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南宫倾雪的寝宫内。
凤凌霄在皇叔被父帝与先祖带走,他安排好炎灵姬与九霄等人的落脚之地后,便一直待在自己母后的寝宫。
按理说象他这种刚步入爱情的阶段,应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炎灵姬。
可凤凌霄不一样,他心系皇叔安危,在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从未去找过炎灵姬,而是在自己母后寝宫等着父帝带回来的消息。
他有想过在镇狱王府等着皇叔回归,可偌大的王府只有云倾跟赤鸢,自己留在那里不合适,便放弃这个想法。
此时,凤凌霄若有心思独自坐在院内的凉亭中,脑海不断回忆着与皇叔所在的每一刻。
虽然他们相见次数不多,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与凤戮渊特别亲近。
“霄儿,快来,陪母后一起用膳。”
这时,南宫倾雪的声音响起,可凤凌霄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根本没有听见。
南宫倾雪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哎!这孩子…”
她身穿墨色金丝凤袍,头戴凤冠,金色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摆动着,来到凤凌霄身边。
“霄儿…”
“啊?母…母后,怎么了?”
凤凌霄象是刚回魂一般,他急忙起身,南宫倾雪则是宠溺的笑了笑。
“没什么,我儿可是在挂念你皇叔?”
凤凌霄见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他重新坐了回去,很是些担忧的问道。
“母后,你说皇叔他应该不会有事吧?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南宫倾雪此时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出言安慰道。
“放心吧,既然你父帝与先祖都去了祖地,想来你皇叔会没事的。”
“可…”
就在凤凌霄还想说些什么之时,突然,寝宫内院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
“嗡…”
接着,一道身影从空间信道 内走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从祖地回来的凤御烬。
凤凌霄当看见自己父帝出现时,他身影一闪,瞬间来到跟前。
“父…父帝,您回来了?我…皇叔他还没事吧?”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但双眼中却透露着丝丝紧张,象是在害怕父帝会说出他有所担忧的回答!
凤御烬见他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先是威严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微微一笑。
“放心吧,你皇叔已经醒了,而且还因祸得福,不仅补全了根基,修为也更是上一层!”
“真…真的?那我现在就去看他!”
凤凌霄说着,就要朝宫外跑去,却被凤御烬叫住。
“等等…”
凤凌霄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父帝?”
“你要是不想被你皇叔打得鼻青脸肿,那你现在就去?”
凤御烬整了整宽大衣袖,他那随意的表情,让凤凌霄顿时想到前往大炎的那一日,随即他尴尬一笑。
“嘿嘿…也是,皇叔如今刚苏醒,必然是要跟皇婶亲近亲近,我这时候去确实不太合适哈。”
“那个…母后,我们用膳吧,我明日再去找皇叔。”
虽然过了两个多月,但凤戮渊那日带给老六的酸爽,可让他铭记于心。
还好有父帝提醒,要不然,这时候去找皇叔,一顿毒打肯定是避免不了。
而从凉亭中走出来的南宫倾雪,见儿子主动提出用膳,不由打趣一句。
“现在知道要用膳了?方才母后怎叫都不应…”
“嘿嘿…儿臣之前不是担心皇叔吗?”
南宫倾雪在凤凌霄额头轻戳一下,“你这死孩子,干脆去给你皇叔当儿子算了!”
在听到凤戮渊无恙后,凤凌霄的心情一直变好了,母子两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凤御烬也露出来微笑。
可当他想起凤戮渊在祖地那句玩笑话时,内心不由发怵,暗道,“这小子不会真的来跟倾雪告状吧?”
一想到南宫倾雪吃自己弟弟的醋,他浑身一激灵,“不会的,这小子肯定不会这么没品的!”
此时,镇狱王府的寝殿,门扉被无声推开。
凤戮渊踏入时,一眼便看见那道倚在窗边的素白身影。
云倾背对着他,正望着庭中一株新栽的血棠出神,午后的光晕为她的侧影镀上薄金,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孤清。
她似有所感,倏然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云倾手中那卷古籍“啪”地一声落地。
她瞳孔轻颤,所有强撑的冷静与作为王妃威仪寸寸碎裂,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潮水般涌上的酸楚。
唇瓣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那双玲胧眸中,迅速蒙上一层晶莹水光。
凤戮渊停住脚步,玄袍曳地。
他看着她,那双曾令万敌胆寒的血眸深处,冰雪悄然消融,只馀一片罕见的温软与歉然。
“我回来了。”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这次的他并未用“本王”自称。
简单的三字入耳,云倾再难抑制。
她如乳燕投林般疾步上前,却在即将触及他胸膛时生生顿住,指尖颤斗着,轻轻抚上他心口那处狰狞疤痕,那是对战剑尊与沉断玄时,被长枪贯穿的旧伤,如今只留下浅痕,但隔着玄袍依稀能感受到。
“……还疼吗?”她哽咽问出这句压在心底四十九个日夜的话。
凤戮渊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沉稳有力。
“看见你,便不疼了。”
云倾终于泪如雨下,将脸深深埋进他怀中,肩头轻耸,无声宣泄着所有担忧与恐惧。
而凤戮渊则是收紧手臂,下颌轻抵她的发顶,闭目深深吸气她身上清冽的莲香,是他这血腥修罗道上,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味道。
两人相拥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抬首,一个垂头,很是自然地相吻在一起。
窗外风起,血棠摇曳,寝殿内只馀彼此交缠的呼吸与心跳。
云倾多日的担忧与害怕,在这个还未入夜的青天白日,正值午后的时光倾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