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孔学正是相信的。
毕竟自家老娘都说了,自从李牧承此人上任以后,整个梧桐城百姓们的面相都变了。
从前饿得尖嘴猴腮,为了自己多吃一口而算计旁人的,这会儿脸蛋都圆润了许多,瞧着就是老实巴交又知足常乐的。
就连乞丐都没有了,到处整洁干净的第一印象,都给孔学正的内心刺激的不轻。
再加之昨天回家呆了那么一会儿,家里的确挂了许多风干腊肠和腊肉,就连娘亲出门买肉和排骨,那都是好几斤好几斤的。以前自己家里哪有这么花钱的时候啊?
“你就放心吃吧,不管是鸡肉鸡蛋还是猪肉,咱们梧桐城永远不会缺。”
典史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李牧承。
“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离边关很近。咱们李大人特意用那些退伍的伤残老兵,给他们盖了养鸡场和养猪场,让他们在那里做活赚钱。”
孔学正瞪大了眼睛,心里对李牧承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了。
有脑子有格局,有同情心还积极阳光负责任,这样好的官员放在整个大干朝,都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程度。
他这次从京城回到故乡来,还真是对了!
跟着这样的上峰,若是前途还是一片缈茫。那就不是运气不好了,而是国运出问题了。
最让孔学正没想到的是,整个衙门的气氛竟然真的如昨天为自己接风洗尘那样,的确是十分和谐融洽的。
李牧承和他们几个下官,连带着那么多衙役们一起用餐,还是在桌子里摆了好几桌,都吃一样的东西,足见其人品贵重,十分亲和。
“都是一家人,想吃什么自己夹,别不好意思。”
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哪个吃的不多?
这要是不好意思夹菜,人家可不管你吃没吃饱,都顾着填饱自己的肚皮呢。
好在孔学正只是短暂的愣神了几秒发了会儿呆,反应速度还是极快的。
一大群人将几大盘子饭菜都吃空了不说,生怕他们吃不饱多蒸了的几大笼屉包子也都被一抢而空。
若不是一个个都笑呵呵的,瞧着气色都很足的样子,还要让人以为衙门闹饥荒了呢。
“对了,有一件事我好象忘了提。”
孔学正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说什么事了。
明明昨天就想和李牧承说来着,奈何整个府衙的人都太过热情,直接拉他去接风洗尘。
昨天晚上又忙着被那些南城书院的学子策论文章震撼住了,这才反应过来。
李牧承只是略微过了过脑子,就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儿了。
“行,下午办公的时候再说。”
曹典簿和典史二人也对视一眼,不等他们找借口,李牧承就替他们做下了决定。
“你们俩一块儿跟着听听,事关咱们梧桐城,又不是本官自己一个人的事。”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头应下了。
孔学正看了看另外两个人,想想府衙的氛围,便也就释然了。
也对,舞阳公主那么大的事情,只告诉李牧承一个人,怕是也没什么用。
既然李大人信任他们,以后也都是同僚,自然不好逼着他们。
左右也不是自己溜须拍马要背着人,没啥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这些的道理。
“我过来那天听说,舞阳公主的封号被削了不说,连封地都给撤了。想来不日就要有人去望月城把舞阳公主府给拆了。”
李牧承第一反应是劳民伤财。
那公主府盖起来的时候,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皇帝一句撤回封地,就把公主府给拆了。
还不如在那放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有什么皇子公主的有封地了,直接拿过去就用了。
就算是不给他们封地,留着给自家大师兄做府邸也好啊。
再不济给自己留着,省着自己去望月城没个落脚的地方。
或者是直接给望月城新知府住,老和上一任知府的媳妇儿在一个府邸住着,就算是亲戚也不太好吧。
他们的情况和自己家又不同。
好歹府里还住着爹娘,他们就……
算了,别人的事情还是别费脑细胞想了,怪麻烦的。
倒是曹典簿和典史两个人双眼亮晶晶的。
只要那个舞阳公主不在这边,就不会有人闲得无聊来梧桐城晃悠,有事没事就给他们找麻烦,
就是可惜了那个特别能捣乱的驸马了,死得太憋屈了。
多好的人啊,就知道给他们的政敌添堵。
舞阳公主的事说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了,毕竟更具体的细节,孔学正此人的能力和关系,还是打听不到更多的。
不过总体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大人,您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更早一点去南城书院转一转。”
可以说原本还是能撑个几天再去走走过场,偏偏看了三十几个人的优秀策论后,孔学正真的起了结交的心思。
这样优秀的书院,他得问问怎么样才能进去。自家的孩子和自己与媳妇儿回来了,上学的问题总要解决的。
哪怕南城私塾不招这么小的孩子启蒙,但也可以在他们口中问一问,哪个私塾启蒙最好,启蒙出来的孩子南城书院最喜欢收。
到时候自家孩子就可以去南城书院读书,运气好的话也能写出那样震惊自己的策论文章出来。
孔学正不知道的是,就那些惊艳到他的文章,也有不少被李牧承摇头评为“假大空”。
只能说忽悠忽悠旁人还行,对于有充足创业经验,还赚麻了的李牧承来说,没什么大用。
李牧承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孔学正是真的着急了。
“行吧,左右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就当出公差了吧,亲自送你去了解一下咱们府城下辖之地的教育问题。”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突然拍板决定,直接乘坐马车直奔南城书院。
此时的南城书院也热闹得很,冯墨扬正在给学子们开动员大会。
有人发现李牧承想要提醒,被李牧承竖着食指嘘声叫停了。
他也想看看,自家师父又想出什么新点子了,开的又是哪门子的动员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