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绝笔!
他不仅留下了重宝,也留下了警告和使用方法!
龙脉灵髓需以皇室血脉为引徐徐吸收,山河社稷图非人皇不可久持。
而且这里还布下了最后的同归于尽禁制——天罡地煞阵和九幽玄冰煞!
一旦强取社稷图,立刻触发,煞气爆发,十二金人全力攻击,谁也活不了!
好狠绝的后手!
这是宁可毁掉,也绝不让宝物落入外人之手,哪怕是持令的非皇室之人!
我看向阴眼基座,空空如也。
但能感觉到那里蕴藏着一种极致的阴寒毁灭之力,想必就是九幽玄冰煞。
而阳眼这边,则是灵髓和社稷图。
那么,对我而言,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机缘,就是这枚龙脉灵髓!
社稷图虽好,但正如朱元璋所言,非人皇不可久持。
强求恐遭反噬,且是国运重器,于我修行并非必需。
而灵髓,则是实实在在能让我恢复甚至突破的天大造化!
至于皇室血脉为引……我不是朱家子孙。
但,我身怀完整的社稷令和传国玉玺,刚刚又通过了外围考验,被阵法“半认可”。
或许,可以尝试?
风险在于,若无皇室血脉,贸然吸收这至阳至纯的龙脉灵髓。
可能会被其中蕴含的皇道龙气冲击,爆体而亡,或者被朱元璋留下的后手反噬。
富贵险中求!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够顶住反噬,那就只能是我了。
而且,我没有时间犹豫。
外面的刘瑾党羽随时可能找到其他入口,或者用太子强行破阵。
我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救出沈炼,辅助太子,铲除奸佞,光复大明。
我将帛书小心收起。
然后,盘膝坐在太极图阳鱼的位置。
这里龙脉灵气最为浓郁。
我将四块社稷令和玉玺放在身前,呈拱卫之势。
然后,双手捧起那枚拳头大小、紫气氤氲的龙脉灵髓。
灵髓入手温润,却又重若千钧,内里仿佛有一条小小的紫色神龙在游动。
澎湃精纯到极点的龙脉灵气混合着一种我熟悉的本源的能量,透过掌心,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轰!!!”
仿佛九天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又仿佛长江大河决堤,汹涌澎湃的能量洪流瞬间冲入我残破不堪的经脉!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
这股力量太浩大、太精纯、也太霸道了!
带着一种唯我独尊、镇压八荒的皇道意志。
与我这个“异数”的经脉和灵力格格不入,甚至产生排斥!
“噗!” 我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太极图上,瞬间被蒸发。
我的皮肤表面崩裂出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不行!这样下去,没等吸收,我先被这龙气撑爆了!
可惜的是,我的太初世界遗失了。
要不然凭借里面的本源之气,这龙气能被我完美吸收。
我咬牙,疯狂运转太初阴阳诀,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
同时,怀中的玉玺和社稷令似乎感应到我的危机。
它们自动悬浮而起,环绕在我身周,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形成一层淡淡的光罩,将我护住。
那光罩似乎带有一种安抚、调和的力量,让狂暴的龙脉灵气稍微温顺了一丝。
就是现在!
我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那一丝被安抚的灵气,按照引气诀的路径,小心翼翼地运行周天。
每运行一个小周天,就有一缕灵气被炼化,融入我那干涸的丹田气海。
破碎的经脉在这精纯至极的灵气滋养下,开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修复。
痛楚依旧,但已从毁灭转为新生。
我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归。
然而,那玉玺和社稷令形成的光罩,似乎也在消耗它们自身的力量。
光芒渐渐黯淡。
而龙脉灵髓中蕴含的能量,仿佛无穷无尽。
我必须加快速度!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与力量的增长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悬浮在我身前的一块社稷令,光泽彻底暗淡,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似乎耗尽了某种力量。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当第四块社稷令也光芒尽失。
它们全部跌落在地时,那枚传国玉玺也发出“嗡”的一声哀鸣。
明黄光泽暗淡大半,落回我怀中,温热感大减。
光罩消失了。
但此刻,我体内的情况已大不相同!
丹田中,那原本几近熄灭的灵力气旋。
已经膨胀、凝实、化为一个缓缓旋转、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灵力漩涡!
漩涡中心,隐隐有一道微小的龙形虚影盘旋!
筑基期!
而且是筑基中期!
并且还在向后期稳步迈进!
经脉虽然依旧有隐痛,但主要通道已经基本修复。
甚至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了一些。
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久违的力量感。
我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神识能清晰感知到石室内每一缕灵气的流动。
甚至能扫到那十二尊青铜人像内部精密的阵法结构。
龙脉灵髓小了一圈,但依然有鸡蛋大小,内里紫气依旧浓郁。
我停止吸收,将其小心收入怀中。
不能一次吸干,一则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和巩固。
二则朱元璋的警告犹在耳边,此物关乎国脉,不可竭泽而渔。
剩余的,或许将来还有大用。
我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带着淡淡龙威的筑基中期灵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心头。
在这个灵气稀薄、武道为主的世界。
筑基后期的修为,配合修真者的手段,堪称陆地神仙,足以横扫千军!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
是时候出去了。
我目光投向那依旧悬浮的山河社稷图。
此物是国运重器,我不能取,估计也取不走,因为一定触发禁制同归于尽。
但既然来了,或许可以一观?
看看这大明国运,究竟如何了。
我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神识探向那卷轴。
刹那间,仿佛灵魂被吸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眼前不再是石室,而是浩瀚无垠的山河社稷图内部空间!
我看到万里江山的虚影,看到龙脉地气的流转,看到京师上空盘旋的、有些萎靡黯淡的赤色国运之龙。
也看到在南京、在各地,有数道或灰黑、或惨白、或猩红的异种气运如同毒蛇般滋生、缠绕、侵蚀着赤龙。
其中,以南京方向一道猩红刺目、充满贪婪与阴戾的气运最为强盛。
几乎要将赤龙的脖颈咬断!
那定然是刘瑾及其阉党的气运显化!
而赤龙之下,隐隐有几道微弱但纯正的明黄气息在挣扎。
其中一道最为黯淡、飘摇不定,似乎与远处有微弱联系——那是太子朱慈烺!
还有几道或刚正、或忠诚、或悲愤的气运。
散落各地,试图支撑将倾的王朝。
但大多被灰黑气运压制、遮蔽。
国运衰颓,奸佞当道,龙气逸散,江山飘摇!
这就是眼下大明的真实写照!
我心念一动,尝试将神识投向北方。
只见那边煞气冲天,血光弥漫。
更有数道狰狞强横的异族龙气在咆哮、碰撞、吞噬……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不止阉党一患!
就在我想看得更清楚时,卷轴中那代表大明国运的赤龙,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窥探。
它发出一声悲怆而愤怒的龙吟!
同时,一股反噬之力顺着神识悍然撞来!
“哼!” 我闷哼一声,果断切断神识联系,倒退数步,脸色微微发白。
山河社稷图果然不是凡人可窥,即便只是惊鸿一瞥,也差点被国运反噬所伤。
但得到的信息,已足够珍贵。
大明国运已衰,但未绝。
太子是正统,但势微。
刘瑾是最大内患,但天下还有更多虎狼。
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快速稳定局面、扶助太子登基、铲除奸佞、凝聚人心,进而重整山河的计划。
凭借我现在的修为,直接刺杀刘瑾及其核心党羽,并非难事。
但阉党盘根错节,杀了刘瑾,可能立刻有张瑾、王瑾上台,甚至引发更大的动荡。
需得连根拔起,并迅速以太子之名,掌控南京朝廷,掌控军队。
然后发布檄文,号召忠臣义士,稳住半壁江山,再图北伐。
当务之急:
第一,安全离开皇陵,与柱子、太子会合。
第二,清除孝陵卫叛军和东厂在不远处的据点,救出沈炼,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第三,以雷霆手段控制南京城防和关键衙门,取得留守官员的支持,或至少是默认。
第四,寻找合适的时机和地方,以太子名义祭天登基,昭告天下,打出旗号。
第五,利用山河社稷图窥得的气运信息,拉拢、打击、分化各方势力,稳固基本盘。
然后尽快找到知夏和柳儿。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实力。
筑基后期,在此世无敌,是最大的依仗。
但修真者手段不宜过度暴露,以免引起更大恐慌或被视为妖邪。
应以武道宗师的面目出现,辅以一些修真小术,足以震慑宵小。
心中有了初步定计,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光芒流转的山河社稷图和黯淡的灵髓。
将跌落在地、失去光泽的四块社稷令也捡起收好,向那依然悬浮的卷轴和这片龙脉汇聚之地,郑重地行了一礼。
无论朱元璋当初目的如何,他留下的机缘,确实让我绝处逢生。
转身,我沿着来路返回。
脚步轻快,身形如电。
来时步步惊心,归时已截然不同。
穿过太极平台,走过十二金人,重新进入甬道,走上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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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地宫核心,那山河社稷图的光芒,那浓郁的龙脉灵气,渐渐被抛在身后。
但力量,已留在我的体内。
当我重新站到那“镇龙壁”之后,面对重新闭合的龙壁时。
我没有再用玉玺。
只是将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体内那带着龙威的灵力微微吞吐。
“嗡……” 龙壁似乎感应到了同源但更高级的力量,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潜龙潭”水光幽蓝,潭边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打斗的痕迹和些许血迹。
刘瑾的手下和那些被掳的百姓都不见了,不知是被灭口了还是带走了。
我没有停留,身形一闪,已掠过潭面,进入来时的狭窄通道。
归途的机关陷阱,在如今的神识感知下无所遁形,轻松避过。
当重新呼吸到陵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看到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时。
我知道,一夜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大明,也将迎来新的变数。
我赵小凡,将用这身修为,在这乱世之中。
为太子,也为这方世界,杀出一个黎明。
目标,先回别院汇合点,希望柱子他们已经安全护送太子抵达。
然后……直捣黄龙,先拿孝陵卫和刘瑾在南京的据点开刀!
救沈炼,控南京!
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融入渐亮的晨光。
向着成郎中的郊外别院,疾驰而去。
怀中的玉玺微微发热,仿佛也在呼应着新生的力量与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