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李牧承刚到府衙,给手底下的人简单开了个周会。还没等手底下的人散开各忙各的,舞阳公主竟直直的朝着府衙里面闯了进来。
这么一大早,衙役们忙着来开会,根本就没有安排守门的。
也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不会有百姓这么早就来击鼓鸣冤的。
更何况如今梧桐城的府城内多么欣欣向荣,连小孩子看到地上有人掉了铜板都会喊住前面的人捡起来,而不是自己偷偷捡回家买糖吃。
梧桐城的风气那叫一个好,打媳妇儿偷孩子的人也都没有了,最是和谐的地方。
若不是老有人找自家知府大人的麻烦,梧桐城府衙可以说连续半个月都不会有外人踏足。
“本公主听闻李知府偶感风寒,心里挂念得很,特意带着府医来给李知府瞧瞧。只可惜到了李府,被下人告知李知府来上早朝了,生怕你病情加重,特意紧赶慢赶闯了进来,李知府应该不会介意吧。”
李牧承心里一片学名羊驼,常用名为草泥马的生物排着队呼啸而过。
这个舞阳公主是真的心里没个ac数啊!
“可本公主怎么看,李知府都是脸色红润气色佳,不像是偶感风寒的样子。难道李知府有什么灵丹妙药,能一夜之间痊愈不成?”
“还是李知府瞧不上本公主,故意那样说话,为的就是推拒本公主亲自命人送来的请柬?”
李牧承心里暗暗吐槽: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吗?
李牧承虽然很想直截了当的告诉舞阳公主,她说对了。
可万一人家下一句接个不敬皇权,要鞭笞或打板子咋办?
自己可不能做痛快了嘴,却让身体受伤这种蠢事。
想了想,李牧承选择了另一套话术。
“因着望月城知府的事,如今朝堂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咱们北地这一片区域。下官的梧桐城是距离望月城最近的府城,下官不敢赌。”
“毕竟下官只是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官员,眼界有限。若是因此被人扣上了和公主殿下结党营私的罪名,罪责可不是下官能承受得起的。”
说到这里,李牧承刻意顿了顿,才继续缓缓开口。
“想来,公主殿下也不想被人说结党营私,故意拉拢地方朝臣形成势力吧。毕竟咱们这也是边关地带了,很容易被人暗地里说些什么。”
李牧承就不信,舞阳公主当真无所谓别人如何说。更不相信,那么自私连太子都随心情废立的皇帝,能对舞阳公主信任到不管不问的程度。
李牧承这话说完,肉眼可见舞阳公主的脸色越发难看。
“好,很好,李知府这张嘴,本公主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舞阳公主气呼呼的甩袖离开,李牧承倒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干什么干什么。
毕竟李牧承使出连环计算计舞阳公主身边的人以后就发现了,这舞阳公主的脑子可能也不太好使。
但凡是个脑子好的,也不会被自己给算计成那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回击,更不会选望月城那个二货知府为盟友。
反正舞阳公主府在望月城,望月城新来的知府还是和舞阳公主有仇的前任知府夫人的亲弟弟,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这边,李牧承刚把舞阳公主送走。那边,审讯了三天两夜,整个人都有些疲惫的许文远也从大牢里出来了。
“大师兄,你是审犯人还是熬鹰呢?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虽说许文远要亲自审犯人吧,可许文远又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的人就不能接过审讯的重任,吊着那位不让睡觉吗?
干啥非得用自己熬啊,还是说许文远身边连个能信得过的人都没有了?
许文远自是看出了李牧承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淡淡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刚刚我好像听到一道略微有些耳熟,但好像又很陌生的女人声音。”
李牧承没有先说那女人是谁,而是先问了自家大师兄一个问题。
“你是在哪里听到的还有印象吗?”
许文远挠了挠头,“还能在哪儿,肯定在军营附近呗。这段时间忙着帮你派过去的知县和县丞,打理北越那边被划分到咱们这里的百姓,整日里都有动武的。”
“如今边关乱得很,连你嫂子我都还没接回家,自然也没有别的时间认识陌生女人。”
李牧承突然就知道舞阳公主为啥非得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知府扯上关系了,原来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啊
“大师兄,刚刚那个女人是舞阳公主。”
多一个字李牧承都不说,他相信自家师兄这个脑子,一定会想到很多事情。
果然,许文远脑子里的雷达瞬间就运作开了。
“我得先回去了!最近这段时间盯紧了外来人员。但凡有异常情况,一定要及时出手。就算是不小心抓错了也无妨,大不了全都推到我身上即可。左右如今边关乱得很,我作为守边将军,小心谨慎些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李牧承目送着连休息时间都没有的许文远骑马狂奔离去,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喊来躲在大牢下面修建的石屋里,负责偷听记录上面审讯室里最近几日发生的人,让他将听到的事情写下来给自己看看。
没错,李牧承不光在完善地上建筑,连地下都已经打通了。
可以说府衙下面,地下室面积极大。有的时候被关起来的人偷偷密谋什么,躲在下面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这个事儿连看守大牢的人都不清楚。这也更方便了李牧承随时掌控牢房那些狱卒的一举一动。
攘外必先安内,对于李牧承来说,此话在理。
只是当他看完记录上的内容后,也有些不淡定了。
只因为那上面记载的内容,刚好是舞阳公主收到了消息,称边关有个藏着各种物资和宝贝的大型密室。
李牧承眼皮狠狠一跳,庆幸自己已经派人将里面的东西搬空了,也在昨日,派人将通往鬼岭的中途二十里的密室内,彻底用石块给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