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赵程程早就觉得摘星那小子一张神经不发达一样的木头脸看起来很倒胃口了,听自家闺蜜也这样说,当即憋不住笑出声来,一边乐,她还一边点头,竖起中指给对方点了个赞:“还得是我豆豆姐,想事情就是通透。”
唐豆:“……”
在赵程程凄厉的惨叫声中,她松开那根被自己掰断了的,属于自家闺蜜的中指,又不耐烦的用掌心堵住对方的嘴巴,却引得那货叫的更大声了:“啊!王八犊子!
你刚才摸完长华脑袋,抓了一手头油就往我嘴里抹!那玩意儿夺埋汰呀?你也不怕给我吃中毒了!呕……不行,越想越恶心……呕……”
她不这么说还好,一听这话,其余三位队友也都跟着干呕了几声,好半晌才缓过劲儿来,赵程程也是掐了好几个除尘诀以后才上来那一口差点被恶心到咽下去的气,若无其事的继续与三位队友吃吃玩玩。
她这几年的确没跟玉华见面,每次二徒弟表示想见见师尊的时候,她都以修炼为由拒不见人,搞得那小子近期越发焦虑,甚至还硬着头皮跑到唐豆的广寒峰,被长华揍了一顿以后,强撑着一口气问这个跟师尊关系最好的师叔,他师父是不是不打算要自己了。
后者见他懂事了不少,也没跟他置气,只说让他放宽心,等自家闺蜜空出时间来了,自会重新出关。
可实际上,赵程程那段时间也不仅仅在闭关,她说过要想办法改变玉华的体质,就说什么都得办到。
倒不是改变玉华体质有多难,只是她在研究一个不需要让自己这种级别的大能亲自出手,就能改善奉爻族人修为不精纯的办法。
她只是一个玩家,时间到了以后是要退出副本的,没了她这个自身就是bug的短命雷修,身为奉爻族的玉华要想替自己的族人重新建立起一方乐土,让他们休养生息,继续好端端的活下去,总得想个大家都能做到的办法来改变这种困境,不然到时候万一再有人觊觎他们的金丹,他们没有抵抗能力的话,还是会重蹈覆辙。
甚至那个时候,赵程程不在副本里了,再有一个像玉华这样的幸存者逃出来,也不一定有人敢收留他们,就算收留,那又要如何保证那人不是为了他们的金丹而收留的呢?
她知道玉华当时说错话,只是无心之失,作为一个同样因为“怀璧之罪”被灭族了的倒霉蛋儿,赵程程看的出来玉华的恨意有多真心实意,那时候她会生气,更多的原因是想到了白素贞和许仙,心里难受,多少有点迁怒成分。
可后来她授意华字辈的弟子针对玉华,锻炼他实战经验,也磨砺心志,说只给他五十年,让他自己把仇报了的想法却是真心的。
这些事,她自己也办到过,即便当初以自己的生命、身体、修为作燃料,献祭掉了自身,那她也算给了自己和白素贞姐妹俩,以及法海和瀛洲的蛟蛇族全族一个交代,也保下了那个小世界里数以兆计的生命,让他们免遭那些自私残忍的家伙毒手。
她当时,可没有五十年时间来发育,更没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站在身后给她当靠山的强大师尊,不也凭一己之力报了仇吗?玉华怎么就不行呢?就因为他不是雷修?
呵呵,不是雷修又怎么样?他身边不是有个雷修吗?
怕什么?干就完了!
凭着这么一股子气,赵程程愣是窝在闭关的洞府里躲了两年多,到底让她想到了该如何解决玉华修为不精纯的困境。
不就是修为不精纯吗?玩命练不就完了吗?正道走不通,那就走歪路呗!
现在摆在玉华面前的路有两条,第一条,是直接学习那些邪修,用秘法掠夺他人修为,但这样做,容易在修仙界引起纷争。
如果只是简简单单扰乱秩序什么的,倒也好说,只是一旦被那些贪婪的修士知道了奉爻族全员邪修,那必定会借着这个由头,再次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搞不好还会导致这个刚稳定下来没多久的修仙界再次洗牌,搞得民不聊生,再死一波仅存无几的高阶修士。
第二条路,就是在每个境界渡劫的时候故意示弱,在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来的时候放弃抵抗,任由雷劫毁灭掉自己一部分修为和一部分身体,再以法力重塑自身,修改灵根的同时,拓宽自己的灵脉,手动达到他们雷修渡劫的时候,被雷劫强行毁灭后,又重新锻体的效果,主动退回一个小境界,再以此作为基础,重新修炼上来。
虽然这样做,后续修炼时的难度会增加,需要用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修为压缩提炼,却能保证修炼出来的修为更加精纯,与普通修士硬刚的时候可以轻松取胜。
走这条路的话,风险会很大,一是没人能保证渡劫之人会不会掌握不好分寸,被雷劫当场劈死,二是就算真能重塑身体,那如果操作不当的话,也容易事倍功半,收效甚微。
第三点,是雷劫的毁灭性不止针对修士的躯体和神魂,同样也会劈散他们一部分修为。
如果修为损失不多的话,可以保证只倒退一个半个小境界,散的太多,那就麻烦了。
现在的修仙界,很多修士死亡,都是因为修为不够,不足以支撑自己的寿命,不够活到下一次渡劫,也有很多人是渡劫的时候掉了境界,倒退太多导致的,所以说,这种方法的风险同样也不小。
不涉及人性领域的话,选第一条比较保险,可一旦涉及到人性领域,那第一个选项就危险了。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之前的奉爻族倒是老实,勤勤恳恳的窝在奉神山研究研究结界和阵法,修修仙,种种地,没说出去吸食他人修为,不也一样被有心之人觊觎,最后落得灭族的下场吗?
说到底,一切悲剧都来源于战力不足,只要能将修为和战斗力提升上去,任何人对他们来说,都不能算是威胁。
不过相对应的,天道本就不承认修道之人逆天而为,拥有不属于凡人的神仙手段和不属于凡人的漫长寿命,若因吸食他人修为和命数太多而导致业障太深的话,连雷劫都不一定能成功渡过,在风险上,就又增加了几分……
想来想去,赵程程终是决定将自己研究出来的这两种方式都分享给玉华,后者会让日后的奉爻族人采用哪一种方式修炼是他的事,不是赵程程应该考虑的。
再说了,奉爻族如今已经灭族了,族人也死的差不多了,虽说有些是被人抓走了养着,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是死是活都不一定,搞不好现在整个奉爻族就只剩下玉华一个漏网之鱼了呢,以后的事情就更不是赵程程该担心的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双管齐下,一方面勾起玉华的雷劫,从旁协助他在雷劫中学会手动给自己锻体,拓宽灵脉,完善灵根,另一方面,找来自己所有师弟师妹,强制募捐修为,就算拔苗助长,也要让玉华的修为赶紧提升上来。
其实有她这么个bug本身在,玉华是可以不用渡雷劫,直接达到锻体效果的,可赵程程这个师尊比较负责任,更想用理论结合实践的教学方式,让自家那个蠢徒弟自行掌握这项技能,只好利用自己的雷霆能力,强行引动后者的雷劫了。
那劫云飘在半空中,不情不愿的落下几道雷劫,看的赵程程突然有点想笑。
以她对雷灵力的精准感应,她大概可以感觉的到,虽然劫云和劫雷都没有生命和思想,但团劫云看起来似乎非常懵逼。
那玩意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只无措的在空中盘旋了许久,最终找到了一个似乎可以作为自己攻击对象的人,于是便敷衍到不行的对下面那个身上有着应劫气息的修士降下几道不轻不重的劫雷,紧接着就立马着急忙慌的散开了。
拓宽过灵脉以后,赵程程就马不停蹄的摇人,叫来自己的队友们和另外两个倒霉蛋儿,长篇大论的发表了一通不着边界的演讲,说着说着,还唱上了:“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变成……咳咳……我的意思是说,只要在座每个人都贡献出点修为来,那我徒弟就能成功突破金丹初期了。”
众人:“……”
摘星欲言又止的将胳膊抬起,又放下,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憋不住的叹了口气:“师姐……”
:“师姐,修为岂是说给就给的?”自家师兄话还没说完呢,望星就忍无可忍的打断道:“你是大师姐,你的命令我等从来都严格遵从,你说宗门大选的时候,你要先挑,我们认了!你说让我们的徒弟见到玉华就动手,我们也认了,可你现在居然越来越过分,想要我们的修为了!”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不敬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想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有攻击性,也防止惹怒这个向来不讲理的疯婆子,尽量用平静的语调继续反驳道:“我们都是修行之人,你不会不知道修为意味着什么。
几位师兄师姐我就不说了,可本座寿数本就不多,下次小境界的雷劫都不一定能不能渡的过去,师姐你说让我献出修为就让我献出修为,有没有想过我的死活?”
:“你死不了。”赵程程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放心,下次雷劫我替你挡着,区区一个元婴雷劫,我还是搞得定的,以现在修真界的整体水平,什么雷劫我都能替你扛过去,不用杞人忧天。”
见对方还待说些什么,她不耐烦的蹙眉啧了一声:“你怎么抠抠搜搜的呢?不就是让你献出点修为来给我徒弟吗?他一个百岁不到的小辈,还是金丹初期,能要你多少修为?
你师姐我不是都说给你兜底了吗?你在这里推三阻四的干什么?怎么师姐要你点东西都不给了吗?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不知道什么叫尊卑礼数了吗?
现在我是万华宗星字辈大师姐,我的话,就等同师命,你不想听我话,可以,不然你来当这个大师兄?”
她这番话简直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除了玉华这唯一一个小辈以外,在座各位都知道她这个大师姐的排名是怎么来的,尤其是望星。
想当年,这娘们儿还是个魔教妖女的时候,战斗力就已经是他们远不能及的了,他们师兄弟三人都不用出手,就知道自己这边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只能靠专门针对她炼制的迷药取胜。
就这,人家清醒过来以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有能力挣脱桎梏,再反手干翻他们所有人了。
望星几乎可以肯定,当初这女人装出那番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为了用更肮脏一点的手段对付他们,引飞星师兄为她出头,如若后者不来,那个魔教妖女必会第一时间暴起,将他们全部放倒的。
摘星承认自己在同辈师兄弟姐妹中的能力不算拔尖,尤其是面对那个从小就天赋卓绝,还修炼刻苦的摘星师兄,在场的,也就只有整天被师兄师姐们叫做“狗子”的炙星师弟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星字辈的首徒宝座是要靠自己打上去的,现在,战斗力天花板让自己这个战斗力台阶不服就自己来当这个大师兄,明显是让他有能耐就干,没能耐就憋着。
可打不过她是打不过她的,主要是……
:“师姐!玉华虽百岁不到,但她已经结丹了啊!”望星一改方才那个讲道理的谈判策略,换了另外一种风格,试图用装可怜来引起对方的同情:“百年内就能结丹,可见他天赋卓绝!
师姐,在您拜入师门之前,摘星师兄可谓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人了,可即便是他,也做不到百年内结丹……玉华侄儿修炼如此神速,您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心急。
我等修炼比起侄儿都自愧不如,师姐与其拔苗助长,还不如任由他自行修炼。
望星根骨平庸,修炼本就不易,近期又恰逢雷劫将近,恐是……不好随随便便给出修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犹豫片刻后,终是一咬牙,一闭眼,破罐子破摔般的别过头去,梗着脖子说:“师姐修为高深,是我万华宗当之无愧的大师姐,您不若……玉华是师姐的徒儿,您对他更为了解,不若……不若……”
:“吸食我的修为?”都不用望星说完,赵程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冷不热的轻哼一声,翻着白眼吐槽道:“他不活了啊?你知道我的灵根是什么吗?
咱们师姐弟好几百年了,你可认得出本座的灵根?
别的不说,就单本座这个灵根附带属性,至刚至烈的纯阳体他就扛不住,还指望让他吸食我修为?
怎么你跟我徒弟有仇吗?就那么想看他爆体而亡吗?他是什么地方得罪过你,还是打你徒弟打的太多太狠,你记他仇了?”
:“师姐……”望星还待继续为自己争取一下,可他那个暴君一样独断专行的大师姐却已经不耐烦跟自己掰扯了,她冷着脸一拍桌子,不爽的大喝一声:“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给,你给就是了,不同意,信不信你今天出不了诛邪山?”
望星闻言立马怂了,一声不吭的低下头去的,任由自己那个缺德师姐和对方那个缺的徒弟对自己为所欲为,像是已经死透了,被陈列在案板上的鱼肉一般,认命的闭上眼睛,放弃所有抵抗让他们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