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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913前行(上)(1 / 1)

“可以吗?”

马雷基斯问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又极其清淅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真切的关切,只有毫不掩饰的调侃。

问完,他漫不经心地撇了身旁的纽克尔一眼,仿佛只是确认一下这个‘道具’是否还在原位。

正凝望着洛瑟恩战后疮痍景象、陷入某种沉重思绪的纽克尔,被这轻飘飘却又刺耳的一问拽了回来。他转过头,视线与马雷基斯那副表情撞个正着。

看的一瞬间,他的拳头就紧了。

马雷基斯那张脸上的神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眉毛微挑,眼神斜睨,嘴角那抹笑冷得象淬了毒的刀锋,仿佛在欣赏一场预先知道结局的、属于他人的挣扎戏码。

纽克尔太清楚马雷基斯在问什么了,无非是问他接下来这漫长的游行和后续仪式,能否坚持住,别在众目睽睽下露出疲态或失仪。

可问题是这语气!这神态!这哪里是询问?

如果马雷基斯不是凤凰王,不是他名义上、法理上、实力上都无可争议的上位者,纽克尔毫不怀疑,自己的拳头此刻已经裹挟着赫尔班家族的怒火,结结实实怼在那张写满嘲讽的俊脸上了,让这位凤凰王好品尝一下赫尔班铁拳的真挚问候。

他也是有脾气的,但谁让对方是马雷基斯呢?

纽克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槽牙咬得发酸。他移开目光,重新投向废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硬梆梆的、听不出情绪的音节。

“能!”

他忽然意识到,马雷基斯身上某些东西,正变得越来越像达克乌斯了。不是外貌或力量,而是那种气定神闲之下隐藏的恶劣趣味,那种将一切都纳入掌控、并从中汲取微妙愉悦的做派。

这究竟是压抑千年的本性终于得以表露?还是坐稳位置、大权在握后的意气风发?

纽克尔回忆着,在大分裂之前的漫长岁月里,他所认识的马雷基斯,从来不是这副模样。那时的王子眉宇间总锁着化不开的阴郁与沉重,被责任、背叛、野心与痛苦反复煎熬,鲜少有真正松懈或张扬的时刻。

愁容,几乎是那张脸上最常见的底色。

而现在眼前这位凤凰王,虽然依旧深沉难测,却多了几分曾经只在达克乌斯身上见过的、那种游刃有馀到近乎讨打的从容与戏谑。

这变化让纽克尔感到陌生,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他宁愿面对那个阴沉严肃、至少真诚地摆着面孔的马雷基斯,虽然隔了一张面具,看不见,虽然被阿苏焉圣火烧的血肉模糊。也不想应付这个学会了用达克乌斯式调侃来包裹锋芒、却更加扎人的新版本。

但值得欣慰的是,在这方面,达克乌斯更胜马雷基斯一筹,马雷基斯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走。

马雷基斯似乎对纽克尔的回答和那一瞬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波动毫不在意,或者说,那正是他期待看到,并乐于欣赏的效果。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却象冰片刮过金属般的轻笑,目光再次斜睨过来,将那个简单的问题如同淬毒的匕首般,又递了回来。

“真能吗?”

这一次,语调更慢,尾音微微上扬,将那点玩味与不信任放大到令人牙痒的程度。

纽克尔心底雪亮:马雷基斯这就是在纯粹地搞他心态,用这种无聊却有效的重复施压,来磨损他的耐心与镇定。

必须承认的是,马雷基斯成功了。

就在那句“真能吗?”钻进耳朵的刹那,一股混合着暴怒与憋屈的炽热冲动猛地窜上头顶,有那么一个清淅的瞬间,他指关节的肌腱再次绷紧,几乎就要不管不顾地展开言语上、甚至更直接的反击。

他想起了两人之间一个曾经相同、如今却已迥异的锚点——母亲。

现在,不一样了。

莫拉丝死了,化为了历史与仇恨的灰烬;而他的母亲安娜萨拉还在,就在出发前,母亲还特意找到他,将精心调制的、能缓解疲劳与提振精神的秘制药剂轻轻放入他手中,那无言的目光里,是唯有母亲才会给予的、不加评判的担忧与支持。

但最终,理智的铁腕强行压下了沸腾的冲动。

纽克尔深吸一口带着海腥的空气,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尖锐回应死死锁在喉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重重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砰响。

这个动作毫无优雅可言,甚至有些粗野,仿佛是在拍打掉那些无形的嘲弄,也是在用肉体的触感确认自己的存在与克制。

就在这时,船身微微一震,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与缆绳绷紧的吱呀声——船,靠岸了。

“那就开始吧!”

马雷基斯扬声呼喊。

这一次,先前那令人恼火的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沉重。那声音不高,却如同出鞘的剑锋,瞬间划破了岸边隐约的喧嚣与风声。

话音落下,穿着龙甲的他率先弯腰,屈膝,以一个标准而沉稳的姿态蹲伏下来,如同即将发起冲锋的战士,又似一头蓄力的猎豹。几乎是同一时刻,位于他另一侧的纽克尔,也压抑着所有情绪,以完全同步的动作蹲下。

紧接着,后排动了。

在他俩先前的对话中,始终如同两尊披甲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巴克隆与维兰尼斯,此刻也依序俯身。他们的动作带着久经沙场的老兵所特有的、克制而精确的力量感,甲胄的叶片摩擦声细微而整齐。

然后是第三排的艾萨里昂与伊瓦尔恩,艾萨里昂的动作利落果决,而伊瓦尔恩(et时雄鹰门守备,723章有介绍)的姿态则带着伊泰恩贵族特有的、融入骨血的纪律与庄重。

第四排,一位来自第一近卫集团军的大军团级克雷丹和统管洛瑟恩敕令黑骑士的监察长,也同步完成了蹲伏。

这八个人,除了伊瓦尔恩,身上都烙着一个同样显著、且分量极重的标签:杜鲁奇陆军体系。

马雷基斯本人,毋庸置疑,是当今精灵社会最大的军头,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纽克尔作为塔里恩丹的负责人,是掌控军队大脑与神经的二号人物。

艾萨里昂,在纳迦罗斯时担任马雷基斯的副官,如今被委以重任,负责组建与统领伊瑞斯集团军。

然而现实略带遗撼,这支新军的骨架尚未完全丰盈,还有大量的兵源滞留在野林岛附近,而随着洛瑟恩之战杜鲁奇取得一锤定音的胜利,其创建的紧迫性与战略定位,也不可避免地面临着新的审视与调整。

伊瓦尔恩的存在,则是一个清淅的信号。昨日的激战中,伊泰恩王国方面仅有洛瑟恩海卫以海军身份成建制参战,而伊瓦尔恩则是以个人身份,骑乘巨鹰投入战斗。此刻他位列这八人之中,正式代表着伊泰恩王国陆军的意志与存在,像征着更广泛的军事联盟与合作。

至于大军团级克雷丹与黑骑士监察长,他们代表着陆军体系得以高效、纯粹运转的基石与铁律。

克雷丹这一角色,堪称士官长、武技教官、牧师、政委、指导员、监察员乃至文化教员的集合体,是深入每一个百人队、凝聚士气与贯彻意志的绝对内核。

而黑骑士,则是军队的宪兵与法官,是维持纪律、执行军法、确保这架战争机器内部秩序不容丝毫动摇的冰冷之手。

八道蹲伏的身影,在船舷边构成了一道沉默而极具分量的剪影。

他们不仅仅是八个人,更是整个杜鲁奇战争机器权力结构、指挥脉络与暴力美学的缩影。

船已靠岸,舞台就绪。

但很遗撼,他们八人并非即将踏上这舞台、主导接下来一切恢弘与残酷篇章的主角。

主角,静静地躺在位于他们八人之间的那具木质棺椁之中。

棺内是一位在昨日那场短暂却极端残酷的血战中英勇战死的百人队级克雷丹,他生前是凝聚士气、贯彻意志的基石,如今成为被铭记与歌颂的英魂。

棺椁上,覆盖着一面庄严肃穆的旗帜:上下两端为厚重的暗红色,中央部分是沉郁的黑色,一道闪亮的银色长线将红与黑清淅地隔开。而在黑色局域的中央,赫然是一只以红线绣制、姿态凛然、像征着凤凰王权威展翅凤凰的旗帜。

这面旗帜本身,便诉说着荣誉、归属与最终的归宿。

码头之上,已有人静候。

站在最前方的,是三位女性:爱莎的神选——阿丽莎,爱莎的祭司——提尔雅,以及丽弗

位于她们身后的,是一支规模可观、气质独特的乐团。谕总监托兰迪尔·红叶与永恒织梦者、灵谕副总监瑞恩·拉法雷尔共同率领。

杜鲁奇军队体系中并无常设的军乐团,在需要音乐与仪式烘托的必要场合,由灵谕院的艺术家们,临时扮演这一角色。

此刻这支临时的‘军乐团’,一半以上是灵谕院的精英,他们精通如何以音律调动情绪、塑造氛围;而剩下的,则是来自洛瑟恩本地的阿苏尔艺术名流。

其中最为耀眼的,莫过于在奥苏安艺术圈名声斐然的纳伦蒂尔,以及他麾下那支以技艺与华丽着称的‘洛瑟恩假面舞团’乐师们。

他们的添加,无疑将这场葬礼的规格,提升到了艺术与仪式结合的顶峰。

托兰迪尔的目光缓缓扫视,首先看向前方的阿丽莎、丽弗与提尔雅。三位女士神色庄重,同时微微颔首,表示准备就绪。他的目光随即移向身旁的副手瑞恩,后者也以坚定的点头回应。最后,他的视线越过肃立的乐团成员,跨越空间,与船上已然就位、如同磐石般蹲伏的抬棺者们,目光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数秒,所有杂音褪去,只剩下海浪轻拍码头与风掠过旗帜的微响。

下一刻,音乐,奏响了。

起初是低沉悠远的号角,如同从历史深处吹来的风,紧接着,弦乐与管乐如水银泻地般添加,编织成一段恢弘、悲壮却又带着不屈上升力量的旋律。乐声中,一个清淅而富有穿透力的咏叹调升起,唱出了第一个词组。

“风云变幻”

这乐声与歌声,便是信号,便是开端。

这是由托兰迪尔倾尽心血创作的武功歌,自诞生之日起,它便以其磅礴的叙事与直击灵魂的旋律广受赞誉,传唱纳迦罗斯和艾希瑞尔。

时至今日,它已然成为这个新时代最具像征意义与凝聚力的精神颂歌。它被儿童们稚嫩而认真地传唱着,这首歌,是他们的启蒙诗篇,是他们共同历史的记忆载体,更是流淌在他们血脉中、与生俱来的文化共鸣。

在一切重要的公共仪式与庄严场合,杜鲁奇们总会齐声高唱。红龙们会唱,那些生活在纳迦瑞斯与艾希瑞尔的杜鲁奇、阿苏尔、艾尼尔与阿斯莱们,只要不是哑巴,就没人不会唱。

它已成为跨越族群隔阂、连接共同命运的声音纽带,就象歌声中的艾纳瑞昂带领十个王国的战士们对抗混沌浪潮。

“当混沌浪潮撕裂天幕,恶魔洪流吞噬奥苏安,伟大的艾纳瑞昂自圣火中崛起”

浑厚而整齐的歌声从八位抬棺者的胸腔中迸发,他们肩扛棺椁,踏着歌声的节拍,沉稳地向前迈出第一步。

就在棺椁的重量完全压在肩上的那一瞬间,纽克尔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奇怪的表情。

那感觉太轻了。

轻得异乎寻常。

如果不是确确实实传来的触感,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抬了个空,或者棺椁本身没有重量。

他瞬间明白了。

马雷基斯尽管刚才一直在用言语调侃、刺激他,但在此刻实际的重量分担上,却默不作声地替他承担了绝大部分。不仅如此,刚才在他与马雷基斯进行对话时,尤如雕像般静立在后的维兰尼斯和巴克隆,也绝非真正的雕像。

一股复杂的暖流,混杂着释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涌上纽克尔心头。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些许真切的笑容,但这笑容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被他迅速收敛。他重新凝聚心神,将目光投向正前方,嘴唇开合,以更加投入、更加庄重的神情,继续吟唱起那未完的武功歌。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有另一具承载着同等荣耀的棺椁。

抬起这具棺椁的,是另一组截然不同的存在。

位于右前侧的,是‘龙母’莫达克斯,她那威严的龙裔形态依旧高大慑人,她是红龙群体中无可置疑的领导者与精神支柱,由达克乌斯设计的装饰更是将她点缀的独一无二。左边则是‘可怖’玛拉特克斯,他是红龙中公认的实力最强者,沉默如山,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力。

居于中间位置的,是阿加塔古与阿克雷贡兄弟,这两位早已深度融入杜鲁奇军队体系的巨龙,没有理由缺席。

因为棺椁中安息的,是一位雏龙。

在昨日的战斗中,她以龙裔形态作为基层军官,与士兵们一同坚守在洛瑟恩的城墙之上,最终在那里战死,践行了军官的职责直至最后一刻。

后方抬起棺尾的,是两位龙人战士。他们正是这位雏龙指挥官生前所统领的直属部下,来自最基层的战斗单位。

此刻,他们以最直接的行动,送别自己的长官。

巨龙在转化为龙裔形态后,体型虽较真身大幅缩小,却依旧魁悟异常,以至于无法容纳八位存在同时抬棺。这六位红龙与龙人构成的队伍,已然代表了龙族最深沉、最郑重的敬意。

歌声在海风与乐团的庄严伴奏中愈发嘹亮、愈发统一。十四道身影共同肩负着英魂的重量,在肃穆乐声与无形哀思的拱卫下,迈开了步伐,踏上了这条漫长而荣耀的最终归途。

整个送葬队伍的行进串行,已然分明。

手持月之杖、一身洁白祭司袍的丽弗,步履沉稳地行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就如同她曾经在艾索洛伦的深处所做的那样(468章),此刻,她再次以指引者与抚慰者的身份,引领着这支沉重的队伍,仿佛能为亡魂照亮通往安息之地的道路。

阿丽莎与提尔雅分别位于丽弗的左右两侧,她俩与丽弗,构成了引领行列的内核,为这葬礼注入了神圣的慰借与超越死亡的神性关怀。

紧随其后的,是托兰迪尔和瑞恩率领的‘军乐团’,乐师们一边行进,一边持续演奏着那首荡气回肠的武功歌,音符如同有形的缎带,缠绕着队伍,将悲壮与荣耀的情绪推向高空。

位于‘军乐团’之后的,便是那两具承载着不同种族、却同样英勇的牺牲者的棺椁。它们被前后两组抬棺者稳稳托举,缓缓前行,是整支队伍的心脏与焦点。

而未能有幸被选中亲自抬棺的众多精灵与红龙们,则自发地、秩序井然地跟随在棺椁的左右及后方,形成了一条沉默而浩大的护送人潮。他们面色肃穆,高声跟唱着那首武功歌,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两具棺木,用自己的在场与注目,构成对英魂最后的、也是最广阔的致敬与送别。

天空低沉,海风呜咽,乐声、歌声与无数沉默的脚步交织在一起,在洛瑟恩伤痕累累的码头与街道上,汇成了一条缓慢流动的、悲伤而庄严的河流,流向最终目的地。

牺牲被铭记,荣耀得以彰显,而生者,将继续前行。(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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