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针对自己的阴谋又要来了。
只能说,李牧承的直觉比他的升官速度更加可靠。
这不?一大清早的,李牧承人还在梦乡里呢,就被贴身小厮给喊起来了。
“大人不好了,有人状告您欺压百姓,钦差大人这会儿已经到望月城驿馆和舞阳公主汇合了!”
李牧承气得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人都给气精神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李牧承,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我欺压百姓?”
但凡是在李牧承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人,谁不知道他李知府最是爱民如子?
可以说在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官员的名声,能比他李牧承还好的。
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刁民告假状。
就不能走点心?选一个听着不这么荒谬的理由吗?
“有没有可能,那个百姓被威胁了。所以才故意说了这么个理由,为的就是让大人您知道他是被逼无奈做下的决定?”
李牧承被贴身小厮这么一提醒,竟也突然觉得此话有理。
“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半年了吧,怎么样,还能适应吗?”
贴身小厮是牢头儿的小儿子。
说是小厮,实际上并没有签卖身契。只不过是跟在李牧承身边跑跑腿儿,打打下手。
在没事做的时候跟在李牧承身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因着吃住都在李府,拿着府衙和李家给的双份工钱。出门在外他自己称呼自己为李牧承的小厮。
原本他该称呼自己为李牧承的书童来着,只可惜才学浅薄,实在是不敢如此标榜自己。
没办法,谁让他跟了个文学造诣震惊全大乾的人呢?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李牧承这会儿也已经彻底清醒了,一边穿衣服一边回忆着贴身小厮刚刚的话。
“钦差来的如此之快,到了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找我兴师问罪,反而跑去望月城驿馆里,等着舞阳公主汇合?”
联想一下舞阳公主的私人山庄被掏空的隐秘之事,还有舞阳公主府莫名其妙的“时疫”死掉好多人的事。
李牧承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迅速划过,速度快的自己刚刚没抓住。
“咱们留守在望月城的人是这么说的,且那传书的飞鸽还没回去呢。”
李牧承懂了,自己还有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准备应对之策。
可李牧承是真的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又该如何准备为好。
说实在的,这不就是在为难人吗?
李牧承现在处于一个“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之中。
他连欺压过哪个百姓都不知道,又该如何防止别人故意找茬?
“罢了,反正起来得早,今天随便找个小摊吃点早餐去,咱也体验体验百姓们的烟火气。”
梧桐府城的变化很大,脏乱差的环境早已消失不见。就连街边的摊贩也都老老实实的各自花低价在官府那边租赁铺面做上了生意。
街道两边没有小摊小贩占位置,路上交通甚好。往来的百姓们也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又因着家家户户如今都有钱有粮,早上出门买早餐吃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附近可选择的早餐极多,李牧承看了一眼特意留下来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铺面。
李牧承嘿嘿一笑,朝着贴身小厮招了招手。
“一会儿你回府一趟,就和我娘亲说,她的奶茶店可以安排人装修了。”
没错。
李牧承大肆鼓励百姓搞发明创作,会鼓捣吃食的人,已经按照李牧承的口述,研究出了芋圆和啵啵球。
就连甘梅地瓜都已经有人能够按照李牧承描述的口感,复述出了正品。
可以说除了早餐以外,各类新奇的小吃,也带动的这一条街经济迅速发展,人流量激增。
李牧承不愧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每一家早餐铺子都进去转一圈。
这家买一个小笼包,那家买一个蒸饺。这家买张烧饼,那家买杯豆浆。
一路吃吃吃,最终掐着时间迈入府衙。
“李知府真是好大的派头,让本钦差和公主殿下好等啊。本官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来府衙了呢。”
李牧承都想骂人了。
哪个憨批养的恶犬给放出来了,跑到自己的地盘撒野。
等等。
他说他是钦差?
李牧承缓缓抬头,与一个不苟言笑,但看面相是个尖酸刻薄的男人对视上了。
“怎么?本府来迟了?还是说,朝廷要求的到衙门的时间是错的,正常情况下,本府应该提前到多久合适?还是以府衙为家,住在府衙里才对?”
大乾朝的官员没有一人住在衙门里的,除非是值班回不去,才会在这里凑合。
毕竟专门办公的地方,万一谁家后宅混进去个别有用心的。万一趁着这个机会偷走机密怎么办?
为了安全起见,也不会让官员拖家带口的直接住在衙门后院。
钦差被李牧承一噎,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再次被李牧承提前抢了话头。
“晚些我一定会告诉李北洲李侯爷,回京后帮本府到陛下面前求降罪。本府只提前不到一刻钟才赶到衙门,实在是玩忽职守。多亏了钦差大人来此提醒,否则必然酿成大祸。”
“哦对了,钦差大人贵姓?就算是记不住您的名字也无所谓,本府的一手丹青也还算拿得出手。尤其是画像这一块,连望月城上一任知府都赞不绝口呢。”
有关李牧承在还是学子的时候,就用所谓的素描画像,将通缉许久的人给抓住这事儿,钦差大人也算是略有耳闻。
如今被李牧承这么一通话术一砸,直接呆愣在当场,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是真有些迷茫了。
这就是舞阳公主口中的不足为惧?
明明吓人得很好吧!
自己只是想敲打吓唬李牧承而已,拜一拜钦差大臣的谱,鸡蛋里面挑骨头。
李牧承则是丝毫不慌,大有一副把他往死里整,巴不得扬他全家骨灰的架势。
最关键的是,他根本就不是朝堂派来的钦差,而是接到舞阳公主密信说出大事了的同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