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烬再也顾不得李崐仑,全力一击将其暂时震退。
“轰!”
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凤戮渊坠落的方向疯狂冲去!
地面上,凤凌霄早已泪流满面,哭得象个孩子,他与凤珏天、凤寒骁等人,发疯似的在地面上狂奔,嘶吼着:“皇叔!皇叔!!”
几人朝着那坠落的身影拼命追赶。
所有观战者,无论敌友,此刻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充满了惋惜与惊叹。
一个骨龄仅二十出头,便已达圣魂之境,创下古今未有的奇迹。
今日更是在绝境中献祭手下突破,以惊天之力悍然斩杀一位老牌陆地仙人——魔主骸!
此等战绩,堪称震古烁今!
其天赋、其战力、其心性,若无今日之劫,未来必定是苍玄大陆最有可能打破天地桎梏,飞升上界的绝世人物!
可惜……天妒英才!
今日,这颗刚刚升起,便绽放出照耀万古光芒的星辰,即将……陨落!
与此同时,太衍镇狱王府内,赤鸢在内院协助云倾打理盆栽中的灵花。
突然,赤鸢的灵魂深处似乎即将失去某种联系,而她的身体此时竟然忽明忽暗,有种将要消失一般。
“赤鸢,来,帮我把那盆灵犀花搬过来…”
对于云倾的叫唤,呆滞的赤鸢似乎没有听见,她双眼无神地看着自己忽明忽暗的双手。
“主…主上到底怎么了?还有血翎他们…我怎么感受不到他们的神魂联系了?”
赤鸢轻声嘀咕着,而一旁的云倾见她还没有将灵犀花搬来,不由转身看去。
顿时,云倾跟跄的差点跌坐地面,她看着赤鸢的身躯似乎要消失,张了张嘴又将手捂住。
“啊…这…这,赤鸢,你到底怎么了?”
“王妃…王爷他可能出事了,血翎他们应该陨落了!”
赤鸢的话,让刚要起身的云倾直接瘫倒在地。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凤戮渊他不会有事的。
前世的他可没有这一劫难,只是煞气侵蚀魂晶导致陷入疯魔,后来被凤族镇压了。
这一世到底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我重生后的选择,才给他带来陨落的结局?
不…我不要这样的结果,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要对我?
云倾仰天嘶吼,泪水早已打湿双眼,“这一世的我好不容易保住了万仙宗,为何要将我夫君的命拿走,我不甘心呐…”
这时,悲泣的云倾突然感觉到一股揪心之痛传来。
九窍玲胧心的跳动象是在预警什么,她猛然抬头看向赤鸢。
“赤鸢,他在哪?告诉我他现在哪?我要去找他。”
赤鸢忽明忽暗的身躯来到云倾跟前,“王妃,王爷现在还没陨落,他要是身死道消,那奴也会随之消失。
我们还是在王府等着吧,万一你出府有个好歹,那奴也无法跟主子交代。”
“对,在府中等着,快随我一同去王府门口,待王爷回来就能第一时间见到了!”
云倾如失魂一般朝着王府大门而去,赤鸢也只好跟了出去。
而此时的落凤谷,凤御烬先一步接住坠落的风戮渊,稳稳落在地面。
这位统御亿万疆土、威严霸道的太衍帝主,此刻却抱着弟弟逐渐冰冷的身体,虎目含泪,身躯微微颤斗,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阿渊……阿渊!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
他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地悔恨与心痛,“有为兄在,有太衍在,魔殿与妖族,我们可以慢慢图之,从长计议。
你为何……为何非要选择这条绝路啊?为何要与那魔头以命换命啊?!”
“兄……兄长……”
凤戮渊似乎听到了兄长的呼唤,眼皮艰难地颤动了一下,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说道。
“臣弟……不能再……为你镇守……北境了……以后……太衍……就要靠你……和霄儿……他们了……”
他顿了顿,气息愈发微弱,却带着一丝欣慰。
“如今……魔主已除……未来的太衍……也会……轻松一些……”
话音渐渐低不可闻,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眼眸。
“皇叔…!!!”
凤御烬与狂奔而至的凤凌霄等人,发出了歇斯底里,且极境痛彻心扉的悲鸣与嘶吼。
那声音中的绝望与悲伤,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嗖……”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而且充满冰冷杀意的身影,一步跨越虚空,再次降临在凤御烬等人的上空。
来者正是枪仙李崐仑,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悲痛欲绝的凤家众人,尤其是那已然生机断绝的凤戮渊,冰冷的声音如同刮骨钢刀。
“哼!既然凤戮渊已死,那么……你们凤族之人,便一同下去,与他团聚吧!”
正处于极度悲痛与暴怒中的凤御烬,闻言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原本充满泪水的帝王之眸,瞬间被无尽的猩红与疯狂所取代。
“嗡!”
滔天的杀意混合着磅礴的帝威,如同实质般冲天而起!
他轻轻地将怀中弟弟,交付到身旁泪流不止的儿子们手中,声音沙哑而平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照顾好……你们的皇叔。”
下一刻——
“咻……!”
凤御烬的身影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携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悲痛,悍然冲向了天空中的李崐仑。
这一次的大战,与之前截然不同,凤御烬彻底放弃了防御,放弃了帝王的雍容与沉稳,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与敌偕亡的疯狂。
拳、掌、指、腿,乃至头槌,皆化为最致命的武器,皇道龙气不再守护己身,而是全部化为撕裂一切的攻击力,如同疯魔般扑向李崐仑。
他这种战斗,完全是以命换伤!以血还血!
李崐仑虽强,但面对一个彻底疯狂,且不惜同归于尽的同级别对手,一时之间竟也被这狂风暴雨,毫无章法只求杀敌的攻势逼得有些手忙脚乱,身上甚至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砰!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