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深夜,一处清幽小院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直到狗剩子急忙开口后,一道甜美的声音才从屋内传来。
“胜子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秦婉柔开门见到狗剩子,却被对方眼里冒火、脑袋窜烟的奇怪模样吓了一大跳。
只见狗剩子直接冲向秦婉柔的闺房,将一大堆灵石、丹药、符录、法器统统倒在地上,拦都拦不住。
“你这是干什么?”
“彩礼!”
“啊?”
“秦师妹,跟我结为道侣吧!”
“滚,哪有你这样的!”秦婉柔虽然早已芳心暗许,但也不能接受狗剩子如此鲁莽粗暴的行径。
“我不是一般的女子家,说结道侣就结了。我父母也是修仙者,我是正儿八经的‘秦氏乡族’后裔,你若真要与我结合,还得托媒人、下聘礼、择吉日、宴宾客”
“日后再说吧!”
狗剩子赶紧让对方打住,连忙将一枚玉简塞进秦婉柔的纤纤玉手中,催促道:“我走火入魔,你赶紧救我!”
秦婉柔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沉心看去。可下一刻就惊呼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羞死人了!!”
狗剩子急忙道:“别管那些,你赶紧念诀行功!搞快点!”
秦婉柔几次想扔了玉简,但还是依言照做。
直到半晌后,两双通红的眼睛四目相对,灼热的视线终于撞在一起。
如同天雷勾动地火,甘霖滋润大地,海浪冲击礁岛,黄莺彻夜啼鸣。
一夜无话。
两夜无话。
三夜无话。
直至三天后,狗剩子才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出了小院。
至于秦婉柔,则需要好好歇息
狗剩子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微风格外凉爽,走在路上,只觉得心情大好。
“那劳什子《天地交泰阴阳调和性命媾融鱼水共欢其乐无穷太上玄章》还真挺有用,‘两处子法’竟然助我突破了炼气三层”
“下次见到赵师伯,一定要好生谢过。”
狗剩子突然对昨日辱骂赵澜川的行为,感到深深的自责与愧疚。如此英明瑞智的长辈,自己居然错怪其好心!
走在路上,丙九号灵园的灵植夫们见到狗剩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向其躬身问好。
像麦槿、赵东、何朝晖这些曾经对他冷脸相向的人,此时也变得客客气气、甚至是恭躬敬敬了。
“苟师兄!”
“苟师兄早!”
修仙界规矩森严,狗剩子从晋升内门之日起,所有外门弟子都必须对其称“师兄”,无论资历、无论修为。
内外门弟子,有着泾渭分明的地位差距。
狗剩子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知道这是规矩,也就一一应下、欣然接受。
另外,由于米致用已正式拜别宗门,丙九号灵园管事一职便空缺了出来。
恰逢狗剩子荣升为内门弟子,在韩长老的安排下,便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此地。
任命文书已由执事弟子张榜公告,此时此刻,狗剩子就是丙九号灵园的新任管事了。
那些刚才见到狗剩子的灵植夫,纷纷奔走相告。
“快快准备!”
当狗剩子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只见院墙上张灯结彩,红毯鲜花铺满道路。
他的金丝楠木院门上,还被粘贴了大大的“晋升”二字。
当然,狗剩子布下的禁制无人敢动一下,所有布置都是在院外张罗的。
赵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带着一帮人涌上前来,兴高采烈地道:“恭喜苟师兄比武夺魁!”
就连那不善言辞的何朝晖,竟也破天荒地学起别人说彩话,语气躬敬:“贺喜苟师兄荣升内门。”神色间,似乎还有些忐忑不安。
这时,众人依次送来贺礼。
有避尘符这样低阶符录,有辟谷丹、补气丹之类的寻常药丸,亦或是一罐灵米之类。
可惜这些东西,在狗剩子如今那一身炫丽夺目的冰斓道袍面前,都显得那般廉价。
“都是些小小物件、不成敬意,还请苟师兄笑讷,莫要嫌弃!”赵东一脸诚恳地道。
狗剩子深知礼轻情意重的道理,更何况,这些东西对丙九号灵园的灵植夫们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平日里,大家都是节衣缩食,一块灵石掰开两半花。就这些物件,都不知是从哪个方面省出来的。
“推辞的话,就显得冷漠生分,容易让人误会我是瞧不上”
想到这茬儿,狗剩子才一一谢过,随后将众人请到院内喝茶。
众人叽叽喳喳地捧着,狗剩子是如何在赛场上一鸣惊人,大伙儿是如何崇拜敬之类,尽是些恭维俗话。
就在这时,两三新客不请自来。
为首之人,竟是狗剩子的同门师兄,狄雕。
这狄雕人如其名,长得跟一只金雕似的,一对金瞳环眼,两道金色长眉,高耸的鹰钩鼻、锥子般的下巴。
若不是穿了一身黑金色道袍,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一只灵禽停在了院门口。
这狄雕师兄修为已达到炼气八层,灵根主金,据说极其痴迷剑道,在本届斗法大比中,他甚至以下克上,击败了一名炼气圆满的修士,拿到了不错的名次。
他从不司灵植之职,却偏偏拜在了韩谋仁这位灵植长老的门下。也正因为如此,才无法继承韩长老的衣钵。
狗剩子见狄雕到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顿时眉开眼笑:“师兄,怎么把您给盼来了。”
“不请自来,师弟勿怪。”说着,狄雕介绍着另外几人。
“这位是秦焕秦师弟,师父早些年收的记名弟子,他父亲是当今秦氏乡族的族长。”
所谓记名弟子,大多只是承一个人情,还算不上正式师徒,因此也并不亲自教导。有些记名弟子,甚至一辈子都没见过几次师父,也是常有的事。
而对于秦氏乡族,狗剩子也早有耳闻,乃是曾经青枫谷一位寿元将近的长老所开辟,因此与青枫谷关系甚密。
传闻那位秦铁锋长老,若论血缘关系,也属于秦家后人。
“他是婉柔的族人,也算是半个娘家人了。”或许是爱屋及乌,狗剩子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一丝亲切。
这名叫秦焕的高瘦男子上前打了个嵇首:“秦焕见过苟师兄!祝贺苟师兄大比夺魁,师兄农技高超,往后还多仰仗您指点关照。”
说罢,秦焕竟直接递来了一个储物袋。
虽不知其中装有何物,但光是一个储物袋,本身就值不少钱了。
“嘶这么大手笔?我反倒不好收吧?拿人家的手软,谁知道他后面有何事要相求,到时候岂不是难以推脱好麻烦啊”
狗剩子有些感到难做,一时间并未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