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
“母…母亲！”
凤戮渊嘴巴张了张，记忆深处的身影让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
可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之时，璃歌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只是我留下的一段影象，我时间不多，你仔细听好。”
“母亲并未陨落，但被困在仙界的神渊深处。这是一个上古神魔战场，内有混元级禁制，非混元不可入。
想来你父亲破开封印修为还未恢复，所以，你若想救出母亲，必须先突破混元。”
“还有便是，当年修罗殿复灭远比表面复杂。九大古仙中，，真正出手的只有太虚、玄雷、九幽、无极、星辰、荒神、圣光这七大势力。
而青霖、木灵……曾暗中相助过母亲，这份恩情你要记住。”
话到此处，璃歌的身影便开始消散，她一脸不舍的看着凤戮渊。
“渊儿…你一定要活着……”
虚影彻底散去后，凤戮渊的鼻尖发酸，缓缓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他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坚定。
“母亲，等我。混元……不会太久。”
然后，他起身走向圣殿最深处，那里，是通往第九层的入口。
当他踏入第九层的瞬间，凤戮渊感到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险境或宝藏，而是一座简朴的小院。
院中有一棵枯死的古树，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茶还冒着热气，仿佛主人刚刚离去。
院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墙角开着一丛淡紫色的无名小花，在这片死寂中顽强绽放。
“这是……”凤戮渊怔住。
他走到石桌前，看到桌上刻着一行娟秀小字：“渊儿，坐。”
他依言坐下，刚坐稳，对面的石凳上便浮现出一道朦胧的女子虚影。
这次不是精血凝聚的影象，而是更高层次的时空留影。
将万年前的一段时空片段，永久封存在此地。
虚影比第八层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母亲璃歌眼角的细纹，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痕迹。
她正低头斟茶，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凤戮渊真的坐在她对面。
“渊儿，当你看到这段留影时，说明你已经通过了秘境所有考验，也听到了为母在第八层留下的遗言。”
璃歌虚影放下茶壶，抬头看向凤戮渊的方向，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疲惫。
“这第九层，为母没有留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只有这间小院，这壶茶，和……为母最后想对你说的话。”
她顿了顿，轻声道：“首先，恭喜你突破仙君圆满，接下来踏入仙王要轻松点，但你要知道，仙帝与仙王之间，是天堑之别。
寻常修士突破仙帝，需要凝聚仙帝道果，引动九天雷劫，前世的你仙帝道果有缺，导致无法成功踏入那一步。”
“这一世，你以煞入道，又得血龙传承，在这双重加持下，你的仙帝道果必然圆满，若是踏入仙帝，你的战力可直逼仙帝圆满。”
“为母要提醒你的是——突破时，务必在此地进行。
这小院看似普通，实则布下了瞒天大阵，可屏蔽天机，让你的突破不被外界感知。
否则，那七大古仙必会趁你渡劫时出手，那将是十死无生之局。”
凤戮渊心中一凛，确实，他刚才就准备离开秘境后再突破。
“其次，关于云倾那孩子。”
此话一出，凤戮渊懵了，要知道云倾可是他在下界所遇上的。
而且，她还是重活一世，前一世的云倾可是没有选择自己。
母亲竟然知道她的存在？那岂不是说，母亲在数万年前就通晓未来之事？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璃歌的虚影，而对方似乎知道他想法，不由轻笑一声。
“我知道你此时肯定极为震撼，你想到没错，母亲在数万年前就推算过未来。”
话到此时，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母亲当年知道她有一劫，而你需要她帮助，所以为她移植九窍玲胧心，既是为你铺路，也是……补偿。”
“补偿？”
凤戮渊脱口而出，虽然知道母亲听不到。
“她本是仙界的玲胧仙子，母亲甚是喜欢，觉得你与她极为般配。”
“所以，数万年前混沌裂缝爆发时，她为掩护为母撤离，燃烧玲胧仙体，陨落于归墟海眼。
为了这份因果，母亲将她留下的一丝残魂与玲胧仙种送入轮回。
但在这其中，母亲稍微动了一下手脚，一是为了帮助你，二是还了这份因果。
这是因果，也是缘分。你要好好待她，莫要姑负。”
凤戮渊重重点头，心中对云倾的怜惜又深了一层。
“好了，该说的母亲都已经告诉你了，母亲期待与你的团聚。”
话到此处，璃歌的虚影彻底消散。
小院开始崩塌，枯树化作飞灰，石桌石凳寸寸碎裂。
“轰隆隆…”
整个第九层空间都在消散，化作一道道纯净的能量，涌入凤戮渊体内。
“咻咻…”
这是他母亲留下的最后馈赠，以整层秘境的本源之力，助他突破！
而凤戮渊立刻盘坐，运转《血狱镇世经》。
“嗡嗡…”
此时的凤戮渊体内，一道道精纯的本源涌入，他的气息不断攀升。
而紫金色的血液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流，每循环一周，修为就暴涨一分。
仙王初阶…中阶…高阶……
体表层，血龙战甲自动浮现，复盖全身，帮助疏导狂暴的能量。
凤戮渊就这样盘坐着，任由修为攀升，一直到三天后，他感到体内的本源极为夯实，同时也触碰到了那道仙帝屏障！
接着他发出一声厉喝。
“破！”
“嗡…”
体内传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紫金色仙力如火山喷发，冲破所有关隘，在丹田中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仙帝道果。
道果呈暗金色，表面有龙纹与修罗战纹交织，内部隐约可见一片血海翻腾、巨龙翱翔的异象。
这是独属于他的血龙修罗道果，品阶在整个仙界已经是独一道果。
若是按照常理，在道果凝聚的刹那，就该引动九天雷劫。
但此刻，外界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