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嬈也是在摸索。
女主光环有天道保护,没那么容易打散。
那么女主主动送上门让她打呢?
那可能就不一样了。
“不管成不成,试一试就知道了”
鹿嬈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那只鹰走了?”
乔述心人还懵著,悄悄鬆了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会放鬆下来,才觉得自己不但头顶心凉颼颼的,就连底下都一直有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她不由地往下看。
顿时“啊”的一声。
疯了。
“鹿鹿嬈,你你想干什么?快点把我拎上去,救救救命!”
“太吵了。”鹿嬈低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拎著她的手臂有些酸了,隨意地往里收了下。
乔述心顿时整个人撞到了断壁上,套在外面的大袄往上躥了下,隨时都能脱离她的身体而去。
她一点都不敢动了。
脑子里,全是刚刚鹿嬈那冷漠的眼神。
“她不是个草包吗?到底哪里出错了?”
乔述心牙齿打著寒颤,心里慌得不得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被顾玉成那个蠢货给坑了。
鹿嬈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只知道闹脾气的草包?
她已经完全摸不准鹿嬈的脾气,战战兢兢地只能先对她服软。
“鹿嬈,你先让我上去好吗?有话咱好好说。如果我出事,你也落不得好不是吗?”
乔述心咽著口水,绞尽脑汁斟字酌句地劝说:“我来的时候有很多人看到的,王大队长,他,他此刻可能就在出口那里等著。
“你敢威胁我?”鹿嬈偏头,似又是那个囂张跋扈的大小姐了。
“没有!我,我只是向你陈述事实,你还有大好年华,何必跟我陪葬?”乔述心急忙解释道,心里对鹿嬈刚刚的转变又不確定起来,心里暗道,“难道我之前看错了?”
鹿嬈好像已经恢復了正常,脾气不好地一边拎著乔述心往前走一边隨意地问道。
“谁让你来小山岙大队的?”
“是我”乔述心正要回答,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鹿嬈挑眉。
乔述心虽然有时候很蠢,但有时候確实也有急智。
这是被她捡漏破坏掉的气运又填平了,所以智商回来了?
但都无所谓。
鹿嬈把手臂抬起,拎著乔述心在裂缝上晃了晃。
乔述心的智商一秒清空,不管不顾地喊道:“是下放到牛棚的何广兰,她找我要钱,我没钱给她,她就说鹿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没钱,我就”
所以她就突然想到,鹿嬈当了鹿家那么多年大小姐,哪怕现在鹿家破落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身上哪能真的没藏东西的?
她觉得鹿嬈身上有钱,就找来了。
其实她来之前是找徐正阳帮过忙的。
但徐正阳丟了五百块钱还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找了一夜小偷,闹得整个知青点都人仰马翻的,根本没工夫管她。
想到那个倒霉的徐正阳,乔述心情绪更差了。
“何广兰”鹿嬈眸底的温度冰冷。
这恐怕是投石问路,让乔述心进小山岙探情况来了。
何广兰跟敌特肯定有关係。
那么,这时候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盯上她了是吗?
剧情里,乔述心是在他们下乡后第三个月才开始联繫敌特接近鹿嬈的。
鹿嬈想起火车上,那名小混混塞进乔述心衣领里的那只匣子。
“不知道她打开过了没有?”
乔述心打开匣子有了下一步动作,她才好有新的应对,算是让乔述心投石问路了。
鹿嬈脑海里飞速思考著,面上不显,一边走一边看向乔述心:“何广兰是谁?她跟你是什么关係?她为什么要找你要钱?”
多么深刻的灵魂三连问。
乔述心直接被问懵逼,脸都白了。 她要怎么回答?
说那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她现在是鹿枫堂和霍如双的女儿,生母绝不可以是何广兰。
“不行,我还要拿到鹿家宝藏,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被揭穿。不然我就是下放人员顾玉成和何广兰的私生女,到时候更无立足之地。”
她心里暗暗发恨。
觉得继续留著顾玉成和何广兰,肯定会对她造成更大的威胁!
乔述心脑子转得飞快,只说道:“她是我二叔顾玉成的相好,她是替顾玉成来问我要钱的。
“可顾二叔已经被我爸爸逐出鹿家,他现在跟我已经没有关係了。”
乔述心眼巴巴看著鹿嬈。
谁都知道,顾玉成就是鹿嬈离开鹿家前假借家主的名义逐出鹿家的。
乔述心认为,她和鹿嬈都討厌顾玉成,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鹿嬈看笑了。
竟然想跟她同盟?她是真看不懂乔述心的脑迴路。
但是。
听到乔述心口中“我爸爸”长“我爸爸”短。
鹿嬈咋觉得那么生气呢?
那是她的爸爸!
鹿嬈瞥了眼前方低下去的地势,看向出口:“王大队长,刚刚乔述心的话您都听到了吗?”
王建国一脸晦气地蹲在入口处,那真是一步都没敢挨著小山岙地界的土。
只恨之前慢了一步,没把乔述心捉回去。
本以为小山岙那只海东青把人赶回来她就知道怕了。
结果,竟然还有找人小鹿知青要钱的事。
此刻听到鹿嬈的话,王建国露出一个比黄莲还命苦的表情,抓著自己那越来越禿的头顶,嘆著气点头。
“听到了。”
鹿嬈抬起下巴,很不好惹地道:“这位乔知青被別人三言两语一蛊惑,就要来占有我的钱財。
“谁都知道,我离开鹿家的时候把东西都交给乔述心了,下乡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只藤木箱子,她竟然还抓著我不放,连知青办补贴给我的最后一点安身立命的钱都要算计。
“我很生气,拎著乔知青想嚇嚇她,应该不过分吧?”
王建国继续嘆气:“不过分。”
鹿嬈点点头。
扭头看向悬著空瑟瑟发抖的乔述心,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回去记得照照镜子。”
给你脸了!
乔述心下意识抖了下,还没明白鹿嬈什么意思。
就见鹿嬈突然皱起眉,露出痛苦的神色,嘴里飞快地说道:“乔知青你干什么?別拧我手,我抓不住你了,我拉你上来!”
乔述心下意识抓住了鹿嬈的手。
鹿嬈还在说著,一边把乔述心拎了上来,只是乔述心的脚刚挨到地面,鹿嬈身体突然往前晃了一下,惊叫:“乔知青你想干嘛!”
下一秒,鹿嬈手一松,自己飞快地往后退去。
“鹿嬈,我杀了你!”乔述心怒叫著,抓住鹿嬈的袖子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坠去。
可鹿嬈下盘稳,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乔述心根本拉不动她,抓著鹿嬈袖子的手脱力,尖叫著就掉进裂缝里去了。
整个过程发生地非常快。
王建国瞪著牛眼“噌”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狂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真想说“草他娘的干得漂亮”!
这个乔知青他也想扔啊!
但不行。
那下面是地下河,虽然这里地势只有三四米高了,但这个天要冻死人的!
王建国都想哭了,看著调头就走的鹿知青,瞧瞧那瀟洒的背影,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太囂张了,他太喜欢了!
看看,人办事多乾净利落,一点把柄都不留,他刚刚看到是人乔知青害人不成自己掉下去了!回头公安要是来问话,他这个目击证人实话实说都碍不了小鹿知青的事!
“小鹿知青要是我队里的娃,我给她当祖宗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