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辽北森林深处的山谷中,野狼部落三百余名野胡人正在林间小跑着。
“快!”
“快一点!”
野狼部落的首领苏鲁达手里拎着一把长刀,在林间健步如飞。
眼看着天气逐渐转暖,他们也结束了猫冬开始了狩猎。
他率领部落里的三百多名勇士刚离开部落不久。
就有部落的人返回禀报,他们的部落遭遇到了讨逆军的进攻。
他们部落里仅仅留下了少量的勇士守卫,大多数都是妇孺孩童。
自然是无法抵抗讨逆军的进攻的。
现在野狼部落的首领苏鲁达心急如焚。
他恨不得长一双翅膀马上飞回部落。
“快一点!”
“部落要是有个好歹!”
“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南蛮人的!”
“等我们杀回去,定要将那些该死的南蛮人全部杀死!”
面对突然杀进森林的讨逆军,苏鲁达对他们无比痛恨。
这森林是他们的天下。
他们是有信心将这些偷偷钻进来的讨逆军全部歼灭的。
苏鲁达率领的三百多名野胡人勇士急匆匆地朝着部落赶。
苏鲁达在心里祈祷着。
希望部落内的老弱妇孺能在讨逆军进攻的时候,及时逃进森林躲避。
若是老弱妇孺落入了讨逆军的手中,那肯定难逃一死。
他们去年冬天南下入侵辽州,劫掠了不少地方,烧毁了不少村庄。
这一次肯定是讨逆军的报复。
他们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想到自己的亲人或许已惨遭讨逆军毒手。
苏鲁达的眼圈就有些泛红,跑得更快了。
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横亘在他们面前。
苏鲁达他们不顾冰冷刺骨的溪水,蹚着溪水就要朝着对岸而去。
可当苏鲁达还没走到对岸的时候。
突然,前方的草丛中猛地窜出不少手持弓弩的讨逆军军士。
“有埋伏!”
“前边有南蛮人!”
“快退回去!”
眼见前方突然出现讨逆军将士的埋伏,苏鲁达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不少野狼部落的勇士在惊慌失措之际。
他们摘下了肩头的长弓,拈弓搭箭朝着讨逆军将士放箭。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投降免死!”
周围响起了讨逆军将士的喊话。
“快,往回跑!”
可是没有人理会讨逆军将士的喊话。
乱糟糟的野狼部落的勇士们一边放箭,一边气喘吁吁地转头就跑。
他们这一次是得到部落遭遇袭击后,急匆匆赶回部落的。
谁知道讨逆军竟然在这里设下埋伏。
面对讨逆军的埋伏,这些野狼部落的勇士们有些慌乱。
他们在首领苏鲁达的命令下,想要退回林子里。
“敬酒不吃罚酒!”
看到苏鲁达这些野狼部落的人被包围了还想跑。
站在不远处的讨逆军亲卫军团参将曹坤,脸上满是冷酷之色。
“让猛虎部落的人上!”
“遵命!”
曹坤的命令下达。
埋伏在林子里的数百名猛虎部落的勇士们得到命令后,朝着野狼部落的人杀了过去。
曹坤他们征服了猛虎部落后,要求猛虎部落的这些勇士臣服,为他们效力。
起初猛虎部落的勇士们还不情愿。
曹坤杀了一些死硬分子后,余下的人都选择了妥协。
现在这些猛虎部落勇士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讨逆军的手中。
他们不得不为讨逆军效力。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曹坤很清楚。
要想这些猛虎部落的野胡人为他们效力,得给他们足够的好处。
曹坤给他们承诺。
他们要是能杀掉一名敌人,会奖励他们一石粮食,一斤盐巴。
以前猛虎部落的勇士们靠着渔猎为生,日子也过得苦巴巴的。
很多猛虎部落的婴儿都长不到成年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夭折。
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部落缺少足够的食物。
他们在茫茫原始森林中与毒虫猛兽抢夺生存空间,本就生存条件恶劣。
大量的孩子无法顺利地长大。
纵使熬到了成年,面对各种凶猛的野兽,很多人也会丧命。
这使得部落的人口数量始终难以增长。
当然。
凡是能活到成年的猛虎部落勇士,那都是经历过风吹雨打各种磨炼的,战力也不弱。
曹坤答应猛虎部落的勇士。
只要给讨逆军效力,以后吃的穿的不是问题。
猛虎部落的勇士们现在没有选择。
他们的家眷被抓住了。
现在为讨逆军效力,不仅仅能获得赏赐,还能让妻儿避免被杀死。
“是猛虎部落的人!”
“该死!”
“他们勾结南蛮人,背叛了部落联盟!”
当看到林子里冲杀而出的数百名猛虎部落的勇士的时候。
野狼部落的苏鲁达等人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他们方才还纳闷呢。
这讨逆军的人怎么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森林,还找到了他们部落的位置。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
肯定是这些猛虎部落的叛徒出卖了部落联盟,勾结了外人。
“杀掉他们!”
“杀掉这些叛徒!”
面对冲杀而来的猛虎部落的勇士,野狼部落的首领苏鲁达怒火中烧,大吼大叫。
猛虎部落的勇士和野狼部落的勇士在小溪边猛然撞击在了一起。
“铿!”
“杀!”
猛虎部落的勇士为了生存,不得不给讨逆军缴纳投名状。
野狼部落的人则是将猛虎部落的人视为叛徒,对他们恨之入骨。
双方一交手,就下了狠手。
兵器相互猛烈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在这声响中,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有人痛苦地惨叫着,一头扑倒在小溪里,溅起大片的水花。
利刃刺入肉体,发出沉闷而又令人胆寒的声响。
怒吼声、惨叫声与兵器的激烈碰撞声,如汹涌的潮水般交织在一起。
猛虎部落的勇士们在此处以逸待劳,他们的体力都保持得很好。
反观野狼部落的人在外边狩猎。
当他们得知部落遭遇袭击后,心急如焚,一路急匆匆地往回赶,一路上体力消耗极大。
此刻,双方猝然交手,野狼部落的勇士们由于体力不支,很快就陷入了下风。
在战场的外围,讨逆军的弓弩兵们则是不断瞄准点射那些落单的野狼部落勇士。
时不时有野狼部落的人被射杀,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猛虎部落的勇士安德身上还缠着纱布,可是他还是提着刀子在战场上冲杀。
他们这些人想要获得讨逆军的认可和信任,必须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安德毕竟带伤,面对愤怒的野狼部落勇士,打得很艰难。
“铿!”
在这名野狼部落勇士如狂风暴雨般的连番攻击下,安德被逼得连连后退,脚步有些慌乱。
“该死的叛徒!”
安德躲避的时候,不小心脚下一滑,扑通地摔倒在地。
那野狼部落的勇士见状,满是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狼牙棒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了下去,仿佛要将安德的脑袋砸成肉泥。
在这个生死关头,安德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咻!”
突然不远处一名讨逆军的弩兵射出了弩箭,穿透了这野狼部落勇士的喉咙。
这野狼部落的勇士身躯晃了晃,扑通地砸倒在了安德的身旁,溅起大片的泥水。
看到那双目瞪圆已经被射杀的野狼部落勇士。
安德大口喘着粗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差一点就死掉了。
他看向不远处救了他一命的讨逆军弩兵,他的这一次没了愤怒和敌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