇湘阁与大相国寺联手?”

肯定没有这个道理,真要联手,反倒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是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圣僧?圣僧?如此年轻,凭什么称为圣僧?莫非是有意吹捧,再借新派之手打压?”

张寒松与彭长老眼珠转动,疯狂思索。

他们百转千回的情绪一生出,展昭就没兴趣了。

宗师不是那么常见的,但一流和超一流高手,新五大派里面终归会有。

展昭本来发现丐帮也在,还有些兴致,想看看两派有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结果这两个领头者的实力相当一般。

丐帮长老倒还行,勉强达到郭槐的水平。

这铁剑门为首的弟子,怕是连郭槐都不如。

那就是不入流。

原来还奇怪为何如此。

现在看来,心思八成都用到勾心斗角上面去了。

楚辞袖也会思考,但楚辞袖一天的杂念,都不见得有这两人片刻时间多。

习武之人,尤其是剑客,不是要头脑简单,但心思一定不能太过杂乱。

张寒松恰恰就是反面例子。

心剑神诀洞察这两人的类型,展昭就转变目标了,六爻气机逸散出去,搜寻宗师的蛛丝马迹。

正当展昭找寻真正目标时,张寒松开始正式试探:“不想大相国寺竟出了大师这样年轻的圣僧,我等当真孤陋寡闻了,不知圣僧到访,有何贵干啊?”

他是因为叶沧浪被“钟馗”掳走后才上位的,但这不代表要感谢“钟馗”。

恰恰是即将成为铁剑门少门主的他,与“钟馗”的对立愈发难以化解。

毕竟“钟馗图”闹得人尽皆知,这个场子若不找回来,铁剑门的声威势必受到不小的影响。

而偏偏“钟馗”被大相国寺收留了,甚至六扇门还写了信件过去,让他们连装死都不行。

于是一开口就有敌意,在众弟子面前,也不掩饰。

展昭语气平和:“贫僧此来,是为了诗剑佛”戒言师兄。”

“诗剑佛”戒言正是京东一路的负业僧,此言不完全是借口,毕竟那位确实没有归寺。

不料听到这个法号,先是铁剑门弟子一阵骚动,人人眉宇间露出愤慨之色,就象是听到了某个魔头的名字。

随后张寒松面容一变,语气愈发变得冷淡下来:“诗剑佛”?那和尚何时有这等好听的名号了?我怎么听说,江湖人都唤他为毒偈子”啊?”

展昭道:“哦?那戒言师兄的下落,施主可知?”

张寒松冷冷地道:“在下不知,请圣僧去别处询问。”

展昭道:“戒言师兄多在京东路走动,贵门的基业正在京东,岂会半点不知?

“”

张寒松还未开口,有个铁剑门弟子就嚷嚷道:“我们为何要知道?那个和尚怕是嘴巴太臭,惹了哪个不能惹的,被活生生打死了吧?

展昭看向那人,淡淡地道:“此言何意?”

“是在下的师弟失言了。”

张寒松抬手制止对方,但自己个几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这话语固然有几分粗鲁,意思却不错,贵寺的这位戒言僧人,每每口出秽语,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若是横死他乡,也不奇怪啊!”

能让这个颇有城府的少门主,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对于京东一路的负业僧,有多么痛恨。

展昭了解到的情况是——

戒言是举人出身,屡试进士不中,由于宋时举人不是终生制,每科要重新考,在一次乡试时被诬夹带,当场撕毁考卷,大闹考场,转身就入了空门,扬言“科场污人衣,不如袈裟净”。

不过即便出了家,这位昔日的毛病还是改不掉,常常出口成诗,有了“诗剑佛”的雅称。

展昭不了解到的情况是一这个诗往往不是赞美他人,歌颂风景,而是嘲讽讥诮,由此又被人称为“毒偈子”。

更通俗的说,可以叫嘴臭和尚。

戒言行走山东时,常常嘲笑铁剑门附庸风雅,实则没有文化,白白生在了孔孟之乡。

铁剑门这哪能忍,偏偏每次对骂都比不过,比武也比不过,总不能为了一个嘴臭和尚出动“七绝剑首”吧,自此结下大仇。

张寒松本就对戒言极为痛恨,对方变着花样骂,先是说他“机关算尽误剑心,霜刃未磨已蒙尘”,又说他“百般算计千般巧,不抵青锋一线光”。

反正张寒松破防了。

但他现在当着这位大相国寺圣僧面,说戒言的坏话,主要还是观察正主的反应。

“天南四绝,烟雨阁主”楚辞袖!

在张寒松眼角馀光的观察下,这位不仅听着无动于衷,甚至悄然退后一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的心头顿时一定。

看来潇湘阁与大相国寺果然不是一路的。

带着这个年轻和尚来,先是称呼其为圣僧,那不可能是尊重,也不会是因为相貌极俊,绝对是捧杀!

再让对方询问负业僧的下落,还提到了那个最可恨的戒言,自然是要我等借机狠狠羞辱!

看来相比起丐帮的口头结盟,尔虞我诈,还是潇湘阁更懂得新五大派同气连枝,一致对外的道理!

无形中,这也是对方的考验。

潇湘阁少阁主人这么好,铁剑门岂能姑负?

张寒松开始主动出击:“如此说来,戒言没有安然回寺了?”

展昭道:“是。”

“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为了摆明立场,张寒松干脆抚掌一笑:“我这就飞鸽传信,回去让师兄弟好好庆祝庆祝,恐怕门内要大摆三日酒宴,通宵达旦呢!”

展昭语气依旧平和:“阁下之意,是贵门与戒言师兄仇怨甚大?”

张寒松挑眉:“是,又如何?”

展昭道:“既如此,那贫僧就要怀疑,戒言师兄是否被铁剑门所掳了?请施主带贫僧在这座别院走一走。”

“哈!”

张寒松先给楚辞袖一个你放心,尽管看我们表现的眼神,再对着左右道:“诸位师兄弟,你们听听,这位圣僧要在我们青峰别院走一走啊!你们答应不答应啊?”

“不答应!”“不自量力,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戒色,哈哈,这法号真逗!”

众人哄然大笑。

展昭淡然道:“贫僧若是一定要看一看呢!”

张寒松大手一挥,身后九名师兄立刻摆下九宫锁龙剑阵:“阁下不妨一试!”

咦?”

彭长老往后退了一步。

这就剑拔弩张,要打起来了?

怎么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好在与他无关!

丐帮和铁剑门本就不是盟友,乐得见到大相国寺和铁剑门率先冲突一番呢!

楚辞袖纱巾下的笑容则快要压不住了。

天可怜见,她以前绝不是这种幸灾乐祸的人。

但真的好期待接下来铁剑门的遭遇啊怎么办?

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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