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了盟市,身边又出现个沈思礼这样的青梅竹马。
沈思礼有钱,虽然比不上他贴心,但是他对江舒宁也提供了不少照顾。
如果沈思礼没有因为背后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他们两个人还真能成了呢?
所以江舒宁是真的想要给舟舟找个便宜爸爸而不是凭感情谈对象?
可她明明那么自强,什么都靠自己,即使没有他没有沈思礼这些人,她也能过的很好,甚至是当代女性典范。
这样的江舒宁,甚至上了京市的报纸呢。
这一切都是她为了吸引男人而做出的假象吗?
傅道昭不太相信,这么几年的相处,他坚信江舒宁不是一个靠男人的女人。
可手上的照片让他不得不信江舒宁在依靠男人,这次的照片,从前到后有连贯性十几张照片都是同一个场景不同的动作,翻快点都能让他以为照片里的人是活的。
他有质疑的部分,也有相信的部分,他想去找江舒宁问清楚,又担心自己没有这资格,矛盾困住了傅道昭,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回到家的江舒宁完全不知道傅道昭这边的情况,她的生意忙着呢。
达西先生给她介绍了一个出售布料的外商,那布料是国内少见的的确良。
江舒宁看到的确良的时候眼睛就亮了,现在这个年代的衣服多数都是棉布的,丝绸那都是有钱人才能买得起的。
而的确良这种材质,比棉布要薄一些,比丝绸又不容易坏,颜色鲜艳做成裙子什么的,肯定亮眼。
她有几身参加晚宴的裙子都是丝绸的,那些都只能在高档场合才穿,平时都是穿着棉布做的衣服,除了样式出彩,别的还真没有亮眼的地方。
但是的确良就不一样了,挺括不容易皱,色彩鲜艳,穿着这种布料在一堆棉布中十分抢眼,她有信心能让这布料做的衣服能充斥整个服装行业。
材料不出错,设计够档次,她都有信心让衣服出口。
于是便跟供货的安柏先生采购了一吨的布料,第一次少定一点,去掉损耗能做将近一千件连衣裙。
这个数量不算多,江舒宁也只是试试水。
等着第一批的布料到手,真正做出九百多件裙子,并成功出口后,江舒宁便跟安柏先生定了第二次布料。
这次要的就多了,各种颜色的加在一起,足有十八吨。
安柏先生看这订单数字,甚至主动送了半吨的配件,纽扣拉链什么的。
江舒宁还挺感激的,可到收货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收的货物是从港口拉回来的,江舒宁亲自在工厂门口等着。
安柏先生随着车辆一起到来,顾晨也来了,江舒宁这次订单量大,他有些不放心,况且除去出口后的衣服,他还能放到外贸商场里卖,自然会上心些。
江舒宁看人到了,等车停稳便迎了上去:“安柏先生,辛苦你专门跟车了。顾总,那辛苦你了。等这批货检查完,我定了一桌酒席,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安柏哈哈笑道:“那我可要喝点好酒,你们这里的那个、那个、那个白酒,我很喜欢。”
别的难搞,白酒还不简单吗?
江舒宁笑道:“没问题,我准备了好几瓶最高档的白酒呢。”
随后江舒宁便亲自守着货车,看着上面的布匹一捆一捆地抬下来。
她随机上前抽查。
安柏不知为何,好像有些心虚,看到江舒宁的做派,笑道:“这布料都是统一批次生产出来的,抽查几批就可以的,应该不用抽查得这么密集吧?”
江舒宁抽查得确实密集了些,正常情况下,一百捆里面抽个三五捆就算多了,可江舒宁这状态,像是过四五捆就要抽查一捆,频率有些高了。
江舒宁笑道:“这是对产品负责嘛。你们的布料好,我这抽查肯定没有问题。”
话是这么说,江舒宁看了最上层的几捆布料,确实没有问题,可抽查到下面的布料的时候,就感觉出不认同了。
那布料的手感不同,布匹纺织的疏密不均匀,使用的纺线也有粗有细,更别提染色有深有浅不均匀了,猛地看上去就跟布匹有色斑一样。
伸出手指在布料上稍稍用力戳一下,一下就是一个大洞,这布料显然是劣质品。
这样的布料,在十八吨里,占了三分之一,这样的比重可不轻,安柏是把江舒宁当猴子耍呢。
不过江舒宁不动声色,笑道:“没想到安柏先生还给我们送了新款布料。这几批布料手感、颜色还有质量肯定费了您一番功夫,价格上是不是也让您吃亏了?光是路费也消耗了不少吧。”
安柏知道他送的劣质布料露馅了,顿时有些说不出话,他实在没有想到,江舒宁会这么细心,几乎每捆布料都检查了。
特别是发现劣质布料后,她还安排了人将每捆的布料情况都标号记录下来了。
拿着记录表给安柏看,同时笑道:“你看a40、41、42,b02到b10,还有……这些布料,是不是需要调价格,还是退回去?让您吃亏可不行啊。”
她的话,给安柏留足了脸面,没有直接戳破,毕竟是外商,戳破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况且江舒宁是真的需要的确良。
顾晨也看了表,记下江舒宁说的几个编号,跑去看那几捆布料,又跟其它的做了个对比,才发现这些都是劣质产品。
顿时冷着脸回来了,他的国贸商场跟安柏也有合作,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想来安柏是看江舒宁是私人企业所以才这么大胆的吧。
安柏这会儿已经心虚到不行了,这么大占比的劣质产品,如果让江舒宁宣扬出去,他的跨国生意就别想做了。
立马将那单子收下,找补道:“你看我这脑子,我都忘了说了,实在是抱歉。这些布料里面有12吨是合同里的布料,剩余的6吨我们还在路上,过段时间就会到。
至于你标记的这6吨,是我们拿来给你看看的,这些布料低了几个档次,知道你们紧缺布料就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如果要,我就以……以……”
安柏咬咬牙,说道:“以六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你们,这路费我们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