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的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那团蓝光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一枚小小的光点，缓缓融入了我的眉心。
我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紧接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有她在病床上对我微笑的画面，有她被推进手术室时的恐惧，有她在实验室里蜷缩在角落的绝望，也有她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哥哥”。
“悦悦”我喃喃。
“这是她最后的礼物。”那个模糊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她把自己的‘灵性核心’，给了你。”
“你是谁？”我问。
“我？”那声音笑了笑，“我是这片山。”
“也是，你一直守护的东西。”
我猛地一愣。
“山神？”
“你可以这么叫。”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一，用你妹妹的‘灵性核心’，彻底觉醒为真正的地仙，成为这片山的‘神’。”
“二——”
“用它，去审判那些破坏这片山、伤害你们兄妹的人，然后，带着你妹妹的心愿，回到人间。”
我沉默了。
成为“神”，意味着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意味着可以永远守护这片山。
但也意味着，我将不再是“人”。
而陈悦最后的愿望，是——
“一起回家。墈书屋 哽薪蕞全”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明才。
“我选第二个。”
“很好。”
那声音轻轻一笑。
下一秒，我眉心的光点突然炸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我的体内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地仙真气。
而是——
审判之印。
我的瞳孔变成了淡青色，眼角浮现出一圈复杂的纹路，像一枚缓缓旋转的印记。
沈明才看着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我？”我笑了笑，“我只是，接受了一份礼物。”
我抬起手，指向沈明才。
“沈明才。”
“你，罪大恶极。”
“你利用医学之名，行杀戮之实。”
“你把活人当实验品，把孩子当零件。”
“你践踏生命，破坏山林，妄图用一己私欲，定义‘人间安宁’。”
“我以这片山之名——”
“判你——”
“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我指尖的淡青色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枚巨大的印记，从天而降，狠狠印在沈明才的胸口。
“啊——！！！”
沈明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皮肤像被风干的树皮一样龟裂，眼睛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在审判之印面前，他所有的科技、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疯狂，都变得毫无意义。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是在拯救人类你们不懂”
“你不懂。”我冷冷道，“真正的拯救，不是把人变成你想要的样子，而是让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而你——”
“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选择。”
沈明才的身体，在审判之印的光芒中，一点点化为飞灰。
只留下了一枚小小的指骨胸针，掉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那枚胸针，紧紧握在手心。
“悦悦。”
“我替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