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的清晨,九天太清宫山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浩荡的气息。
道宗掌教应玄子竟亲自带着彩鳞,以及数位道宗长老,前来拜访。
消息一出,东玄域各大宗门的眼线纷纷躁动,所有人都以为道宗是来兴师问罪,逼迫太清宫解除萧乾与彩鳞的契约,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太清宫主殿内,气氛却并非外界猜测的剑拔弩张。
应玄子身着深蓝色道袍,面容儒雅,目光落在萧乾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对着星无垢笑道:“星宫主,他果然是年轻有为的天骄人才,没想到你竟愿意割爱,让他来我道宗,本座倒是未曾想到。”
星无垢端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应掌教此言差矣。并非割爱,而是求娶。本宫今日是替萧乾,正式向道宗求娶你的小女儿应欢欢。”
“哈哈哈哈!”应玄子朗声大笑,眼中却带着几分精明,“星宫主倒是会说场面话。不过在本座看来,都一样,虽是求娶,可按之前约定,萧乾后续需在我道宗培养,说起来,倒像是我道宗借了九天太清宫一位天才。”
“哼!”星无垢冷哼一声,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应掌教可别混淆概念。本宫说求娶,便是求娶。萧乾在九天太清宫的身份摆在这里,未来要么是下一代宫主,要么是下一代大长老,无论他去道宗待多久,永远都是我九天太清宫的一份子,这一点,不容置疑。”
应玄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星无垢会如此强硬地强调萧乾的归属。
他愣了愣,旋即陷入深思,手指捻着胡须,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本来本座以为,你提出联姻,只是为了消除萧乾与彩鳞有契约的负面影响,顺便与道宗顺理成章结盟,没想到你竟是真的为他求娶本座之女?”
说着,他再次看向萧乾,这一次的目光不再是审视天骄,而是带着几分老父亲看待女婿的挑剔:“话又说回来,萧乾与你座下的绫清竹关系匪浅,如今又与我道宗的彩鳞有契约纠葛,这两人的事在东玄域传得沸沸扬扬。本座怎么放心,将欢欢那丫头交给他?”
萧乾站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嘴角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站在应玄子身后的彩鳞突然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冰冷:“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掌教不必将我与他牵扯在一起。”
应玄子闻言,好笑道:“既然没有关系,那你们为何不解除契约?只要你点头,道宗定会出面,让九天太清宫解除这份契约,绝不让你受委屈。”
彩鳞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他敢!”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强装镇定,不再说话。
应玄子与星无垢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这哪里是没关系的样子?
星无垢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此事,直接切入正题:“好了,应掌教,本宫此次求娶,诚意十足。之前萧乾夺得的剑坯,本宫已请铸剑长老将其炼成真正的纯元之宝,名为‘太玄剑’,今日便将它作为聘礼,交给道宗。”
话音未落,星无垢抬手一挥,一柄通体雪白、泛着纯阳气息的长剑缓缓浮现。
应玄子伸手接过太玄剑,仔细感受片刻后,哑然失笑:“星宫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这太玄剑已经深深烙印了萧乾的剑意,除了他,旁人根本无法使用,就算交给道宗,也不过是暂时保管罢了。你这哪里是送聘礼,分明是让道宗替萧乾保管兵器。”
星无垢毫不掩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聘礼讲究的是心意,说出去好听就行。全东玄域都知道九天太清宫以纯元之宝作为聘礼求娶道宗小公主,这对两宗的声望,都是好事。”
应玄子呵呵笑着,将太玄剑收入纳戒,心中却暗自盘算。
这星无垢果然不肯吃亏,想用一柄“只能萧乾使用”的剑,就把他的宝贝女儿娶走,没那么容易!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这样罢,欢欢那丫头性子倔,本座也不好强逼她。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先在东玄域公布联姻之事,订下口头婚约,等日后他们两情相悦,再举行正式的婚礼。至于这太玄剑,便先保存在本座这里,等婚礼那天,再作为嫁妆的一部分,交还给欢欢,让她亲手交给萧乾。”
星无垢听到这话,心中暗骂:老狐狸!这哪里是给机会,分明是想把太玄剑扣在道宗,还想让欢欢拿捏住萧乾!
她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应掌教倒是会为女儿打算。既然如此,便按你说的办。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头,萧乾在道宗培养期间,道宗不得对他有任何算计,更不能强迫他做有损九天太清宫的事。”
应玄子笑着点头:“星宫主放心,道宗与九天太清宫如今是盟友,萧乾又是欢欢的未婚夫,道宗自然会好好待他。”
两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心中却都在暗自算计。
星无垢想借着联姻稳固两宗关系,同时让萧乾在道宗接触更多资源。
应玄子则想借着婚约和太玄剑,牵制萧乾,同时试探九天太清宫的诚意。
彩鳞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
双方商议完毕,应玄子便带着道宗众人离开了太清宫,只留下了彩鳞,由绫清竹安排她日后的住所与修行。
九天太清宫以纯元之宝“太玄剑”为聘礼,为萧乾求娶道宗小公主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在东玄域炸开,八大宗派及无数中小宗门瞬间陷入震动。
剑宗,议事堂内气氛凝重。
薛凌的师父,剑宗宗主手持茶盏,听完弟子的禀报后,指尖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没想到星无垢与应玄子竟有如此魄力,直接以联姻绑定两宗!这下东玄域的格局,怕是要变天了。”
一旁的长老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慨:“此前元门还想借契约之事挑拨离间,如今倒好,反而促成了九天太清宫与道宗的联盟,元门这次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符谷。
谷主看着手中的情报,指尖在符纸上游走,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两宗联姻,不仅是势力联合,更是隐隐对抗元门。我们符谷需尽快派人去九天太清宫与道宗走动,探探他们的口风,若能达成三方合作,对我们应对元门的压力大有裨益。”
神宗,殿内则一片肃穆。
神宗宗主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缓缓开口:“元门一直想独占东玄域资源,压制我等宗派。如今九天太清宫与道宗结盟,倒是给了我们喘息之机。”
整个东玄域,无论是八大宗派的高层,还是普通弟子,都在议论这场联姻。
所有人都清楚,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婚事,更是两大超级宗派为了抗衡元门、稳固自身地位的重要举措,东玄域的格局,自此被彻底打破。
而此时的元门,却是一片压抑的怒火。
元门主峰的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人元子,身着阴阳袍,面容严肃,目光如刀般扫过下方垂头丧气的元苍、灵真、雷千三人。
人元子淡漠道:“本座让你们去铸剑谷争夺剑坯,顺便挑拨九天太清宫与道宗的关系,结果,你们剑坯没拿到,还让他们借着契约之事,促成了联姻,你们真是做得好哇。”
他语气平静,灵真却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门主息怒!是那萧乾太过狡猾,还有绫清竹相助,我们才”
人元子轻笑一声:“号称小三王,却输给一个三元涅槃境的小子,还有脸找借口?”
雷千连忙跪倒在地,头埋得更低:“是弟子无能,请门主责罚!”
元苍虽也躬身请罪,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九天太清宫与道宗联姻,萧乾要去道宗培养,还要与应欢欢订下婚约
如此一来,绫清竹便与萧乾彻底没可能了!
绫清竹没了牵绊,他便有了机会!
人元子看着三人的模样,脸色变得淡漠。
“偷鸡不成蚀把米,元门花了多少资源培养你们,你们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从今日起,罚你们三人去后山面壁思过三个月,没有本座的命令,不得出来!”
“是”
三人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应下。
待三人离开议事殿后,人元子看向虚空,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九天太清宫与道宗联姻,对我们元门极为不利。接下来,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尽快吞并周边的中小宗派,增强实力,绝不能让两宗联盟的声势压过我们元门。”
过了片刻,虚空里传来天元子的声音:“交给你了。”
余音虚无缥缈,无从感知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