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过来问问的,毕竟医者仁心,这种乱七八糟听着就古里古怪的东西,对方未必会有。
可又有老话说医毒不分家,万一运气好真给他碰上了呢?
好家伙,如今不光能随时给他搓一颗药丸子,还能自己选择口味,简直快把李牧承给感动哭了。
“只要不是苦的,都行。”
老神医轻轻颔首,“那便用山楂味儿复盖吧,刚好还能促进消化,让药物离开你体内的时间能快些。对了,从你准备服下这颗药丸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李牧承更震惊了。
难道这就是神医的实力吗?
听说过针灸能控制上厕所时间的,还是第一次听说药丸子也能控制的。
中医一道,果然博大精深。也难怪中医难学,更难以传承。
只是搓个药丸子而已,难度就如此之高了。
“一个时辰左右吧。”
李牧承仔细想了想,给出这个答案。
“行,你等我一刻钟便好。”
老神医起身直奔药房而去,那边老神医的儿子已经做好了各个类型的血包了。
“虽然不知道你要哪个部位的血包,我都给你准备齐全了。从脖子往下到脚后跟,哪个部位贴哪个都已经贴好了标签,如何固定在皮肤上以假乱真的法子都写在这张纸上了,用的时候自行参考就行。”
“对了,里面的血是鸡血混着铁锈,还添了一点药剂。足以起到不管是味道还是色泽,都能以假乱真的地步。”
李牧承笑着道谢,老神医的媳妇儿也笑眯眯地端着茶水和点心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干坐着等多没意思,快过来尝尝我的手艺!”
神医家里的菜最大的特点便是,里面都会放些中草药。
这种药膳一旦推出,一定会大受推崇。尤其是那些想要补身子,但又讨厌药味儿的富贵人家。
只是如今又想创建综合医馆,又想创建南城书院医学部,实在是忙不开。
这药膳的生意,暂且先往后拖一拖吧。毕竟流民的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完,在此之前还是尽量低调些为好。
不过有一说一,大干朝百姓的餐桌上,调料真的不多。这放了药材中和出来的口感,竟意外的令李牧承惊喜不已。
“多吃些芡实糕对身体好,晚些老鸭汤炖好了,你喝完一碗再回去。不用担心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我到时候让我的几个儿子一起护送你回家。”
李牧承连忙摆了摆手,他本就打算今天晚上给暗楼的杀手们创造机会,不然这黄金啥时候能安心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啊?
神医一家人都很好,但却都不是有武艺傍身的人。若真的让他们护送自己回去,只怕是都要挂彩。
人家好心好意的,反倒是被自己连累,那才真叫得不偿失,无颜面对了。
“无妨,冬日里天气冷,我娘要求我出入必须坐马车。赶马车的车夫也是县衙里的老把式了,稳当得很。再说了,整个梧桐县现在都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人想不开要对我下手的。”
李牧承如今在梧桐县百姓们心里是个什么地位,神医一家都有目共睹。
对于李牧承所说的话,自然没有任何质疑或觉得不妥当的地方。
老神医的媳妇儿更是看着李牧承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慈爱,慈爱到令李牧承突然想起李家村那对无良爷奶来。
果然,不喜欢自己不是自己的问题,单纯是对方的脑子和眼睛有毛病,且病得不轻。
老神医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知是不是医术高超,所以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一点儿上了年纪的样子,手里捧着药丸子走得飞快,几步就窜到了李牧承面前,脸不红气不喘的。
“给!我准备了两颗。万一有一颗不小心弄丢了,还能有第二颗备用。”
李牧承刚好吃完两块芡实糕,连忙起身对着老神医拱了拱手,笑着道谢。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客气?若不是有你在,我们这一大家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呐!”
“对了,和知府大人商议的,县衙里也单独留一个仵作这事儿,不知知府大人可准了?”
毕竟老神医有一个儿子医术极高,又十分细心。偏偏有一个最大的毛病,不愿意和病人说话,一说话便紧张。
但若是成了仵作,还是个通晓医理的,整日和死人打交道,倒也不错。
最起码老神医的儿子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还能重拾自信,能养活一家人了。
只不过他做仵作,也只是临时合作关系。并不是将户籍改为仵作籍,后代世世辈辈都只能做仵作。
“放心吧,这梧桐县的事儿,很快都是我自己做主了。”
老神医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不过意思他明白了。儿子去做仵作这事儿肯定是板上钉钉了,就老老实实地和县令大人干就行了。
“神医爷爷,我先回去了。我爹娘在家肯定是等着急了,我这下朝就过来了,也忘了给家里人送一封信。”
神医媳妇儿忙喊他等会儿,匆匆忙忙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便提出一个巨大的食盒。
“既然没时间留在我家里喝老鸭汤,拿回去和家里人一起分着喝也是一样的。放心,我们家人多,炖的老鸭汤也不少,完全够所有人分的。”
李牧承离开老神医家里前,还不忘了顺手在自己的身上摸出好几块糖给老神医的小孙子小孙女们分了。
实在是爹娘还拿他当小孩儿,没事儿就惦记往他身上放吃的,生怕他饿着似的。
“哎呀,这可使不得,这糖怎么金贵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就行了。”
李牧承心想:用不了多久,我未来姐夫治理的凤梧镇糖厂就该正式营业了,到时候这样的糖简直是想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不怕把牙吃坏了随便吃。
谢过了热情的老神医一家,和得了糖的一众小孩儿们挥手告别,李牧承终于坐回到马车里,静静地等着大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