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坚持要先去查看储油罐的真实情况,安娜则要求先看水晶宫这边的做法是不是真的如那个领头叫叶苏的人是不是会遵守约定。
最终双方还是达成协议。
毕竟他们这边确实需要进行补给,而且眼下曙光号面临的问题还远不止只是燃料的问题,面前的断桥已经告诉他们一个不得不去解决的问题,那就是他们和土匪帮是必然会冲突的。
虽然不知道废土上面的势力和地铁下面的势力战斗强度怎么样,但是再怎么往理想的角度去思考,对方也不可能非常听话的把连接段放下来。
所以这就需要当地人的帮助去搜索出情报。
水晶宫的目的很明显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可能还抱着统一这一片局域的想法。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所谓的。
反正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至少在抵达收音机所在的局域之前,这个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如果抵达那边之后,发现那边并没有那么理想。
并不能作为他们的新家园的话,那他们也可以回来投奔水晶宫。
这就是安娜说服米勒上校的原因。
其实杜克的话更加的偏激,什么水晶宫的士兵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一个人可以打10个之类的。
但是实际上,阿狗之所以会被他们捕捉,也是因为牢强突破的时候精神感知力太强,爆发出来的精神力外泄,然后把阿狗和64都冲击到。
要不然的话,以阿狗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至于就这样被捉到。
牢强的发癫事件确实让水晶宫的群聊热闹了好一会儿。
在阿狗他们下线之后,看到群聊的消息个个都乐得不行。
不过想想也知道。
这样截断反应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开心很久,因为每个人都是会突破的,按照乔伊这个人工智能助手的回复,突破就相当于给他们的身体进行重组。
这也是他们以后能随便在废土上行走,免疫核辐射和开启个人职业的必经道路。
简而言之就是:转职。
第二天他们上线之后,水晶宫除了日常的任务之外还多了一条信息。
或者说资料片。
【解救希望方舟----曙光号】
一伙从封闭的莫斯科地铁系统带领同伴乘坐蒸汽火车“曙光号”逃离出来的组织,横跨潦阔的废土,查找新家园。
在绝对的废墟中,人为何依然值得被拯救。
在漫长的旅途中,善意的选择如何定义我们是谁。
以及真正的家园是我们为自己和后代亲手创造的未来。
任务内容:
1:创建贸易关系,了解他们的组织架构;
2:协助他们获取曙光号所需燃料及补给;
3:该任务完成可解锁最终地区任务,失败将进入水晶宫毁灭倒计时。
“我靠!新资料片……”李超瞪大了眼睛看着乔伊的全息投影,顾不得嘴里的营养餐,快步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水晶宫的外面。
可惜等到他来到外面的时候,水晶宫基地的外面除了牢岳和星星点灯走不开之外,其他人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东西往曙光号那边准备尝试一下贸易。
“你怎么才来,真的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牢岳把一坨黏糊糊的东西丢到一个碗里面,搅拌了一下之后皱着眉头用舌头舔了一下,最后吐槽道,“和书里写的描述不一样。”
“牢岳,他们人呢?”李超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由得远离了几步。
“上线的时候都去火车那边了。”牢岳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和星星点灯打招呼,两个人才开始收拾东西。
“你们”
“曙光号的火车那边有个机械师,星星最近都在忙钢材的事情,过去交流一下,”牢岳背起东西讪笑了一声,“我也打算一起过去,他们那边有很多现成的火药,到那边看看有没有懂行的,最近的研究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还有啊,你最好没事的事情早点去练级,现在大家都在冲级,现在牢强已经第一个突破了,这也就意味着名额已经少了一个了。”
“等等我,我一起去!”
李超来到大坑角落的一个帐篷里面,拿了一些防身的东西就跟在牢岳他们的身后一起往曙光号的方向走。
最快达到曙光号火车的64和阿狗已经把那些肉类和纯净水和安娜他们交易完了。
其实在他们醒过来之后看到火车的门边站着一群人的时候,安娜和米勒他们真的被吓了一跳。
好在搞清楚阿狗他们是受到叶苏的指示来和他们进行交易及合作的事宜才稍微放下戒备。
随着交易的开始,米勒和安娜等人心中的诧异也愈加的浓烈。
这群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乐观啊?
另外,他们在沼泽这个局域出行都要带着防辐射的装备,64他们为什么不用?
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废土客。
不过可以知道的就是,阿狗他们确实没有恶意。
随着技术人员的到来,常穿着工装,满手油污,相处起来性格非常直率且务实,有时略显急躁但极其可靠的曙光号火车的机械师斯杰潘却犯愁了。
这帮水晶宫的技术人员真的太小白了。
什么钢铁的知识,火药的知识都来找他发问。
关键是别人还不是免费问问题。
吃的喝的无限量供应,一口一个老师把他哄得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双方也就在这样的基础上开始接触。
除了后勤和技术人员的接触,对于这条河的势力侦查也开始分小队进行。
像阿狗和64几个人就被分配到安娜和阿尔乔姆这边开始准备。
“我们觉得先从西边往东边去侦查可能会好一点。”64来到桌子边指着他们侦查来已经画好的地图和安娜等人说道。
“理由呢?教堂那边虽然我们没有到内核局域,但是我觉得教堂那边的价值并不高。”杜克环臂抱胸接上了一句。
“恰恰相反,我们几个人是去过教堂的内核局域,那边的人并非全部都那样……至少有一对母女,可以被拯救。”阿狗想到他们在教堂的时候接触到的那对母女说道。
“要不这样,教堂和北部土匪的问题我们同步进行,反正两者的区别并不大,而且教堂那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64看着有点不耐烦的杜克还有眉头紧锁的阿尔乔姆,看着安娜开口。
“可以!负责北部的人选可以不那么急,我们先把教堂那边的两母女救回来之后,其他的再做打算。”安娜思索了一会儿之后就看着这几个领头的人说道。
“那这样,我和阿狗两个人去教堂就好了,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其他的人跟着你们去灯塔那边。”
双方的人交换了一波意见之后就开始行动。
阿狗和64在黎明前的浓雾中划向教堂。
水面上飘着腐败的气味,但两人都没戴防毒面具,用阿狗的话说,“辐射抗性刚升到三级,这点污染刚好练级”。
64则专注地调整着手中自制十字弩的瞄准镜,那是他用三个罐头跟斯杰潘换来的零件改装的。
“记住任务重点,”阿狗压低声音,“找到那对母女,确认她们有愿意离开的意愿,然后把她们带出来,不触发战斗,不评价她们的信仰。”
“如果他们用鱼叉指着我鼻子呢?”64问。
“那就跑。任务失败顶多扣点贡献值,被npc杀了可就不是掉经验那么简单了,如果复活cd要三天的话,那牢强的经历就值得考究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种将生死数据化的思维方式,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保持理智的方式。
教堂比想象中更大。
洪水淹没了底层,信徒们在二楼以上搭建了木制平台和信道。阿狗攀上锈蚀的排水管时,看到墙壁上刻满了粗糙的鱼形图腾,以及用炭笔写下的箴言:“纯净者得生,污秽者沉没”。
他们通过一扇破损的彩窗进入教堂内部。
圣坛被改造成了祭坛,巨大的鲟鱼头骨悬挂在原本悬挂十字架的位置。
几十个信徒正跪在地上晨祷,吟唱声低沉而悠长。阿狗迅速扫描人群,找到了目标。
那个叫卡捷琳娜的女人和她约莫七八岁的女儿索尼娅,她们跪在最后一排,女人的手紧紧搂着孩子的肩膀。
“等祈祷结束。”64用手语比划。
他们躲在倾复的长椅后观察。
阿狗注意到卡捷琳娜的祈祷姿势与旁人不同。
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眼睛不时睁开,警剔地扫视四周。
而当那个脸上涂着白泥的祭司开始宣讲“沉睡者即将醒来审判异端”时,阿狗看到女人将女儿往怀里搂得更紧,那是一个保护性的动作。
晨祷结束后,信徒们开始分散劳作。
卡捷琳娜被分配到清理鱼类的工作区,那是在教堂侧翼一个半开放的平台。
机会来了。
阿狗和64沿着外墙的装饰浮雕移动,象两只壁虎。
当他们从平台上方悬垂的破损吊灯上滑下,落在女人面前时,卡捷琳娜的第一反应不是尖叫,而是将女儿拉到身后,另一只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磨尖的鱼骨匕首。
“我们来自水晶宫,”阿狗用尽可能平缓的语气说,“三天前,你给了我们这边的人一杯净水,还有你的女儿也在祷告的时候说过一些话。你还记得吗?”
卡捷琳娜的眼睛微微睁大。
她记得。
那是这群穿着奇怪、不用防护就在废土行走的外来者第一次出现时,大多数人投去敌视目光,但她偷偷将一小皮囊水塞给了那个咳嗽不止的年轻女人。
“你们来做什么?祭司说你们是恶魔的使者——”
“我们来带你和你女儿离开,”64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索尼娅身上,小女孩正从母亲身后探出头,好奇地看着他背上的十字弩,“去火车那里,或者去水晶宫。那里有干净的床铺、充足的食物,没有强制劳动和……天葬。”
最后两个字让卡捷琳娜颤斗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们观察了四天,”阿狗说,“你们这里每周供奉两个不纯净者给沉睡者。
上周是一个老人和一个生病的年轻人。
祭司说他们被辐射污染了灵魂,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失去了劳动能力成了负担。”
卡捷琳娜的嘴唇发白。
这是信徒中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敢说出口。
“我丈夫……三个月前被选为供奉。他在捕鱼时摔断了腿。”她的声音象破碎的玻璃,“他们说他的血污染了河水,必须赎罪。”
64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水晶宫自制的能量棒。
“这个给你女儿。我们只问一次:走,还是留?”
索尼娅看着能量棒,小声说:“妈妈,我饿。”
卡捷琳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看着祭坛方向,那里祭司正监督几个年轻人将新捕获的鱼开膛破肚,鲜血染红了圣坛前的石板。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另一个谎言?”
阿狗取下自己的腕带式辐射计,放在她手里。
“看看读数。看看你女儿每天喝的水、呼吸的空气是什么辐射水平。再看看这个——”他又掏出一个便携式空气过滤器滤芯,已经彻底变黑,“这是在你们居住区收集的,用了仅仅两天。你们正在慢性自杀,而祭司告诉你们这是净化。”
卡捷琳娜盯着辐射计上跳动的红色数字,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精确仪器。
战前科技的幽灵在此刻现身,击碎了她最后的尤豫。
“我们怎么走?”
“现在,立刻。”64已经移动到平台边缘,放下绳索,“我们在水边准备了小船,到了教堂外围那里有接应的小艇。”
与此同时,阿尔乔姆的小队正面临完全不同的困境。
灯塔周围的水域仿佛拥有生命。
那些被称为蔓延的黑色污渍不仅在建筑表面蠕动,甚至延伸到了水中,形成一片片粘稠状蛛网般的悬浮物。
小船的螺旋桨两次被缠住,伊万不得不潜入冰冷的水中用刀割断。
“这东西……在模仿生态系统。”
安娜用望远镜观察着,声音里充满生物学家的惊惧,“看水面那些浮动的球状体,象不像孢囊?它们在释放微小的颗粒物到空气和水里。”
阿尔乔姆感到头痛又开始发作。
这一次不仅仅是眩晕,还有破碎的画面闪回:实验室的白色灯光、玻璃容器中蠕动的黑色物质、警报器的红光……这些画面伴随着水下传来的脉冲,仿佛灯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我们需要进去。”他说。
语气出乎意料地坚定。
“按照叶苏给的图纸,发电机房在水下第二层,”谢尔盖摊开防水地图,“入口应该在这个位置,但可能被堵塞了。”
杜克检查着自己的装备:“我带了炸药,可以定向爆破。”
“不行,”安娜立刻反对,“震动可能惊动整个结构,或者……唤醒更深处的东西。”
就在这时,水面发生了变化。
那些漂浮的黑色孢囊同时开始脉动,发出微弱的生物荧光。
灯塔三楼的一个窗口,一个苍白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一次它没有一闪而过,而是停在了窗前。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不是人类。
它的身体扭曲得不合解剖学逻辑,四肢像蜘蛛般细长,躯干却异常肿胀。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表面,偶尔有涟漪般的波动掠过。
“它在‘看’我们。”伊万低声说。
阿尔乔姆的头痛达到顶峰。
在那一瞬间,他“听”到了——
……同源……携带者……回归……
那不是语言,而是直接印入意识的三个概念片段。
他猛地抓住船舷,差点栽进水里。安娜扶住他:“阿尔乔姆!”
“它……它认识我。”阿尔乔姆喘息着说,“或者说,认识我身上的某种东西。”
杜克举起了枪:“管它认不认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
枪声响起。
但不是杜克的枪。子弹打在摩托艇旁的木浆上,木屑飞溅。众人回头,看到三艘土匪的快艇正高速逼近,船头的机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叶苏的人?”谢尔盖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不,”安娜眯起眼睛,“看旗子。”
快艇上飘扬的是一面陌生的旗帜:黑色背景上,一个白色的齿轮被一条蛇缠绕。这是他们在伏尔加河从未见过的符号。
领头快艇上,一个穿着拼接式装甲的光头男人举起扩音器:
“外来者!离开污染区!这是‘净化教团’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