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带一些回去,给我媳妇儿和孩子分分?实不相瞒,自从你们家开的宾馆年后不开门到现在,我家媳妇儿和孩子现在都不怎么乐意吃饭了。”
典史这个时候倒是反应快了,也跟着点了点头。一副生怕自己张嘴晚了,剩下的菜都被曹典簿给打包带走一样。
李老二哈哈大笑,“放心吧,厨房里还有不少呢,我一会儿派人收拾出几个食盒来,把所有菜都给你们装一些。”
到了这个时候,李老二才反应过来自己家现在也是奴仆成群了。
所以刚刚做菜的时候,为啥要自己亲自动手呢?
别说是李老二了,连周氏也是才想起来家里有专门负责干活的人。
难怪在厨房忙的时候,三四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副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只能站在一边惶惶不安的看着主子自己忙碌的憋屈感。
好在周氏安慰人还是有一套的,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你们把所有菜都打包一份分别装好,我要送两户人家去。刚刚也都别多想,我儿终于醒了,当爹娘的激动,想要亲手做一顿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原本是不需要和下人解释这么多的,但周氏心善,觉得还是得安慰两句,让她们不要担心才好。
免得一个个的因此有了自己的小算盘,再做出对自家人不利的事情来。
“打包剩下的菜你们留着,自己热一热吃了便是。若是打包后剩的菜不够,自己再开火烧几个菜。”
一点食材消耗而已,李家耗得起。
曹典簿和典史二人千恩万谢的拎着重重的食盒回家了,等到李牧承下午去县衙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哼着小曲特别愉快的曹典簿。
“哟,今天曹典簿心情很好啊。”
曹典簿立刻放下手中的笔,笑着对李牧承行了一个特别标准的大礼。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老丈母娘家里也在县里住着,与我家只隔了三条街。今儿来我家刚好吃了顿便饭,连声夸我是个疼媳妇儿的,比我那些姐夫妹夫都抢。”
李牧承无奈摇头失笑。
果然,当女婿的不管什么时候听到丈母娘的夸赞,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尤其是有对比的时候。
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李牧承没有兴趣搭话茬。实在是距离李牧承娶妻生子,还要很多年。
“大人,外面有人找。”
李牧承皱眉,“何人?”
“听说是您的老乡,一个老头儿带着个女娃娃,那个女娃娃说自己是圆圆。”
李牧承闻言,心里瞬间了然。
毕竟自己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尽管有老神医一家在,但医者谁会嫌多呢?
李圆圆小姑娘,是李家村赤脚郎中的孙女,在医学上相当有天赋。
李家村的李郎中年纪大了,接受新知识并熟练运用的可能性不大。但圆圆是个好苗子,倒是可以好好培养一番。
“如今流民这么多,四个城门都封了,谁去接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回大人的话,他们在您受伤的前一天晚上就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拜访您,您就……”
李牧承明白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快把他们祖孙俩请进来,外面这么冷,再冻坏了。”
李圆圆还是那么可爱,一蹦一跳地进来,与从前在李家村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木头哥哥!”
李牧承不由有些恍惚。
印象里,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有人喊过他木头哥哥了。
倒是李郎中有些慌张地轻轻拍了拍自家小孙女的肩膀,“那是县令大人,不可无礼。”
李郎中作势要跪,李牧承连忙窜过去将人给拦住。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李爷爷,咱们在这县衙后院儿,不用这般生分。”
李圆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子里回荡,“我就说吧,木头哥哥永远是那个木头哥哥,不会变的。”
李牧承笑着让人准备茶水点心送过来,还不忘了十分贴心的让人特意准备一杯蜂蜜水给李圆圆。
小女孩儿都喜欢喝甜滋滋的东西,茶叶这种她肯定不喜欢。
果然,李圆圆捧着蜂蜜水的时候,笑的更璨烂了。
“我去镇上医馆买药的时候,医馆的大夫传话说让你带着我孙女来县里。当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我看到了老神医一家。”
李牧承挑了挑眉,“旧相识?”
李郎中点了点头。
“圆圆刚出生的时候体弱的厉害,县里的医馆跑遍了,也没有人能治。后来在去府城求医的路上碰到了他们,只是针灸了一次又开了几副药,圆圆就彻底好了。”
“直到现在,圆圆都没怎么生过病,体质特别好,想来就是当初调理的好。”
李牧承也是没想到,两家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想收我家圆圆当弟子,以后我家圆圆有那么厉害的师父,未来肯定比她爷爷我要强得多。”
李牧承还是得确认一下,“您同意圆圆学医?或者说,圆圆的父母同意吗?”
毕竟女医可不是个地位高的职业,反而处处受限制,为人所瞧不起。
“有一门手艺,总比什么都不会要强得多。哪怕以后圆圆不走女医这条路,有医术傍身,未来也会过得自在些。”
这倒是一句实话。
“我一想到我家圆圆被老神医的大儿媳妇收为关门弟子,还准她到时候去南城书院那边读书,我是真的为圆圆感到开心。”
李郎中膝下就这么一个小孙女,整日里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祖孙俩的关系比圆圆和她父母还要好些。
“原本我还担心我没了的那一天,圆圆没人管可怎么办,现在我放心了。”
说起来,圆圆的父母多少带着些重男轻女。要不是李郎中喜欢这个孙女,或许圆圆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到哪里去。
只要圆圆读了书,有了自保的能力,哪怕没有父母护着,未来也不会坎坷到哪里去。
“放心吧,圆圆叫了我这么久的哥哥,可不是白叫的。”
李郎中重重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