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斯飞快反应过来,一边抱着摄象机躲避着男人发狂的挥砍与刺击,一边继续科普:
“瞧,长期服用月亮糖还会导致人失去判断能力,不分对象发起攻击!”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楼内其他的糖人注意,那些神情麻木的可怜虫茫然抬头,眼里飘过思考,理智与疯狂碰撞。
最后在月亮糖营造的幻觉中,因斯在他们的眼中也变得象块会奔跑的透亮糖果,理智倾刻间被原始的欲望淹没步履螨珊地向男人追去。
身后无数糖人追着因斯冲出了烂尾楼,而因斯则对着摄象头与面前的帷幕比着耶:
“各位,等会见!”
说完,他挂断了直播,直播间的人数定格在了三千人,留下黑色屏幕后一脸发憎的观众看着自己的脸,回味着先前的直播内容。
很快这场直播就被人们切片发到了惟幕上,无数有关他的剪辑被零星的个体账号散播到各个流量平台,事情迅速开始发酵。
视频在惟幕上流传十分钟后,热搜榜末就看到了有关的热度话题,被蒙在鼓里的人们逐渐开始接触到真相。
荣森传媒内部此刻正忙得焦头烂额,各个部门全力运转,尽可能地消除外界对企业的负面影响,一通又一通的惟幕通信在悄然流逝的时间中被拨打挂断。
某个房间中,女人的声音尖锐:
“你不是答应过我,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压下去的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在与他人通信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大部分a的人都已经闭嘴了,那些稍微有点知名度的个人媒体我们也警告过并给封口费了,网监部门的人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歇停过,你还要我怎么做?”
“那为什么林帆的事情又冲到热搜上了?”女人脸色些许扭曲。
男人脸色募地冷了下来:“你是在质问我?”
女人骤感一阵寒意,脸色缓和几分,声音也柔和了少许:“我这不是担心公司的形象受到影响吗?”
“哼,有条不要命的野狗跑出来乱咬人,真是疯子。”男人眼中蒙上阴。“我算是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了。”
“马上给我连络城市电台的人,把那条疯狗的23号电台给我封了,向音符社区的管理人员施施压,平日里花这么多钱养着他们,难道是让他们吃干饭的吗?”男人有如一只咆哮的雄狮,对着帷幕吼道。
半个小时后,荣森传媒公司的楼下聚集了一批抗议者,将公司楼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大批公司车辆被堵在弧形广场无法通行,只能用鸣笛声抗议。
他们大多都是一些有正义感的小伙子,举着手中的牌子高喊着处理劣迹艺人,要求公关团队正面回应月亮糖事件。
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雨中,面对着聚集着,声讨声有如浪潮般此起彼伏的群众,脸上闪过了几分厌恶。无数记者的摄象头与话筒抵在了他的前方,不时有白光闪铄,最终他清了清嗓子:
“帷幕上的信息良不齐,那段视频很明显是对于我们荣森传媒企业形象的低毁与诽谤,是别有用心之人刻意的摆拍,还望各位擦亮眼睛,有自我辨别能力,不要聚集在公司楼下影响我司员工日常出行。”
他挑了挑额前的一缕湿发,无视了群情激切的民众转身向着大厦内部走去,
围上来的民众很快就被安保人员给拦了下来。
远远站在雨中观望着这幅场景的几名黎明社成员口不言,其中一名叼着草根蹲在路边的少年挑了挑眉:
“这样放任他们情绪激昂的真没问题吗,这种精神波动,有怪谈在这个时候诞生会很不妙的吧。”
“说到底还是在艺术之星吃太饱了,放其他巢都,统治者眼皮子底下敢有人聚众闹事,直接让暴力机关杀一做百也不稀奇。”陈三开口说。
“三哥,没见过你以前戾气这么重啊。”少年宁一警了陈三一眼。
“精神波动越来越强烈了。”玫红身影注意到腕表上滴答走过的数值,看向黑底风衣的青年说。
“不处理的话,快要过临界值了,社长。”
“阿宁,联系调律者以及事务所的人,准备控制一下场面。”站在众人最中间的简六持伞驻立,眼尾痣上的眼神宁和。
“明白!”
众人齐声回应,象是又想到什么,简六眉头微皱:“阿陶呢?”
“十二姐?”宁一摆出思考的表情说,“离开黎明社前看她好象正在帷幕中和a的人连络,一边连络嘴里面一边骂骂咧咧的。”
简六无奈地扶额:“恐怕是和许小姐有关的事情,红桃6,这几天与目标接触下来,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没有。”艾弗玫轻笑一声摊着手,“一切都和往常那样,她这个人啊,真的是眼中只有自己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发的混乱吸引了众人注意,远处的街道,大片陆航车接连发生碰撞堵到了路口,交通发生堵塞,刺耳的鸣笛不断,交通指挥灯异常闪铄。光与影模糊的世界中,其中有一道身影高举着手中的相机奔来,抹去脸上淌着的水大喊:
“各位看过来,都看过来!现场直播。”
在那人身后还追着无数身形枯稿,形似一根根生锈的铁般的身影,典型的月亮糖嗑嗨了的疯子,在全身激素异常分泌下,他们的行动不再迟缓,脸上唯剩下癫狂,用四肢奔跑在堵塞的车流中,爬上陆航车的车顶发出怪异的吼叫,有如一头头失控的野兽。
过往的行人在看到这幅景象后发出尖叫,整个场面瞬间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倾泻的雨水在车顶汇成一道小流,在怪异弯曲,有如树皮般干的黑色利爪上腾起飞溅的水花。
画面中慌乱奔逃的行人被那野兽般的身影抓住,并被高高抛飞往空中,坠向失控乱窜的一辆陆航车顶,将整个陆航车的顶棚撞的凹陷少许,而那辆陆航车也在惊慌失措下一头撞向人行道,栽入路缘石围成的护栏。
同步电台直播的画面中,因斯引着糖人向着荣森传媒大厦的楼下一路冲去,
没多时那些野兽般的身影便撞入大厦下抗议的人群中,将公司的安保撞飞了出去,直直扑向警戒线后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无限惊恐的目光中将其扑倒并一通撕咬。
鲜血溅洒入雨池中,有如红色丝絮晕开,染红了砖石地面的积雨,引得附近的人们一阵惊慌大叫,四散奔逃,也象征着这场混乱再度上升到新的层次。
“靠,那个家伙,他把那些月亮糖脑残全都引过来了!”宁一大吼。
简六目光一凛,向着身后同伴挥手:“必须快点
“不,已经来不及了。”艾弗玫看着腕表上超过临界值的数据,呢喃着说。
“新的怪谈已经诞生了。”
被蒙蒙雨幕笼罩的灰色街道上所有路灯统一以固定频率闪铄起电光火花,在某一时刻齐刷刷爆裂开来,昏黄的光晕灭去,碎裂的灯罩炸闪出大片火星,落入下方的雨池。
人们恐慌的情绪化作黑色烟气,共同在上空汇成了一道阴影,一道女人的身影;
一袭华贵的黑色衣裙,女人长到诡异的脖颈与身躯不成比例,神秘的黑色面纱下,呈倒三角般的瘦削脸庞有豌的水流不停流淌过,眼帘平静地微阖着,有如慈祥的母亲俯视下方混乱的街道与徨恐的人群。
不成比例的身体,惨白如纸的脸庞,殷红如血的嘴唇,如此诡异,却又生出几分异样的美感。
直到某一个瞬间,两行黑色的泥污从眼缝流出,雨中女人慢慢睁开了那空无一物的眼框,恐怖的死寂气息自身上散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