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果!
直到衍神典的最后一页都写满了字,可依旧没有停止推演。
这也让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也许是我提供的线索不够,亦或是天地剧变关系太大,连衍神典这样的重宝也无法完全窥见、预知……”
他索性换了一个思路,让衍神典推演,一旦夜诡王打破了两界壁垒,这个世界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一次,在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推演后,衍神典中显示了一切可能。
当看过之后,白安年意识到自己的见识是多么的匮乏。
那些可能发生的未来,让他心惊胆战。
远不止是催生出大道宝地和天材地宝那么简单。
比他过去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可以说,只这一个推演的价值,就让他不枉琳琅阁之行!
“原来,夜诡王打破两界壁垒的真正目的,极有可能并不是打算侵入这个世界……”
这时,白安年忽然感觉到有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回头看去,意外的发现,注视着自己的人竟然是上官婵青。
两人虽然有过几次接触,但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也不超过十句,更谈不上熟识。
更让他感觉有些古怪的是,上官婵青那一颗妖异绿色的灵宝眼珠,正散发着一抹幽幽光泽。
在二人对视一眼后,上官婵青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陆地飞舟在上官家宅邸中落下。
当日,接连几艘陆地飞舟腾空而起,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中就有幽影。
白安年驾驭着这艘黑金色的飞舟,迅疾离去。
这一次他在上官家已经停留了十余日,已经够久了。
他还要赶回去。
再有不久便是祖爷爷白圣元的二百岁大寿。
而在上官家的一间屋子里,有着六七个人聚在一起,正在议论这次琳琅阁中的收获。
上官鹤、上官婵青、上官华和上官尧四个人都在。
“嘿嘿,我在琳琅阁中翻阅到了一本记载大离王朝王族隐秘的古籍,稍后我便记录下来。”
“除此外,还掌握了几门冰魄道的古老道法。”
“我还知道了一个大云王朝时期道统宗门的具体方位,一旦找到,肯定会找到不少遗留下来的资源!”
上官尧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在琳琅阁中得到的机缘,大大小小,足足有七八种!
听得在场上官家的人都连连点头。
上官华称赞道:“尧弟的慧眼好生厉害,竟然得到了这么多机缘,虽然在十一人中,你修为最弱,但论得到的机缘,想来没人能比得过你。”
因为拥有着天慧道体,上官尧的一双慧眼总是能够看到一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上官鹤也笑着点头:“这次带上尧儿是对的。”
在一片称赞声中,上官尧扬着头,脸上满是得意,轻哼了一声:“我观那白安年在出了琳琅阁后,情绪不是很高昂,想来一定是没得到什么值得一提的机缘……”
“我倒不这么认为。”一声清淡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房间的目光全都投向了坐在角落里,一向沉默寡言的上官婵青。
上官霖问道:“婵青,你为什么这么说?可是看到什么了?”
“嗯。”上官婵青下意识地抬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眶,“在回来的路上,我隐隐看到白安年身上有一股很淡薄但很了不得的宝气……”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上官婵青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重宝。”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如同实质一样,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重宝?”上官鹤腾的站起身来,“你是说白安年在琳琅阁中得了一件重宝,这不可能!”
如果真有重宝,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上官尧睁大了一双眼睛,大叫一声:“婵青姐姐,你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得到了重宝?如果真的如此,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重宝?”
“还从未有人从琳琅阁中得到重宝。”
琳琅阁这处大道宝地,最多的机缘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隐秘、道法神通、历史资料……这些文字。
极少有人得到实质的机缘。
别说重宝了,就是灵宝都不多见。
面对质疑,上官婵青依旧波澜不惊,淡淡的解释道:“他身上的确有疑似接触过重宝遗留的宝气,但重宝并没有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寂。
即便上官家是以真宝道立世的一流世家,但对于重宝也是极其珍视的,更不是能够随随便便的打造出来。
上官婵青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困惑。
白安年是从哪里接触到的?
究竟是什么重宝?
那件重宝哪里去了?
过了一阵,上官霖眼神幽深,道:“如果婵青没有看错,那白安年的确在琳琅阁里得到了一件重宝,但为何不见了?”
如果说在座的所有人中谁对白安年最了解,那莫过于他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他并没有将重宝从琳琅阁中带出来。”
上官华脱口道:“难道他疯了,那可是重宝啊!”
一件重宝的价值,难以估量。
就算是一件残破的重宝,也在三万金之上。
完好无损的重宝,则超过了五万大康金钱。
“他疯了?”上官鹤眯起了眼睛,“呵,当然没有。”
房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复杂。
似乎每个人都有一些话,无法说出口。
最后,还是上官婵青说了出来,捅破了那层纸。
“若他真的从琳琅阁里带出来一件重宝,也不可能带得走,不是吗?”
话没有完全说透,但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如果是灵宝,哪怕三件、五件,上官家也不会在意,更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可如果是一件重宝!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重宝对于一流世家而言,也是最厚重的底蕴。
上官家向来名声很好,买卖公平,很少做那欺凌弱小之事,基本没什么丑闻。
在整个庆州修道界中都是一股清流。
可是,如果是为了一件重宝而杀人夺宝,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上官尧,此刻像是傻了一样呆坐在那里,神情惊悸地喃喃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白安年他……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