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巨狼出现的瞬间,五级三尾灵狐浑身炸毛,仿佛遇见了天敌一般,眼神当中尽是恐惧之色。
它想逃,三条尾巴摇动,释放出大量的白色雾气,将自己笼罩,试图隐匿身形。
然而,在韩立面前,这些手段毫无用处,完全就是在以卵击石。
他只是轻哼了一声,这头五级妖兽便眼神一滞,呆愣在了当场,随后,眼中神采尽失,象是失去了所有的气力,瘫软在地。
银月所化的银色巨狼见状,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冲进三尾灵狐的体内。
银色雾气与白色雾气交织,相互吞噬,由于韩立的帮助,三尾灵狐不省人事,白色雾气毫无抵抗之力,被银色雾气摧枯拉朽般吞掉。
不一会儿,此狐浑身上下再无一丝白色灵力,完全转化成了银芒。
“呼!”
“三尾灵狐”睁开紧闭的双眸,里面透出一股灵动与笑意,再无先前时那般的不安与恐惧。
显然,这头灵狐已经被银月成功夺舍。
“多谢主人相助。”三尾灵狐开口,传出银月的声音。
随后,她控制这具陌生的新躯体,尝试着走路。
虽然歪歪扭扭,象是喝醉了一般,但,总归是没有摔倒。
很快,银月就熟悉了这具躯体,走起路来愈发的轻盈,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晃来晃去,看的韩立摇头一笑。
待到彻底掌控狐躯之后,银月施展了化形秘术,只见一阵刺目的银光闪过,三尾灵狐身躯一翻,化作一个绝美少妇。
她浑身白淅,尤如羊脂玉浇筑而成,曲线起伏,春光乍泄。
她眸子澄澈,内蕴黑瞳,容貌秀丽,脸庞微红,有一丝羞涩的神情。
一般来说,妖兽化形之后,人类形态就不再变化,也就是说,韩立此刻看到的这个绝美少妇就是银月本来的人类样貌。
“主人————”
韩立没有说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的衣衫,扔给了银月。
虽然是男子衣衫,不太合身,有些宽大,但总比没有好。
银月套上韩立的衣衫,遮盖住关键部位和身形,这个过程中,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种说不出的优雅韵味,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还要斯文温雅。
韩立嘴唇微动,向人传音,不多时,一个结丹弟子躬敬的送来一个储物袋,里面满是女子的衣衫,各式各样,没有一件是重复的。
他将这个储物袋交给银月,后者收下,身形一晃,银光大作,化作一个宫装女子。
“你这种人身形态,应该保持不了多久吧。”韩立问道。
“回主人,此狐修为太低,只有五级,奴婢的化形秘术是强行将其修为提升到七级、
八级的程度,这才能化作人身,但只能保持几天左右,下一次再想化成人身,就需要半个月之后了。”银月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恩,两三天也足够了,以后,你化形的这段时间,就替我处理一下五行殿中的事。”
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她聪明机灵,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绝对是一把好手。
随后的时间,韩立将心思全部放在了修行之上,他利用虚天殿中发现的那座上古药园,炼制了诸多适合彼岸境修士修行的丹药,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修炼之旅。
修士到达彼岸境界之后,血肉、脏腑,以及骨骼都将枯寂,进行另类的新生,连续脱胎换骨九次,方能完成破茧化蝶般的变化,这便是所谓的彼岸九转。
每一次新生都相当于死去了一次,由生到死,由死到生,越往后,难度越大,情形也愈发危险。
韩立开始了第一次新生的过程,也就是彼岸一转。
嘱咐了一番银月之后,他盘坐在密室当中,张口服下一枚丹药,这是用来吊住一丝命元的古丹,防止修士真的生命枯寂、就此死去。
而在韩立的周围,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都是他为修炼彼岸九转而炼制的丹药,最大的一个锦盒上更是贴满了封印灵符,不让灵气泄露,里面盛放着举世难寻的天地灵物。
他微闭双眸,按照自己推衍的顶级功法运行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座密室始终紧闭,不曾打开,里面的韩立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石化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晶莹饱满的血肉,渐渐枯竭,他的气血不再强盛,而是由盛转衰,脸上出现了褶皱,尤如垂暮的老人。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他身上的变化,一定会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传说中举世无敌的五行殿殿主,竟然萎靡成了这个样子,再也没有往昔的风采,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事,就连贴身侍女银月都不能接近这间密室,其他人就更不敢妄动了。
到了最后,密室中的韩立彻底陷入了死寂之中,强健的体魄干枯了,看不到一丝生机,象是一根人形枯木。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了数年之久,期间,韩立纹丝不动,仿佛真的死去了,当然,这只是表象,他的体内始终保留有一点生机,维持真灵不灭。
在死亡气息的包裹之下,这点难能可贵的生机在蜕变,在萌发,释放惊人的气息,尤如被石块阻挡的种子一样,试图破壳而出。
一旦成功,他就将迎来了一次蜕变,一次新生,各个方面都会得到增强。
韩立这数年时间,五行殿在乱星海中彻底站稳脚跟,全新的秩序已然扎根在乱星海修士的方方面面之中,他们也确实吃到了福利,不时有修士在虚天殿中收获大机缘,短短几年就显现出崛起之势,这其中,既有灵根资质绝佳的天之骄子,也有资质不好,但气运逆天之辈。
底层修士一旦有了上升的信道,他们比谁都疯狂,都努力,五行殿也在乱星海修士的共同托举之下,飞速繁荣壮大,蛋糕做大之后,大家都能吃上一口,再加之,韩立留下的诸多修仙百艺之法流传了出来,让乱星海修仙界步入了黄金时代,精英修士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一片欣欣向荣。
元婴长老们为了更进一步,也是彻底疯狂,竭尽全力查找上古修士留下的遗迹,短短数年时间就将内海掀了个底朝天。
时间一长,这些长老也知道规律了,往往是那些无人问津,看似没用的荒岛,更有可能是上古修士的遗址,现在的他们,但凡看到那种荒岛,都要停下脚步,上去搜寻一番。
别说,这种方法还挺有效,不少古修士洞府被发现,开发。
虽然有走空的情况,但总体来说,收获斐然。
仅内海,就有三座古修士药园被找出,当中的珍稀灵药、天地灵物,被元婴长老们紧急送到五行殿中,换取积分。
这些上古大药,他们攥在自己手里也能发挥作用,但是,利用率绝对低下,还不如去殿主那里换取珍稀丹药,或是积攒积分,兑换目录的最后一条。
要知道,星宫双圣曾为元磁山所困,自缚手脚,无法离开,这件事倾刻之间就被韩立这位殿主解决了,还赐予了他们各自一部顶级功法,实力又提升了数分,这自然羡煞旁人,也让这些元婴长老们看到了韩立的底蕴。
尤其是六道极圣、万三姑,他们本就不如星宫双圣,现在,看到双圣实力更上一层楼,他们可谓是羡慕嫉妒恨。
当内海被找的差不多了,这些元婴修士又将目光放在了外海之上,只要是换岗到“开拓队”的元婴修士,都会不遗馀力的开发外海岛屿,着实让他们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大批顶尖材料、上古灵药、天地灵物等,堆积在五行殿中,只等殿主韩立出关鉴定。
刚开始,这些元婴修士还不认识银月,后来,他们心急如焚,三番五次的过来,跟她逐渐混熟了。
“银月道友,主上还没出关吗?”玄骨来了,还阳所需的东西他已经凑齐,只等韩立出关,就能开始,此阵逆夺阴阳造化之奥妙,寻常修士,连法阵的一角都看不懂,便是元婴级别的阵法师也看的云里雾里,没办法,只能由韩立来。
“萧大叔,不要急,主人说了,此次闭关,不会太久,这才过去五年,估计快了,再等等吧。”银月笑吟吟的回答道。
玄骨闻言,只能点头。
这时,极阴也来了,看到玄骨之后,眼神微冷,随即换上微笑,看向银月。
“银月姑娘,老夫上次带来的那株仙草,主上看过了吗?”
“还没,你们都别急,一切得等主上出关再说。”
“好吧。”
极阴露出失望之色,不过,他也知道闭关需要时间,急不得,莫说化神修士了,就是元婴修士,一次闭关也要很久,他之前为了炼成天都尸火,可是一次性闭关了百年,韩立才闭关五年,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外界如火如茶之际,密室中的韩立终于迎来了转机,那一缕生机历经千锤百炼,终是破开了死亡气息的封锁,尤如石块下方的种子让其开裂,顽强生长出来似的。
“哗啦啦!”
那干枯死寂的体魄之内再度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之声,这是韩立身体里的血液在流淌。
他的骨髓得到了新生,开始造血,涌向血管,最先复苏的脏器是那颗强大而有力的心脏,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将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咚!”
心跳声在封闭的密室之中回荡不休,由慢变快,意味着蓬勃的生命力在回归,那涓涓细流声也逐渐变的波涛汹涌起来。
强大的气血之力充斥四肢百骸,韩立的肉身由干枯到饱满,颗颗晶莹,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比之先前时提升了不少。
这是一次蜕变,由生到死,再死而复生,这种转变太难得。
仅仅两年,韩立就重回巅峰,他也用掉了大量的资源,光是天地灵物结出的果实就吃掉了好几颗,这种时候绝不能省,要力求一丝不苟,做到最强,夯实自身道基。
这是他身为“韩天帝”的觉悟,唯有强大无匹的道基才能支撑他在这不属于秘境法的世界中,将这条路走通。
“呼!”
韩立长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眸,里面有璀灿的精光一闪而逝,这是修道有成的征兆与体现。
彼岸一转,就这么修成了,用了七年,放在梦中世界,绝对用不了这么久。
他站起身来,稍微活动了一下躯体,感受彼岸一转过后,肉身中蕴藏的强大力量。
“唔,还不错。”
韩立轻语。
随后,他推开尘封了七年的密室大门,走出闭关之地。
下一刻,一只三尾灵狐现身,正是银月,看到韩立出关,她太激动了,这些年,没少被那些元婴修士叼扰,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她已经不堪其扰了。
“主人,您终于出关了————”
听完银月的“哭诉”,韩立微微一笑,能把这位话痨侍女逼成这样,足可见那些元婴长老们有多急切了。
这也能理解,他们原地踏步太久太久,谁不想有所突破,追逐仙道?
“恩,这次,我会立下规矩,禁止他们来询问这些事。”韩立点头,这般说道。
闻言,银月连连点头。
韩立没有立刻召集那些送来好东西的元婴修士,而是单独召见了玄骨,助他还阳是早就答应过了的,只是因为彼岸一转闭关,这才耽搁,自然要先处理这件事。
“主上。”
玄骨兴奋的走来,一对血色眼眸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煞气和魔意,只有对还阳的无限渴望。
韩立点头,接过玄骨搜集的材料,随后让他跟在身后,前往远方的一座无人荒岛,这个过程中,韩立还带了一队五行殿近卫,每一个修士都是从结丹后期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修士。
到达荒岛后,他命令这些近卫在岛屿周围警戒,不许无关人等靠近,随后开始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