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牧承吃完了饭,李圆圆也不再耽搁李牧承的时间。主动走上前将碗筷收拾好装回食盒里,笑着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华琳琅也不耽搁时间,直接将一直没有打开的食盒也拎上了,追着李圆圆的屁股后面也走了。
李牧承见状反而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华琳琅把食盒留下,让他当晚餐吃。
实在是华琳琅那恐怖的厨艺天赋,能做到熟了,就已经很难得了。
至于好吃?
算了吧。
那厨艺都不如自己。
……
“李圆圆姑娘!你等等我!”
李圆圆其实很不喜欢华琳琅。
一来听说她有事没事都喜欢来李牧承这里献殷勤,二来则因为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夹枪带棒的埋汰自己,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教养摆在这里,李圆圆就算是再不喜欢对方,也不会真的无礼到装听不见。
“华郡主,有事吗?”
李圆圆虽然笑意浅浅的挂在脸上,但却并不热情。只是被迫站在这里与之对话,华琳琅自然能感觉得出。
“李姑娘莫要介意我刚刚的话,实在是今日心情不好,我这脾气也是差,刚好就和你说了些难听的,还望李姑娘原谅则个。”
华琳琅说完这话,竟是主动给李圆圆行了赔礼,惊得李圆圆连忙后退侧过身子,匆匆躲过。
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平民女子,哪里敢受贵人这般大礼?
年纪还小,可不想因此折了寿数。
“郡主言重了,若无其它事,民女就告辞了。毕竟师父师娘还在家等民女回去。”
华琳琅见对方这样子,明显就是还有气。只能咬咬牙,忍着心里的痛意,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连带着精心挑选的精美食盒,一咬牙直接塞到了李圆圆手中。
“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李姑娘若是不嫌弃,便带回去尝尝。若是哪里需要改进,也请李姑娘帮着提提意见。”
说完这话,华琳琅红着脸就快速跑回到了马车里,吩咐车夫快走。
李圆圆拎着食盒,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虽说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过太多了,但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还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虽说李圆圆家里靠着医术生存,但在李家村也是有田地的人家,也是和其他小伙伴一样,挎着篮子捡过落在地里的稻谷麦穗。
罢了,粮食总归是无辜的。与其丢失在一边任其变质,还不如吃了。
反正华琳琅这饭菜是给木头哥哥送的,里面肯定没有毒就是了。
即便是有毒也无所谓,还有师父师娘在,总归是有人给解毒的。
李圆圆担心送饭晚了,因此先给李牧承送完,才准备回来吃。
直到李圆圆拎着食盒到了师父家,准备洗手吃饭。刚打开食盒,将华琳琅做的饭菜端出来吃了一口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李圆圆怀疑自己的感知好象出了问题。
华琳琅可能不是在追自己的木头哥哥,她是和木头哥哥有仇,故意在那报复呢。
难怪,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的木头哥哥,能干出只吃自己食盒里拿出来的食物,完全不在意华琳琅这个郡主脸面的事来。
这个可恶的女人!哪里是情敌,分明是一生宿敌,想要害木头哥哥性命的仇家!
李牧承完全不知因为自己吃饭这个事儿,就能让两个爱慕者都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这会儿已经到了第二日,李牧承已经把府衙的事情吩咐好,带着典史匆匆来到了考场。
“知府大人!一切顺利,学子们已经有序入场,身份都已验明,且带进来的东西也都已经查过了,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李牧承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香炉的方向。
鼓舞人心这种事儿,打鸡血的话术,李牧承才懒得讲。
哪个学子能在考试前,乐意听别人说些有的没的?
入了考场的规矩,他们也肯定在自己的先生那里知晓了。就算是不知道,在入场检查和搜身的环节,也该听那群专门科普考场规矩和流程的人说过了。
“时间到,开始吧。”
对于李牧承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官员们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
李牧承一言不发的端坐在位置上,认真扫视了一圈儿。
还别说,这种体验还挺新奇的。
只不过没到半个时辰,李牧承就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就这么象个木头桩子一样坐着,他也累啊。
下午那场他不来了,让曹典簿过来盯着算了。
左右这梧桐城是自己在管,有资格来这里监考的官员如今也都是自己这一派的人,不怕出乱子。
作为主考官,已经来露过脸,这就已经足够了。
大不了就是走漏风声,有人参他一本,说他不好好做主考官,偏偏跑回府衙躲懒,他也有话说。
谁让国子监不派学正过来了?那么大个府衙,全都指着他一个人,累死他算了。
一上午痛苦煎熬结束,李牧承的脸色比考砸了的考生还要难看。
等到下午场考试开始后,坐在主考官位置上的人,果然变成了曹典簿。
曹典簿那叫一个激动啊。
瞧瞧!跟对了主子,总能解锁新身份。
别的官员一辈子都不一定有自己这一年的经历和收获多。
倒是隔壁的望月城,舞阳公主府的气氛,比考场里面还要压抑。
“什么?父皇派人来查本公主?”
舞阳公主在京城是有眼线的,在望月城也有。皇帝派人来调查她这事儿虽然隐秘,但也做不到完全不露口风。
尤其是有人调查舞阳公主在到了封地后都做过什么,总要出言询问打听。
舞阳公主知道此事后,只觉得头疼。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自己做些什么都不会被这么快发现。却不想父皇如此警觉,从未对自己真正放心过。
“驸马那个蠢货!多半是他在府衙那段时间太过肆意所为,这才被人给捅到了父皇面前去。”
舞阳公主完全不知道,这事儿还真和驸马无关,纯粹是舞阳公主本身的问题,引发李牧承的师父往京中寄了一封信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