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警察总部,位于湾仔军器厂街一号。
这里由三座大楼组成,东翼层高14,西翼层高33。
主楼是42层的大厦。
总部这里,是整个港岛,警员最多的地方。
常年有5202名警务人员,以及2032名文职人员驻守。
加起来7000多人,在这三栋楼里面工作。
所以港岛一些警察,随时号称,我们有3万多警员陪你玩。
这个数字,实际上虚得不行。
总部这7000多号人,基本上是不出勤的。
什么意思呢?
说直白一点,坐办公室的,管理岗位。
很多岗位,是吃空饷的。
比如总部三楼,室内靶场。
那里有300多个警员长期驻扎。
工作就是普通枪会的工作。
保养维修训练用枪,有警员来练习的时候,教练教导。
这个年头,科技不发达,还要人工换靶。
换靶人员就有8个,而且你不能让人家不休息吧?
三班倒,也就是24个人。
你说这些家伙有什么战斗力?
纯混日子的。
但他们也是警员,最低都是警长衔。
管理靶场的,是总督察衔。
看管训练用枪的,是高级督察衔。
总部四楼,多功能礼堂、300席演讲厅。
又是三百多位警员。
平时什么都不干,吃香喝辣。
到了颁奖的时候,他们来凑数。
就是坐在下面,穿着制服,看你们领奖,鼓掌欢迎。
一些卧底玩了命,搞得家破人亡。
回来升一个小督察,拿一个小奖状。
下面一群高级督察坐那儿鼓励你,情绪给你拉到满。
这就是礼堂的工作。
还有什么传媒招待室、会议厅、防止罪案展览室等等……
倒茶冲水的,都是警长级别。
真要较真,你一个跑前排的来总部。
从一楼到顶楼,敬礼都能把你手干断。
7000多位上司,打毛衣的,你都要喊ada。
总结起来。
港岛警务处,其实一直面临宋朝的三大难题:
冗官、冗兵、冗费!
许多朋友不理解,港岛警员人那么多。
为什么每年招,而且有时候一年招几次。
你看总部就能理解了。
大哥们辛苦那么多年,上岸享福了。
跑前排的人少啊。
那不得招点玩命的。
玩命的又容易挂。
所以一边挂一边招,一边招一边挂。
有人能解决吗?
没有!
总共3万人,7000人在这儿享福,还是高等级的。
谁解决得了?
这其实是世界难题。
看看后世老特,直接解聘一大半联邦人员。
各部门照样运行。
换言之,大家都一样,无法避免。
电影上的港岛警员,那是纯歌颂。
不忽悠你们,告诉你们跑前排为正义,你们会去嘛?
7000位大佬后排辅助,这也不能拍啊。
关键拍什么,大佬们天天喝茶?
“蔡sir!”
“嘿,蔡sir,今天怎么有空来总部啊?”
“蔡sir,来总部报道啊?”
今天的蔡元祺,意气风发,手上提着个袋子。
装满了请帖,来到总部。
报纸与杂志,他都看了。
对于自己幕后老板的威势,欣喜若狂。
老蔡也是非常给力,对于总部熟悉的他,聪明发帖。
没用的,一概不给。
全给的是实权主管。
“许sir,我来给你送请帖的。”
“明晚楚先生在中环皇庭酒店,搞慈善晚宴。”
“一定赏光啊。”
“哦?”
“哪个楚先生,今天报纸上那个?”
“哈哈哈,在我们港岛,还有第二个楚先生吗?”
“蔡sir,来来来,坐,你和楚先生很熟啊?”
“楚先生是大人物,我有什么资格和他很熟啊。”
“普通朋友,只是认识的时候,比较早。”
“楚先生那个人,也很重感情……”
“马sir,好久不见了,九龙总区最近怎么样?”
“我来给你发请帖。”
“慈善晚宴,是帮助海地那边的饥民。”
“听说连港督都会到场。”
“是啊,没名字,高级警司的请帖就只有七张。”
“这张是我特别为马sir争取的。”
“蔡sir,你真是……”
“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
“我们都是做过署长的,行动部的人,大家自己人。”
“…………”
九龙总区指挥官,毒品调查科大主管,机动部队总指挥等等。
蔡元祺纷纷拜访。
得到了一致好评,茶都喝了十几杯。
这又是官场学问。
比如机动部队总指挥,警衔总警司,与蔡元祺同级。
他管理着整个港岛ptu部队。
就是戴贝雷帽的,绝对实权。
而有些总警司,警衔一样,管行政补给的。
打印机没纸了,就是他的事儿。
那种就是等退休的,一点价值没有。
他自己都被发配了,能帮到你什么?
一路走一路发,蔡元祺最终来到一哥办公室门口。
“e !”
门打开,只见里面豪华办公桌后方,坐着一位制服鲜明的中年华人。
这,正是当今一哥,也是首位华人一哥。
李君!
李君可不简单,1957年加入警队。
1969年4月升为警司,1978年任总警司,1979年任助理警务处长。
1984年任高级助理警务处长,1985年任副警务处长。
去年,也就是1989年。
他坐上一哥的宝座。
李君是1937年生人,今年不过53岁,前程远大。
而且这人是出了名的喜欢抱大腿。
退休之后,加入了李半城旗下,负责一切保安事务。
兼职政协委员、特区各种委员。
“大sir!”
“蔡sir?”
看到蔡元祺,李君比较意外。
因为蔡元祺不在这里上班。
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去警校。
“蔡sir,警校那边有什么事吗?”
“没事,在大sir的英明领导下,警校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手足们对于大sir能够担任处长,非常高兴。”
“大家的士气都很高。”
听着蔡元祺的话,李君只是笑了笑,没太大的表示。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
能够成为首位华人处长,他付出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殖民地的一哥,没跪下当狗,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没事,蔡sir你来干什么?”
李君很是严肃,这也是后遗症。
抱了洋鬼子大腿,懂了高层次的游戏规则。
对于下面的人,其实不那么在意。
你们再有意见,上头让我干,我就能干。
蔡元祺看出这位一哥不太好相处,直入正题道:
“大sir,是楚先生托我给您送请帖。”
“嗯?”
李君听到请帖,感觉并不大,随手接过看了一眼。
“楚千钧?”
这个名字出现,李君马上想到今天的报纸上,两位啃烤鸭的壮汉,态度大变:
“蔡sir,坐。”
“lili,倒两杯咖啡进来。”
“蔡sir,坐下慢慢说。”
“你和楚先生很熟的吗?”
“怎么我的请帖,会是由你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