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一条狗……给干废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而就在几分钟前,当那片黑色的“洪流”刚刚出现时。
他手下的士兵们,还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当时,五十多条身形矫健的军犬,穿着统一的黑色背心,从废墟的阴影中猛然窜出。
它们的目标明确得令人心寒。
直指正在推进的装甲部队。
“什么东西?”
“是狗!好多黑狗!”
“哈!对面是疯了吗?派狗来送死?”
通信频道里响起一片哄笑和咒骂。
许多武装分子甚至觉得荒谬可笑。
然而,笑着笑着,他们就感觉不对劲了。
“妈的,眼睛怎么有点花?”
一个机枪手揉了揉眼睛,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
“我也是……头好晕……”
“看东西模模糊糊的,这些狗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不止一个人出现了类似的征状。
视力下降,注意力涣散。
这正是韩锋之前通过传单空投的,那些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开始发作的迹象。
这些毒素的剂量并不致命,但足以在关键时刻。
让这些武装分子的感知能力大幅度下降。
他们看不清远处的东西,无法集中精神,反应速度也慢了半拍。
在他们模糊的视野里,那群军犬只是一个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根本看不清背上捆绑的致命设备。
只有塔姆,他一直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着整个战场。
当他将镜头对准那群冲锋的军犬时,他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望远镜高清的视野里,一切都无所遁形。
那些黑色的背心根本不是什么装饰品!
背心下面,用结实的带子,牢牢固定着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包裹的侧面,是一个小巧但精密的电子设备,上面还有一个不断闪铄的红点!
遥控起爆设备!
“操!”
塔姆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开火!开火!拦住它们!!”
他对着通信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晚了。
他的命令下达了。
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步兵们也确实开火了。
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成一片,子弹暴雨般泼洒过去。
但结果,却惨不忍睹。
在毒素的影响下,这些平日里自诩枪法精湛的武装分子,此刻都成了人体描边大师。
子弹胡乱地飞舞,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地上,溅起一蓬蓬尘土。
偶尔有几条军犬被流弹击中,翻滚在地。
但更多地军犬,却在弹雨的缝隙中,灵巧地穿梭,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成功冲入了武装分子的作战队列之中!
整个阵型,瞬间大乱!
“卧槽!狗钻到我们队里来了!”
“别开枪!会打到自己人!”
“滚开!你这该死的畜生!”
步兵们惊慌失措地躲避着,生怕自己被那些移动的包裹蹭到。
而那些坐在坦克和步战车里的驾驶员,更是亡魂大冒。
他们的视野本来就受限,现在只能看到无数黑影在车体周围疯狂乱窜,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哪个黑影就会在自己身下炸开!
纳菲西镇的一处隐蔽高点。
一个不起眼的士兵,正趴在瓦砾堆里。
他没有拿枪,手里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看起来很粗糙的遥控器。
遥控器上,有几十个红色的按钮。
他就是引爆手。
他的眼神,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通过一个单筒望远镜,死死锁定着战场。
他的耳朵里,塞着通信耳机,里面正传来西莫少校冰冷的声音。
“目标,敌方步战车,三点钟方向,引爆!”
“收到。”
引爆手的手指,没有丝毫尤豫,精准地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
一辆正在试图转向的步战车下方,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然膨胀!
剧烈的冲击,让这辆十几吨重的钢铁怪物,车身都向上弹了一下。
底盘装甲被瞬间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烈焰和浓烟从中疯狂涌出。
车体内部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随即再无声息。
“干得漂亮!”
西莫少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继续!下一个!”
“收到。”
引爆手再次按下按钮。
“轰!”
又一团火光,在另一辆坦克的履带旁炸开!
爆炸的威力,精准地作用在了脆弱的悬挂和履带上。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那辆坦克的左侧履带,直接被炸断,象一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
坦克失去了行动能力,成了一个只能原地转圈的活靶子!
引爆手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快速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每一次按下,都代表着一处精确的死亡。
剩馀的军犬,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了最致命的刺客。
它们不再是无脑冲锋,而是在步兵的缝隙中穿梭,查找着最有价值的目标。
有的钻进坦克底下,引爆底盘。
有的冲到坦克侧面,炸毁履带。
有的甚至跳上了装甲车的引擎盖!
混乱!
前所未有的混乱!
武装分子的整个前锋队列,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五辆坦克,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失去了作战能力!
不是被彻底摧毁,就是履带断裂,趴在原地动弹不得。
“成了!”
西莫少校狠狠一拳砸在身前的掩体上。
他双眼放光,看着这堪称教科书般的战果,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通信器,发出了压抑了许久的怒吼。
“全体都有!开火!”
“给老子把这群杂碎!往死里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
整个纳菲西镇,活了过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战场侧翼的一栋破楼三层响起。
一名正在坦克上操作高射机枪,试图进行火力压制的武装分子。
脑袋上猛地爆开一团血雾,身体软软地从炮塔上栽了下来。
是狙击手!
“砰!”
又是一枪。
另一名刚刚爬上坦克,试图接替机枪手位置的武装分子,胸口中弹,仰天倒下。
枪枪致命!
弹无虚发!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突!”
埋伏在街道两侧废墟里,墙角后,弹坑中的五百名士兵,同时从掩体后探出身子。
子弹,疯狂收割着那些挤作一团,彻底乱了阵脚的武装分子。
他们失去了坦克的掩护,失去了建制,失去了指挥。
在毒素和爆炸的双重影响下,他们晕头转向,连敌人在哪里都分不清。
只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或者抱头鼠窜。
然后被一发发精准的子弹,点名射杀。
“噗嗤!”
“啊!”
“我中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