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景色从起伏的山峦逐渐变为开阔的平原。
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鱼肚白。
为了避开可能的信息核查点,他们没有选择最快捷的路线,而是绕行了一些省级道路。
他们直到确认安全后,才在清晨时分驶入一条相对繁忙的高速公路。
阳光逐渐驱散晨雾,公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
然而,行驶了不到两小时,前方车流的速度却越来越慢,最终完全停滞。
长长的车队堵在路面上,一眼望不到头。
“前方事故,严重拥堵,预计疏通时间三小时以上。”车载广播里传出交通台的消息。
马逸尘看了一眼导航上深红色的拥堵路段,取出手机对前面的夏陆说道:
“我们从下个出口离开,就快到东北了,没必要冒险。”
几辆车缓缓从拥堵的车流中挪出,驶下高速,重新导入国道。
为了避开公司的搜查,他们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线,迅速穿行在城市的外环。
就在经过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时,前方道路中央,横着停了三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完全堵死了去路。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也传来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两辆同样的面包车从岔路驶出,堵住了退路。
车队被迫停了下来,马逸尘知道被发现了踪迹,果断下了车。
他前方的车门也几乎同时打开,七八名黑衣高手沉默地站在车旁。
对面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几个人跳落车。
这些人穿着各异,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封住了所有可能突围的角度。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旧式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双手负在身后。
马逸尘站到车队前方,他身后的车门也同时打开,七八名黑衣高手沉默地站在车旁。
最后从夜隼卫中站出来的夏陆目光落在老者脸上,眼神凝重问道:
“原来是十佬那如虎的师父,柴言老爷子。”
“想不到黑刀堂的少爷也会来蹚这趟浑水。”
柴言视线扫过那些沉默肃立的夜隼卫,脸上皱纹动了动,皮笑肉不笑的感叹道:
“怪不得上次派去救援的人都折了,原来是碰上了夜隼卫,他们输的不冤。”
“柴前辈,你们这次来应该有事情要向我们转达吧?”
马逸尘打断了两人的客套,直白询问起对方的意图。
柴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幕后雇请黑刀堂的是马家的小子,这就说得通了。”
“这次来,确实有句话要转达。不过在那之前……”
话音未落,柴言身形猛地挺直。
他脚下地面微陷,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向马逸尘的面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马逸尘双眸刹那间转为绿褐色,仿佛一对沁入深潭的古玉。
他不闪不避,只是平静抬起右手,轻而易举抓住了迎面砸来的拳头。
“咔嚓!”
伴随着清淅的骨骼碎裂声,柴言的手臂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几乎同时,马逸尘顺势一脚,踹在柴言腹部。
老者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七八米远,跟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被折断的手臂软软垂在身侧。
柴言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他这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化境,现在却象婴儿的手臂被人轻易折断。
“柴前辈,这种试探就免了吧。”马逸尘眼眸中的绿褐色缓缓褪去,脸色平静依旧:
“这里已经快接近东北的地界,凭你们这些人,难道真觉得能留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