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进来就主动跪下,这些天的软禁,让王夫人认清现实,不得不低头。
母亲,儿媳知道错了,求您看在宝玉的面子上,解了儿媳的禁足,以后儿媳一定安分守己,再也不惹是生非。
贾赦才不相信王夫人能改正,忍不住冷笑一声:
母亲,你原谅不原谅王氏我不管,现在来说说真是嫁妆的事情。
王氏,当年母亲信任你,把张氏的嫁妆给你保管,现在琏二已经结婚几年,孩子都有了,张氏的嫁妆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王夫人瞬间面色惨白:
母亲,前些日子儿媳的嫁妆被盗,你也知道,那些东西都没了呀,我实在是没办法拿出来。
呵……王氏,休要胡搅蛮缠,谁知道是不是你监守自盗,故意演这一出戏?
大哥,是真的。
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来人去把老二请来,他夫人的弄丢了,都算他头上。
贾母瞬间怒了:老大,你又犯什么混?这件事情跟你二弟有什么关系?
贾琏跟在亲爹身边,眼看着老祖宗拉偏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祖宗,孙儿母亲早逝,唯一留下来的一点嫁妆,都是给孙儿安身立命用的,求您怜惜。
琏儿,你当真不过骨肉血亲,闹得这么难看?
贾琏心中一冷,在老祖宗心里只有贾宝玉一个孙儿,自己夫妻二人就像是一个打杂的小厮,
有事吩咐一声,办的好是应该的,办的差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关于母亲的嫁妆,原本就是自己的东西,
却被祖母阻拦:
老祖宗……孙儿也是您的亲孙子,现在只是想要回母亲的嫁妆而已,老祖宗,求您给孙儿一个公道。
你……你们父子今天是来逼宫的……
就在这时,已经下牙的贾政带着赵姨娘,匆匆来到荣喜堂。
儿子给母亲请安。
赵姨娘身穿一身水红色的儒服,头戴珍珠头面,面如桃花,眼如秋水,短短的几天气质拔高一截,整个人端庄优雅,站在那里倒像是大家闺秀。
妾身给老祖宗请安。
是赵姨娘啊?
正是妾身,好好好……老身好着呢,且先回去,改日再过来吧。
赵姨娘被提为二房,虽然没有办酒,贾政在族谱上改了一笔,名分上是二房平妻,就连贾环的待遇也提高了。
这些天在族里上学,贾老太爷也不敢敷衍,对甲环多有照顾。
赵姨娘行了一礼,风情万种的看了一眼贾老二:老爷,妾身先回去了。
王夫人看着赵姨娘风光无限,眼神阴沉,恨不得挠花这张脸。
贱人……都是狐媚子,勾的老爷忘了自己这个发妻。
赵姨娘得意的看了一眼王夫人:姐姐也在啊,不好意思刚刚妾身没看到,姐姐不会介意吧?
贾政轻轻拍了拍赵姨娘的手:
没关系,她一个罪人,不配你请安问好,你先回去,晚点再去看你。
赵姨娘最近风头很盛,出了荣喜堂,就有好些个丫头前来请安。
赵姨娘笑容满面如遇春风:不必多礼。
偏在这时,赖管家带着一身太监装扮的苏培盛来到了内院。
这位是?
奴家是二老爷的平妻。
原来是赵夫人,赵夫人有礼了,咱家是四爷府上的管家姓苏,夫人一向可好?庶福晋很是挂念。
好好好,奴家一切都好,劳烦苏管家转告三姑娘,让她不用担心家里,好好伺候四爷就行。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荷包。
这些请苏管家喝茶,劳烦您多多照顾我家三姑娘。
苏培盛颠了颠荷包,这可不轻,少说也有50两。
这位赵夫人,苏培盛早已查清楚,只是贾政的妾室,这几天才成为二房。
这50两不知要存几年才能达到。
为了女儿倒是舍得。
赵夫人太客气了,庶福晋得爷宠爱,用度都是顶顶好的,哪里用得着咱家照顾。
赵姨娘满脸喜色:那就好,三姑娘也算是因祸得福。
苏培盛点了点头,甩着拂尘进了荣喜堂。
苏总管,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
苏培盛端着架子,看向屋里的众位主子,随后一脸严肃:四爷问话,由咱家走一遭,传个话。
苏公公请说。
四爷问贾政如何看待后宅安宁?又把皇室尊严当做什么?皇上赐婚,也敢给秀女下绝育药,荣国府是不是有不臣之心?
贾家人被吓得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冤枉啊,公公,贾家绝对没有反心,更不敢对皇室不敬。
都是这蠢妇妒忌,自作主张,害了小女,臣定然给四爷一个交代。
苏培盛冷哼一声:
庶福晋身体受损,日后难有子嗣,这不是对皇上不满是什么?
不管你们府是谁算计的,都难辞其咎,必须严惩,若是爷不满意,你们自己掂量吧,咱家先行告退。
苏培盛一走
贾母面色阴沉,狠狠的瞪了一眼王氏:四爷请放心,荣国府绝不姑息这种恶人。
老二,你立马去写休书,将王氏送回王家。
是,母亲。
等等,母亲,还是先通知王子滕,让他补齐张氏的嫁妆,在处置王氏。
来人,将王氏看管起来,立马去请王子腾过府。
王子腾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贾二老爷,听说你软禁了我妹妹,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老太君,咱们两家是姻亲,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家这么做,是不是不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
贾赦冷笑一声,把嫁妆单子递给身边的贾琏:把你母亲的嫁妆单子是递给你叔父看一看。
张氏是太傅之女,嫁妆丰盛,10里红妆,不比王氏的嫁妆少,金银字画大批古董,古籍,都是价值千金,外面都求不来的东西。
贾将军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个单子上的东西都是你好妹妹替张氏保存的嫁妆,
现在却拿不出来,
王氏是你们王家的姑娘,若是拿不出来我只好告她偷窃,到时候就不好顾及王兄的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