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雪下得格外盛大而绵长,沉默那座占地潦阔的庄园,早已被一层又一层洁白的积雪复盖。
林柚近来的“脾气”,就如同窗外悄然堆积的雪层,无声地又“厚实”了几分,倒并非真的有什么不满,纯粹是被身边人毫无底线的纵容给‘娇养’出来的。
这已经是她本月第三次,煞有介事地单方面宣布与沉默进入“冷战”状态了。
此刻,她慵懒地蜷在铺着厚厚绒毯的窗边榻榻米上,面前的平板计算机正播放着最新的热门剧集。
林柚小口啜着酸奶,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动,给施雨发消息:【雨宝!后面剧情急死我了,男主他爸真那么渣?快透点风!】
施雨最终还是选择留在了娱乐圈,她的未婚夫不仅全力支持她的事业,甚至大手笔地给她投了不少顶级资源。
眼下这部热播剧正是她的最新力作,刚刚帮她摘下了白玉兰奖的桂冠。
“叩、叩、叩。”
三声不疾不徐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是沉默低沉温和的嗓音,通过实木门板传来:“小乖,别气了,开门好不好?”
林柚撇撇嘴,故意将平板的声音调高了些,当做没听见。
门外的男人颇有耐心,那声音清淅而稳定地再次穿透门扉:“不让你去玩雪,是怕你着凉,你的特殊日子近了,冻着了,又要难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宠溺和哄劝:“之前堆的那个小雪人,我让人原封不动地搬到主宅大门口了,加了特制的玻璃罩子护着。”
“等天气暖和了,我就让人把它挪进冷库,你天天都能看见它,好不好?”
林柚依旧没应声,只是咬着吸管的贝齿下意识地用了些力,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
心底因为他这个近乎“荒唐”的提议而漾开了些许的涟漪。
门外,沉默挺拔的身影被走廊柔和的壁灯拉长,他轻叹一声,侧过头,正好看见端着果盘的张姨走过来。
张姨显然对眼前这“小夫妻情趣”的场面习以为常,神色自若地微微颔首:“沉先生,夫人要的水果切好了。”
说完,她便上前一步,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温和又躬敬:“夫人,您要的水果送来了。”
林柚这才慢悠悠地按下了视频暂停键,单手托着下巴,眸光定定地锁着那扇紧闭的门扉:“哦张姨啊,那个门外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张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安静立在门侧阴影里的沉默。
男人对她微微颔首,眼神里是无声的示意,她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没有,夫人,就我一个人。”
林柚撑着下巴,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哦是吗?张姨,你要是骗我,这个月的奖金我可要给你减半了哦!”
当然,这只是她嘴上说说吓唬人的。
毕竟她自己之前也当过那么长时间的职场“牛马”,深知打工人的不易。
门外,沉默无声地抬手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给张姨这个月加薪20。
张姨心中了然,自家夫人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毫不尤豫地再次确认:“夫人,真的只有我。”
林柚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眸飞快地左右张望。
视线所及,果然只有端着果盘的张姨,那个高大的身影却不见踪迹。
人呢?这就走了?
一点耐心都没有!
林柚心里那股刚因雪人而消散下去的气闷,瞬间又扬了起来,她赌气似地一把拉开了门,伸手要去接果盘:“张姨,给我吧”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的气息,蓦然从门旁视觉的死角处笼罩过来。
沉默长臂一伸,巧妙地绕过那盘色彩缤纷的水果,直接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轻盈地带离地面些许,便要往室内旋身。
“哎,先生!果盘” 张姨端着盘子,连忙出声。
“张姨,你拿去吃吧,或者和大家分了都可以。”
沉默的声音带着笑意,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已被他利落地反手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柚猝不及防地被他圈在怀里,鼻尖瞬间盈满了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她徒劳地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挣了挣,却撼动不了分毫。
最终,只能微微仰起头,脸颊因为气恼和羞赦泛起淡淡的粉色,瞪着他:“沉默!我允许你进来了吗?”
“允许了。” 沉默低笑,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柔软馨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的小乖要是真不允,就不会给张姨开门,引我‘上钩’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长发,“是我错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发,“明天雪如果还是很厚,我陪你一起堆个更大的,不过”
“只能玩二十分钟,好不好?”
林柚轻哼一声,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我现在不想玩了!”
她顿了顿,积攒了一天的,混杂着委屈和挂念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纤细的手指带着点泄愤的意味,无意识地戳上他熨帖平整的衬衫前襟,那微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他温热的胸膛。
“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她控诉着,指尖在他胸前的纽扣上无意识地拨弄,那精致的贝壳纽扣,在她的动作下悄然松脱。
“每天我睡着的时候看不见你人,早上醒来还是看不见你人!”
她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嗔和依赖:“你自己说说,你再这么下去,家里有你和没你,还有什么区别吗?”
沉默听着她这裹着糖霜般的“控诉”,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故意低头,温热的唇几乎要粘贴她光洁的额头,压低声音问:“小乖这是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