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州城巡城司司长庞明阳也没想到,镇守使衙门的人掺和进来了。
这一次监察总署的人一上来就抓了他们巡城司的人,还不给他面子。
这让他很生气。
他将监察总署的人抓回来,关入巡城司的牢房。
只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监察总署不懂规矩的这些人。
可镇守使衙门的人上门,要他交人。
这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可面对吴老六这位浑身透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将领。
庞明阳也不敢得罪对方。
这吴老六要是发起疯来,他姐夫怕是都要忌惮几分。
他的背景深厚。
可人家吴老六可是陷阵营出身的,同样是节帅的嫡系。
“你们去大牢里看看,问问有没有监察总署的人!”
他对手底下的一名亲信使了一个眼色,吩咐说:“看是不是抓错人了。”
“要是真抓错了,赶紧放出来!”
“是!”
这亲信当即朝着巡城司的大牢而去。
顷刻后。
这亲信就带着卢雪峰一行人出来了。
卢雪峰他们进巡城司大牢的时间虽然不久。
可在大牢中也被好好地修理了一番。
此刻卢雪峰他们一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看起来格外狼狈。
“大人,应该是误会,抓错人了。”
这亲信走到庞明阳的跟前,对他大声禀报说:“他们应该就是监察总署的人,不是冒充的。”
庞明阳听完后,抬腿就踹了亲信一脚。
“他娘的!”
他骂道:“你这个狗东西!”
“你眼睛瞎啊!”
“还愣着干什么!”
“既然抓错了,那还不赶紧将他们的镣铐给打开!”
“是,是。”
亲信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脚,可却大气都不敢出。
“快,快将镣铐打开。”
“抓错人了!”
当即就有巡城司衙门的差役上前,打开了卢雪峰等人手脚上的镣铐。
“误会,误会!”
庞明阳这位巡城司司长也满脸堆笑地上前。
他对卢雪峰他们拱手道:“哎呀,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真对不住!”
“没有想到你们真是监察总署的人。”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庞明阳当即对卢雪峰他们赔礼道歉。
“还请卢主事莫要往心里去。”
“晚上我在城内的醉香楼设宴,亲自给卢主事和诸位赔罪”
现在镇守使衙门的人掺和进来,很明显是支持监察总署的。
这让庞明阳骑虎难下。
他不得不将此事定性为误会,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呵呵!”
卢雪峰他们在大牢中遭遇到了巡城司的差役殴打。
如今鼻青脸肿,肚子里满是火气。
看到庞明阳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卢雪峰冷笑了一声。
他压根就不相信这是什么误会。
他们先前在驿馆的时候就表明了身份。
这庞明阳纵使不相信他们,只需要将他们抓回来,然后查证一番即可。
可事实上他们被抓回来后,就遭遇到了殴打和威胁。
他们抓了巡城司的人,要查庞明阳,触怒了庞明阳。
庞明阳这才将他们抓了,还威胁殴打他们,这分明就是打击报复!
现在庞明阳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
很明显和出现在巡城司衙门的这些军士有关。
这些军士看装束,应该是辽州镇守使衙门的人。
辽州镇守使衙门归节度府新组建的参军总署管,与政事总署不是一个体系。
他们出发前来辽州的时候,慕容月就告诉过他们。
遇到事情,可以请求镇守使衙门协助。
卢雪峰现在也后怕不已。
要没有镇守使衙门介入。
这巡城司的人将他们弄死在大牢中,到时候一句误会。
他们到时候死不瞑目!
“请问那我是监察总署的卢主事?”
一身戎装的辽州镇守使吴老六也迈步到了跟前,开口询问。
“请问将军是?”
卢雪峰刚投入曹风麾下不久,还不怎么分得清各级将领的身份识别标识。
“我是辽州镇守使吴老六。”
吴老六当即道:“节度府已经发了公函来,要我们镇守使衙门配合你们办差。”
“得知你们被巡城司衙门的人抓了,所以我特来要人。”
吴老六的一番话,让卢雪峰对他也好感倍增。
他当即躬身道谢:“多谢吴镇守使的救命之恩。”
“今日若没有吴镇守使搭救,恐怕我等性命不保。”
吴老六当即道:“你们是监察总署的人,难不成还有人胆大包天,有人害你们性命不成?”
卢雪峰当即指了指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自己等人。
“我们早就表明身份,可依然被巡城司的人抓入大牢。”
“他们没有派人查证我们的身份,反而是对我们威胁辱骂和殴打。”
“要不是吴镇守使及时赶到,我等怕是会冤死在巡城司衙门。”
吴老六看到卢雪峰他们身上的伤势,当即面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了庞明阳。
“庞司长!”
“你们巡城司不仅仅胆敢抓监察总署的人,还对他们威胁辱骂殴打!”
“你好大的胆子呀!”
庞明阳看到卢雪峰一出来就向吴老六这位镇守使告状。
他的眸子里满是对卢雪峰的怨恨神情。
早知道他要告状。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在大牢里算了。
现在倒是一个麻烦。
“误会,误会。”
“这完全是一个误会。”
庞明阳不敢得罪吴老六,硬着头皮解释说:“我手底下的人怀疑他们是朝廷那边派来的细作。”
“所以这才抓进了大牢。”
“吴镇守使你也知道,这盘查来我辽州的人,那是我们职责所在。”
“至于威胁辱骂殴打他们,我全然不知情。”
“这肯定是手底下的人擅作主张,我回头一定严肃处置,给你们一个交代。”
面对庞明阳的解释,卢雪峰压根就不买账。
他们这一次代表监察总署到辽州办差,一来就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心里现在憋着一股邪火呢。
这庞明阳依仗着他的背后有辽州总督孟学文。
所以这才肆无忌惮。
节帅对他卢雪峰器重,让他一来就出任了监察总署的代主事。
现在这庞明阳已经触犯了许多他们节度府制定的律法。
他一句误会就想将此事揭过去,没那么容易!
他压根就没接庞明阳的话。
卢雪峰对镇守使吴老六道:“吴镇守使。”
“我们监察总署此次奉命到辽州办差。”
“还请吴镇守使协助一二。”
吴老六当即回答:“卢主事不必客气。”
“我们已经接到了节度府的公函,要我们保护你们的安危,协助你们办差。”
“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招呼,我们定当配合。”
吴老六说完后,对手底下的一名千户道:“从现在起,你负责保护卢主事他们,听他们调遣。”
“除了不能杀人造反外,他们吩咐什么,你们就干什么。”
“末将遵命!”
这镇守使衙门的一名千户当即抱拳领命。
“多谢吴镇守使。”
“那好!”
“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吴老六也不愿意掺和进巡城司和监察总署的事情中去。
他只是负责派人协助即可,他所以安排了一名千户协助后,当即就要抽身离开。
“吴镇守使慢走。”
“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我们都是秉公办事,为节帅效力,不必如此客气。”
“我们走!”
吴老六打了一个招呼后,当即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