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一唱一和,成功激怒苗安楠。
贵人在动怒之时,总喜欢赏人耳光,苗安楠也不例外。
啪。
徐慧珠后退几步,顺势撞开门,“如安夫人好威风,随意打骂名门贵女、朝廷命妇这安国,难道没有律法,是钱相爷和如安夫人说了算?”
“呜呜呜”
苗安楠只想撕碎徐慧珠的嘴,吐不出一句象牙。
她的手,被钱无双捉住。
“母亲?”钱无双冷着俊颜,语气冷如冰,“徐夫人说得在理,是我高攀了念念姑娘。”
“母亲,立刻,马上,给徐夫人和念念姑娘道歉。”
苗安楠一向冷静,可在钱无双面前,她往往控制不住脾气。
不,是她从失去对钱无双的控制时,她的心,慌了。她的人生,就变得不完美了。
啪啪。
苗安楠甩开钱无双的手,啪啪两耳光扇过去。
看着都疼。
“无双公子”徐念念刚刚挨打没哭,这会儿却眼泪汪汪。
她冲过去,站在钱无双的面前,“如安夫人当真以为给予无双公子生命,就能掌控、设计他的人生?”
“无双公子是活生生的人,是作为人存在于世上。他该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喜好梦想,不是夫人的傀儡。”
徐念念回头,眼神坚定,她说,“无双公子,你若不负我,我便不弃你。”
“日后,我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钱无双愣了,这些话,他曾说过,换来的是母亲更疯狂更过分的折磨。
上官西环说:钱无双,你若不能挣脱你母亲的控制,你就配不上我。
如今,徐念念说:钱无双,你生而为人,命由自己。
徐念念还说:我会护你,不离不弃。
说话的功夫,徐慧珠已扑到姜夜沉怀里,一边哭的柔弱可怜,一边告状。
戏子附体。
“将军,我和念念妹妹来醉仙戏楼赏戏,哪知如安夫人闯入,辱骂将军居心叵测,指使念念勾引无双公子。”
“如安夫人还说,就算念念是将军府大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凝心县主,高攀不起相府门第。”
“我和念念气不过,分辨几句,如安夫人先打了念念,又打了我”
徐慧珠哭着往姜夜沉的怀里缩了缩,似是怕极了,说出来的话,让众人脸色大变。
“将军,我不过后宅女子,见识浅薄。”
“我就是就是想问一句,钱相爷在朝堂上是不是权势遮天,经常欺负将军?”
“钱相爷是不是除了皇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众人:
这话,是能说的吗?
“夫人为何有这样的想法?”姜夜沉冷下目色。
“很难理解吗?”徐慧珠似是没感受众人的眼神,“定是钱相爷时常欺负将军,如安夫人才会底气十足,欺负我和念念。”
“所以,今日之灾,是被将军连累了。”
姜夜沉答道,“夫人说得在理,的确是本将军连累了夫人和义妹。”
苗安楠脸色难看,理智稍回,后宅之事怎么就扯到朝堂?
若传出去,便是将相爷架在烈火上炙烤,官员怎么看相爷,皇上怎么想相爷,百姓怎么说相爷
好歹毒的心思。
“将军慎言。”
苗安楠急了慌了,她派人打听徐念念的行踪,本以为一番羞辱吓唬,徐念念会放弃这门亲事。
到时,所有的错,由徐念念一人承担。
相府和钱无双的名声,伤不到分毫。
不成想,徐念念难缠,徐慧珠无耻。
更气人的是,钱无双和姜夜沉在一起,听见全程。
“也请徐夫人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相爷忠心为国为民,徐夫人三言两语污蔑朝之重臣,毁我相府清誉。”
“这件事,相府不会善罢甘休。”
苗安楠的确不会善罢甘休,晚些时候,许金枝敲响将军府大门,一见到徐慧珠就哭倒在地。
许金枝的手里,攥着一只带血的珍珠耳环。
徐慧珠认得,是她送给徐念念的生辰礼。
“念念失踪了。”
“慧珠,求你一定要救念念啊。”
“是如安夫人做的,唯有此时念念声名狼藉,或念念死,如安夫人就能达到毁亲的目的。”
徐念念出事,许金枝能第一时间来将军府求她,能冷静分析至此,已是不易。
“其实,这门亲事,我也是不愿的,如安夫人那人”
此时,京城流传新鲜的八卦,自然是在醉仙戏楼发生的事情,见证者不多,扑风捉影者不少。
众说纷纭。
“听说,徐念念手段了得,先是当街勾引钱宝器,后私下魅惑无双公子,引得兄弟反目成仇不说,无双公子还铁了心求娶徐念念为妻。”
“听说,徐念念能有这等心计,是徐慧珠在背后出谋划策。”
“徐慧珠这枕边风一吹,大将军认徐念念为义妹不说,还求皇上给徐念念县主身份,啧啧啧,大将军该不是中了徐慧珠的‘毒’?”
“哪是中毒,分明是大将军宠夫人。如今谁不羡慕徐慧珠,这妾当成她那样,绝对是京城独一份。”
“羡慕是真,不屑也做不得假,大将军千好万好,可男女之间还得靠床笫之欢维系,徐慧珠受的那份苦楚,寻常女子也受不了,熬不住。”
眼看话题越扯越远,有人扭转,回归正题。
“就算徐慧珠卯足劲给徐念念镀金,也改变不了她曾经的低贱。如安夫人一向挑剔,岂能咽下这口气?”
“自是不能。说是如安夫人大病一场,拗不过无双公子,便好言相劝徐念念,哪知徐念念赖上无双公子”
有人不乐意,怼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无双公子和徐念念的亲事是皇上赐婚,如安夫人不满意这门亲事早干嘛去了,现下毁亲,就是抗旨欺君的大罪。”
“听说,如安夫人嚣张至极,一言不合就打人,打完徐念念,又打徐慧珠,这是仗着相爷和宫里那位的势,不把将军府放在眼里。也是,满京城的贵人,如安夫人放在眼里的有几人?”
“呵,如安夫人?她的出身就高了?这京城谁人不知苗家如何跻身世家大族之列,靠的贩卖女儿。谁人不晓,如安夫人当初向相爷自荐枕席,以妾的身份入相府,用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赶走大夫人桑氏,爬上平妻之位。”
“所以,追根究底,谁比谁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