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走出来时,刚好看到别的宫女笑话她的样子。
“看什么?自己的事情都做完了吗?未央宫不养闲人,仔细你们的皮!”
高声训斥完,小宫女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就走远了。
“我呸!要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有事出宫了,哪用得上她?”
“就是,皇后娘娘都几次板着脸表达不满了,偏偏她还象个没事人一样,装瞎,装看不见。”
“诶你们说,她不会是宫里哪个娘娘安插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眼线吧?”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宫里那些个娘娘,谁能没有做正妻的想法啊。”
只能说宫人们脑补能力挺强的,至少猜中了刚刚那宫女身份的一半。
的确是别人的眼线,但却不是后宫那些女人的,而是皇帝的。
“公公。”
御前总管离开未央宫后没有立刻去皇帝面前复命,而是绕了个圈回到了御花园的入口处等了片刻。
“皇后娘娘怎么说?”
宫女摇了摇头,“皇后娘娘什么都没说,还嫌弃我话多,让我把嘴巴闭上,不要给未央宫招惹麻烦。”
御前总管听到这里,便心中有数了。
果然是李家女,这脑子果然好使。
难不成天底下的聪明人,全都姓李了?
不然那活在大臣们嘴巴里舌头上的李牧承,怎么也姓李?
“行了,你早些回去,别被皇后娘娘发现端倪。咱家要去找陛下复命了,可不能让陛下等久了。”
等到御前总管回到御书房见了皇帝之后,皇帝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皇后的确聪明,比之前那个强太多了。我大干的皇后,理应如此。”
不仅要有脑子,更要懂分寸,拿捏好和皇子公主之间相交的度。
不然后宫与皇子公主相交甚密,他也不放心。
“陛下,皇后娘娘那里……”
皇帝做了个停的手势,示意御前总管闭嘴。
“皇后那里不用探查了,看来皇后那日也只是想让朕管一管舞阳。毕竟李北洲,的确是李家人的逆鳞。”
做妹妹的,还是从小和李北洲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亲厚。
舞阳公主不老实,都欺负到人家关系最好的哥嫂头上了,李皇后要是也能忍下来,就不是李家人了。
“那尚宫局那边……”
“让她们随便准备点生活用品送过去就行,别的好东西一律不准给。”
在确定皇后并没有参与其中,舞阳公主的确做了很多破事后,皇帝对舞阳公主的好感也快速消失。
“对了,再派个人去一趟舞阳公主的公婆家里走一趟,去报个丧。”
舞阳公主府着火,驸马被烧死这事儿,皇帝也从秘密渠道知道了。
到底是驸马的家人,还是得通知一声,总不能人家儿子死了,还将老两口埋在鼓里。
而皇帝不知道的是,驸马的爹娘早就知道此事了。
连舞阳公主都不知道,驸马悄悄养了个外室,尾随驸马跟去了望月城,住在了与公主府稍远的地方。
驸马与外室没少亲热,就连驸马被公主虐的遍体鳞伤,又一把火给烧成了灰这种消息,也被外室带回了京城。
与外室一起回来的,还有驸马的私生子和私生女。而这个外室,如今也有四个月的身孕。
老两口一直隐忍不发,就是想等到事情闹开了以后,去皇宫讨个说法。
如今得知舞阳公主这个毒妇回京,老两口差点没忍住就要进宫告御状了。
这不?还好两个人没来得及去,这才等来了皇帝身边的人过来送噩耗与补偿。
“臣的儿子身死异乡,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住,臣不甘心啊!”
管事太监自然也知道,舞阳公主做事的确过于狠辣了。
就好象从未真正认识过舞阳公主一般,心思真重。
舞阳公主同样不好过,伪善的面具一旦被撕开,等待她的只剩下无尽的猜疑。
看着尚宫局那边送来的东西,舞阳公主只觉得身心俱疲。
看来自己在望月城的所作所为,已经被李皇后知晓了。不然李皇后不会如此对待自己,随便派人寻了些破烂东西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而尚宫局送来的东西,肯定是提前让皇帝过目了的。父皇就这么点头让人将东西送出,也说明自己在皇宫说的那些话,父皇并没有相信,或者说并没有全信。
如此一来,这事儿就越发棘手了啊。
舞阳公主正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李牧承所管辖的梧桐城,也终于到了放榜的这一天。
不出意外,前三甲又是南城书院全包。
哦不对,应该说前三十。
谁也没想到,南城书院竟然这么逆天。入南城书院就等于半只脚踏入官场这句话,迅速传播开。
等到李牧承自掏腰包犒赏最近时间忙科举的大小官员和衙役们的时候,消息已经飞出了梧桐城。
“这事儿不简单,指不定又是什么阴谋。”
李牧承自然猜得到,大概率想说他这个知府假公济私,故意调了考生的名次,让南城书院长脸。
但有一说一,一群私塾与南城书院比,怎么可能比得过?
再加之李牧承早有准备,随着榜单一起放出的,还有考生们的卷面。
要知道童生考试很简单,甚至大部分都是有固定答案的。
连死记硬背的东西都记不住,考不到好名次又能怪得了谁?
再看看那些人的字,前三十的字哪个不好看?
如今梧桐城识字的人多了,是非好坏自有人能分辨,且是大把的人。
这种情况下,谁借机闹事,谁才是坏透了的人。才是那个不会被人喜欢,甚至还会被人戳脊梁骨指指点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废物。
“借着这个机会,让南城书院的声誉更上一层楼,没什么不好的。”
最好是抢了白马书院的好生源,免得他们把好好的人才给教导成毫无底线的恶魔。
见李牧承如此轻松自在,仿佛一切都成竹在胸的模样,自然都没了什么顾虑,一个个举杯欢庆,好不热闹。
而不远处,南城书院的人也在举杯庆祝,这一庆祝,便庆出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