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南疆渐定。向宠召集众将,安排善后:“张献忠既平,南中大体已安。然蛮荒之地,非一役可定根本。傅友德将军。”
“末将在!”
“命你领精兵五千,暂驻云南,总督善后,安抚诸蛮,整训降卒,务必使南疆稳固,成为我大汉稳固后方。”
“末将领命!”
“李定国、刘文秀将军。”
“末将在!”二人出列,经过休养,伤势已无大碍。
“你二人深明大义,助我军平定叛乱,有功于社稷。随我一同回朝,面见陛下与丞相,听候封赏任用。”
“谢都督!”
向宠又对廖永忠、杨继周、秦怀玉等将在南征中表现出色的将领一一勉励,承诺必向朝廷表功。众将皆感恩振奋。
不日,向宠率主力大军,押解部分重要俘虏,携南中大捷的喜讯与张献忠的佩刀等信物,浩浩荡荡,班师北返成都。
几乎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青州,另一位搅动风云的黄巾军“闯王”李自成,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
自以黄巾为号起兵以来,他初时势如破竹,很快便陷入四面楚歌。
青州刺史麾下临淄都尉苏定方,用兵如神,稳扎稳打,将他逼得节节后退。苏定方之子苏宝同及其部将杨蕃,骁勇异常,阵前连斩李自成麾下数员大将。
李自成被迫西走,又撞上泰山都尉李晟。这李晟年纪轻轻,却有万夫不当之勇,李自成麾下第一猛将刘宗敏与之交锋,竟也占不得上风,反被其精悍部卒击退。
好不容易摆脱这两路强敌,喘息未定,魏国朝廷讨伐大军又至。
此路征讨李自成的大军原本是骁骑将军秦朗挂帅,不料秦朗临行患病,统帅之职竟落在了年轻的邓艾肩上。
尽管此次东征,邓艾所率虽非中央最精锐,却也汇集了魏国军中不少新生力量:有吕布遗腹子吕具,勇猛不逊其父当年;有五子良将的后代张辽次子张兴祖、张合之子张巡,兵法娴熟;张巡家将南霁云更是勇冠三军;于禁后代于金彪、于皋父子二人也是悍勇无敌,锐气正盛。
邓艾用兵,奇正相合,诡谲难测。李自成与之大小数十战,败多胜少,麾下文武损失惨重:谋士牛金星死于乱军;大将郝摇旗重伤被俘,不屈而死;刘宗敏、郝摇旗、李过、田见秀、高一功等骨干或死或散。
待到洛阳陷落、邓艾匆匆撤军北返护驾时,李自成身边,竟只剩下十余骑相随,惶惶如丧家之犬。
荒山破庙之中,李自成看着眼前寥寥几张疲惫绝望的面孔,想起昔日起兵时千军万马的景象,不由垂头丧气,英雄末路,莫过于此。
“大王!大王!”忽然,庙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只见满身尘土的刘宗敏携着一名文士踉跄而入,正是失散多日的谋士李岩!
“宗敏!李先生!”李自成又惊又喜,霍然起身。
刘宗敏喘息道:“大王,我等寻得小路,方才脱身!听说……听说洛阳被汉军攻破了!曹魏小皇帝跑到了邺城!”
李岩虽面色憔悴,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急声道:“大王,此非绝路,实乃天赐良机啊!”
李自成茫然:“先生何意?我等已是山穷水尽……”
“正因山穷水尽,方需另辟蹊径!”李岩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曹魏遭此重创,元气大伤,自顾不暇,短期内必无力全力清剿我等。而汉军诸葛亮,志在天下,北伐中原,其势已成。然其后方,特别是这青徐之地,若有内应……”
李自成心中一动:“先生是说……”
“归顺大汉!”李岩斩钉截铁,“派人密赴汉境,联络汉军!就说我等愿举青州之地、残存兵马归顺,愿为前驱,在曹魏腹地为其建立据点,牵制魏军,配合其北伐大业!诸葛亮雄才大略,志在混一寰宇,岂会拒绝此等好事?届时,我等非但可免覆灭之危,或许还能因功受赏,搏个出身!”
刘宗敏也道:“大王!李先生说得对!咱们打不过魏军,难道还不能换个山头?汉军那么猛,连洛阳都打下了,跟着他们干,总比在这儿被魏军零敲碎打强!”
李自成眼中熄灭的光芒重新燃起,他背着手在破庙中踱了几步,猛地停下,咬牙道:“好!就依先生之言!派谁去?如何联络?”
李岩道:“此事需机密,且需能言善辩、熟知天下形势之人。属下愿亲往一试!我可扮作商贾,取道荆州,那里汉军大将李世民正在用兵,或可直达天听!”
“听说那李世民不过弱冠之年,便成为诸葛亮的师弟,且用人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只是……”李自成仍有疑虑,“我等毕竟是反贼,汉室能容?”
李岩目光深远:“大王,此一时彼一时。诸葛亮非常人,其所虑者,乃天下大局。只要我等有可用之价值,且有诚心归附,昔日种种,未必不可化解。况且,听闻那汉军北伐,连昔日梁山贼军,荆州巨寇黄巢、河北反贼田虎都能收纳,何况我等?”
李自成终于下定决心,重重一拍破旧供桌:“那就劳烦先生,走这一趟!宗敏,你挑几个最机警忠心的兄弟,护送李先生!记住,无论如何,要见到汉军主事之人!”
夜色中,几骑悄然离开破庙,向着西南方向,满怀希冀与忐忑,疾驰而去。李自成则与刘宗敏收拢残部,潜入深山,开始了忐忑不安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