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名信使在几名骑兵的护卫下,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大周王都城外。
“开门!”
“快开门!”
信使手持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扯着喉咙朝着城头大喊。
“何人深夜在外边喧哗!”
守卫在城头的大周军士朝着黑黢黢的城外扫了一眼。
他没好气地大声骂道:“大晚上地叫门,不想活了啊!”
“赶紧滚!”
王都是大周的都城所在,各方面的管治也很严格。
太阳升起的时候开城门,日落时分关闭城门。
若非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一般是不会轻易在晚上开启城门的。
“瓜州八百里加急紧急军情!”
“速速开门!”
“耽误了大事,你们吃罪不起!”
信使朝着城头大喊。
八百里加急军情?
守城的军士一怔。
“等着!”
这军士不敢怠慢,急匆匆地冲向了城楼,叫醒了熟睡的城门官。
顷刻后。
裹着厚厚袍子的城门官也急匆匆地走到了女墙后边。
城门官朝着城外扫了几眼,看到了几名骑马的信使。
“快!”
“放吊篮!”
在城门官的命令下,一个吊篮迅速地放到了城下。
那信使翻身下马,钻进了吊篮中。
吊篮被拉上了城头。
城门官看到信使背上插着的认旗和腰牌,确认的确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使,神情一变。
“快,备马!”
“送这位兄弟去皇城!”
在城门官的吩咐下,有守城军士忙牵了马匹过来。
他们护着这一名信使,策马扬鞭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经过了层层的哨卡后,抵达了大周皇城。
皇帝苏渊也在睡梦中被吵醒。
他在几名太监和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急步走出了寝宫。
“瓜州紧急军情?”
“上万的胡人骑兵打到瓜州了?”
“怎么回事?”
面对太监的简报,苏渊这位皇帝也格外诧异。
这瓜州境内怎么会出现胡人呢?
可小太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难以回答。
苏渊只能强压下心里的疑惑,大步走向偏殿。
他走到偏殿的时候。
风尘仆仆的信使正在这里等候。
“参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皇帝苏渊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而来,信使忙跪倒在地,将军报高高举过头顶。
一名太监忙小跑走过去取了军报,送到了苏渊的手里。
苏渊动作迅捷,三两下便拆开了军报,一目十行地将其迅速浏览完毕。
看完后,他大惊失色。
军报中上报。
讨逆军呼延腾所部两三万人,已经攻入瓜州境内。
瓜州境内的瓜州仓已经被讨逆军的骑兵攻陷。
瓜州仓内储存的百万石粮食,尽数被讨逆军夺取。
除此之外。
讨逆军的骑兵兵分多路,朝着瓜州各府县攻杀。
如今瓜州境内烽烟四起,各处告急。
“这呼延腾怎么杀到瓜州去了?”
“他们难不成是飞过去的?”
“沿途各处官府百姓为何没有上报??”
当得知呼延腾率领的两三万骑兵突然杀进瓜州境内。
这让苏渊这位皇帝大为惊骇。
数百年来。
除了开国时候大乾的军队曾经打到过瓜州外。
还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打到瓜州。
可现在讨逆军呼延腾所部神不知鬼不觉地杀进了瓜州。
还攻陷了他们瓜州仓,上百万石粮食都被夺取。
苏渊又惊又怒。
“兵部是干什么吃的!”
“瓜州的大小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这讨逆军攻入瓜州,如入无人之境,为何不派兵阻拦!”
面对暴怒的皇帝苏渊,太监和侍卫们都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紧急军情,所有人都没有心理准备。
苏渊怒骂了一阵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
“传魏爱卿,各部尚书马上进宫!”
“遵旨。”
有小太监急匆匆地朝着外边奔去。
或许是太过慌乱,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跤,重重地摔了出去。
可这小太监却哼都不敢哼一声,不顾浑身疼痛,爬起来继续去传旨。
“瓜州现在什么情形?
“这些讨逆军是何时杀进瓜州的?”
皇帝苏渊冷静下来后,他在龙榻上落座,目光投向了信使。
“回禀皇上!”
“数日前这两三万讨逆军毫无预兆突然杀进瓜州。”
“他们杀入瓜州后,径直扑向了瓜州粮仓。”
“守卫瓜州粮仓的守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场就被击溃。”
“这些讨逆军在攻陷瓜州粮仓后,旋即又分兵攻打各处。”
“幸有各位大人以及各府县守军拼死力战。”
“这才挫败了讨逆军对各处城池的进攻。”
“讨逆军偷袭各处城池失败后,旋即四处劫掠乡里,攻打各处世家大族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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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瓜州境内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讨逆军骑兵。”
“无数的世家大族的庄园被攻破,情况危急!”
皇帝苏渊听了信使的一番话后,心里格外烦躁。
前些日子,讨逆军一部兵马突然越过边境,杀进甘州境内,大肆侵扰甘州。
他紧急调集周围的瓜州、肃州以及凉州的兵马驰援甘州。
前两日负责御敌的征北将军罗泽才派人上报。
说甘州境内的讨逆军已经撤离,可能退回草原去了。
他还下旨褒奖了一番征北将军罗泽。
觉得他这一次出兵迅速,这么快就逼退了讨逆军,稳定了甘州局势。
可怎么也没想到。
这些讨逆军没有撤回草原,反而是朝着瓜州杀去了。
“这些讨逆军太嚣张了!”
“朕定要将他们锉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瓜州粮仓内储存的上百万石粮食被抢走。
皇帝苏渊内心在滴血。
各州的粮仓那都是他为战争准备的。
大乾如今内忧外患,摇摇欲坠。
他们大周也在不断地扩充军队规模,欲要去分一杯羹。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他为了打仗,暗暗做了许多准备。
可这一次讨逆军突然杀进瓜州,将瓜州境内这么多粮草夺走。
这让他对讨逆军恨之入骨。
“还有沿途各处官员!”
“他们都是聋子和瞎子吗?”
“这两三万骑兵突然杀进瓜州,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苏渊现在很生气。
要是区区一两千敌人骑兵杀进瓜州,他能理解。
人家人少,避开他们各处的城镇还是可以做到的。
可这一次人家两三万人杀进瓜州,这么多兵马,这么大的动静。
他们各处的官员和百姓都没上报,这让他实在是费解。
苏渊并不知道。
这一次呼延腾率领的两万骑兵速度极快。
遇到一些大的城镇,他们也都是绕过去的。
当有些地方官员得到百姓的禀报,说发现一支数目不少的骑兵过境的时候。
他们派人去查看的时候。
除了遍地马粪,人家早就跑没影了。
一些官员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军队。
对方没有在他们辖区内停留,也没要他们拿出好东西慰劳。
他们还很庆幸,觉得运气好。
倘若对方在其辖区内安营扎寨,他们免不了又要心疼地送出些酒肉钱粮。
一些察觉到不对劲的官员则是派人追上去,想搞清楚这一路骑兵的身份。
可这些追上去的人,往往就遭遇到讨逆军骑兵斥候的截杀。
所以地方官吏们虽然知晓有一路大军朝着瓜州去了。
可这一路骑兵沿途也没劫掠烧杀,仅仅是过境而已。
可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搞清楚这一路骑兵的身份。
不少官员派出了信使,到左近的府县询问打探消息呢。
可众人都是满脸懵逼,压根不知道这一路骑兵干什么的。
呼延腾他们的速度太快了。
当大周地方官吏还蒙在鼓里,猜测他们身份的时候。
他们已经兵贵神速,径直杀进瓜州境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