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灰衣老者跟着红发老者一路来到飞云阁。
随后,一阵话语声传出,皆被一位灰衣老者裤脚褶皱内的飞虫记录下来。
“老祖宗,三位长老,客人已经安顿好了,但是,他的两个侍卫说什么也不肯出去——”
红发老者闻言,脸色微沉,浮现出些许怒意,带着身后几人进入到一座大厅之中。
一位身材修长,头戴恶鬼银面具的青年端坐在客座之上,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绿袍人,一个老的不能再老了,另一个却是童子模样,看上去奇怪无比。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氏兄弟,怪不得不把我们燕家放在眼里——”燕家老祖看到青年身后的两个绿袍人后,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接着,他与带着银色恶鬼面具的鬼灵门少主王蝉进行交流,也不知这王蝉说了些什么,燕家老祖猛的一惊,立刻起身与之前往密室一叙。
这一谈就是一夜之久。
翌日清晨,韩立推开房门,从客栈中走出,分神入侵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他释放的所有飞虫都钻进了对方重地的结界当中。
他没有急着收网,因为明天才是夺宝大会开始的时候,现在收网,万一得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那就白忙活了,最好是今天夜里再说。
至于白天,他打算继续在燕翎堡中逛一逛,观察燕家的动作,若是对方不准备等到夺宝大会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逛了一圈之后,韩立得到了诸多信息,比如说,燕翎堡没有太大的动作,一切如常,又比如说,燕翎堡内各个方向禁制的强弱情况。
他不动声色,来到昨日前往的那处茶楼,明天就要开始夺宝大会了,这些来自各个结丹门下的筑基修士要举办一次交易会,韩立来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番交易下来,他得到了几种稀有的灵草,以及一些市面上极少见的材料。
同一时刻,燕家飞云阁议事堂内,正召开一场极其秘密的宗族大会,探讨燕家该何去何从的问题。
那位被韩立飞虫附身的灰衣老者自然也在,并且,落座在重要的位置。
茶楼中,交易会结束,韩立迈步走出,他打算继续在燕翎堡中走动,若有什么异常情况,能第一时间知晓。
然而,他刚走出去没多久,就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中遇见了令人无语的一幕o
只见一个面容艳丽,长的颇为中性化的男子将董萱儿半抱在怀里,正与燕雨、丰姓修士对峙。
此时的董萱儿已经被这个男子迷的失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韩立的到来,眼神痴痴的望向男子的脸庞,露出迷醉的神情。
燕雨和丰姓修士这两位董萱儿的忠实追求者自然是看的目光喷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董萱儿抢回来。
二人见到韩立,先是一愣,转而惊喜不已,直接走过来对着韩立一通描述,请他赶紧把董萱儿从那紫衣男修的身边带离。
相比起来,紫衣男修在争夺董萱儿这一方面比韩立的威胁要大的多,二人自然而然的将韩立看作是同一阵营。
韩立可没功夫跟这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争风吃醋,他看出董萱儿状态不对,似乎是媚功被反噬了,没能降服紫衣男子,反倒是被对方所控制。
正常来说,他是不想管此女的,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累赘。
但是,临行前,她师傅红拂塞给了他一张威力不俗的符宝,这东西价值可不低,而且,还从其他结丹修士那里弄来了夺宝大会的请帖。
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凭她师傅的的诚意,韩立也得管一下这件事,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董萱儿被艳丽男子拐走。
至于董萱儿一路上与他斗嘴的事,韩立根本没放在心上。
通过燕雨和丰姓修士的话语,他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董萱儿本来跟二人在街上闲逛,突然碰见这个艳丽男子,随后,董萱儿就跟喝了迷魂汤一样,主动投怀送抱,紫衣男修也是来者不拒,当即就要带董萱儿走,两位裙下之臣自然不乐意,将之堵在这个小巷子当中。
艳丽男子并没有生气,只是告知,如果董萱儿自愿离开,他随时可以放手。
可无论二人如何呼唤,董萱儿都不理会他们。
此时的艳丽男子看到又来了一个,而且还是筑基初期,眼中顿时露出轻篾之色,他拍了拍董萱儿的香肩,冷声说道。
“阁下是谁?莫非也是这位姑娘的追求者吗?我田某事先说清楚,除非这位姑娘自愿离开,否则,谁也没法将她从我身边带走。”
韩立面色平静,根本不想与之废话,因为对峙的这点时间,足够他操纵细小飞虫沾上对方的裤脚了。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这个修士修炼的是更高层次的媚功,不是掩月宗的路数,思来想去,也只有魔道六宗之中的合欢宗有这种本事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让董萱儿如此。
魔道六宗中的鬼灵门、合欢宗的人接连现身燕翎堡,这让韩立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机,所以他决定用飞虫跟踪探听一番。
后者的注意力完全在怀中的董萱儿和他们三个男修身上,自然疏忽了身后不起眼的飞虫。
“董萱,你也不想红拂师叔——””
韩立淡淡的开口,动用了不朽神诀中的秘法,声音不大,可听在董萱儿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她当即清醒过来,脸上一阵惊骇,连忙用力挣脱艳丽男子的手臂,退后几步,眼中一阵迷茫,仿佛大梦初醒一般。
“董师妹!”
两位裙下之臣惊喜不已,眼见艳丽男子脸色难看,欲朝董萱儿走去,他们立刻挺身而出,挡住对方。
董萱儿则是慌慌张张的逃向韩立身后,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刁蛮模样。
艳丽男子见状,眼中一片阴冷,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带走董萱儿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从他嘴下虎口夺食,这还是第一次。
“今天的事不算完,你们三个,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