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通，就是最好不过的。”
方氏想了想又对姜太夫人说：“母亲，其实，儿媳对俊哥儿也没有过高的期望，惟愿他今后平安顺遂罢了。”
“还有就是……俊哥儿这孩子想来也承了他父亲几分性子，儿媳之前多少有些盼子成龙，经历了五娘的事一遭，倒是想的通透了些。”
姜太夫人见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可见经历五娘这遭事后，果然长进了不少。
“茵茵总是劝我老婆子好生颐养天年，不要操心思虑太多……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今日老婆子我将这句话送给你。”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
“在孩子们小的时候能尽心为他们铺路已经很不错了，今后的路总归还得他们自己走。”
方氏福身一礼，“母亲，儿媳谨记母亲教悔！”
姜太夫人摆手，“咱们婆媳该说的都说了，让人去喊阿瑶来给我见见罢。”
方氏含笑应喏。
姜五娘陪着阿瑶一起来见姜太夫人的。
姜太夫人之前从未见过阿瑶。
因着这人是老四那边认可的，长媳又喜欢的紧，她还未见就已经爱屋及乌了。
待见到后，就觉得就看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就知道这姑娘是个好的。
不免也在心里可惜起来。
这样好的姑娘，倒是便宜了方家二房那大郎。
不过老人家想的通透。
从长媳方氏口中她已经知晓了这姑娘的身世，若不是有这个契机，她将来想要嫁人的话，应该也只是在老四的那些属下中挑选了。
也不是说那样不好。
只是到底要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很大可怜，将来孩子也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如今这阿瑶做了她们姜家长房的养女，那也是嫡女的规格的。
方家二房一家子脑子虽不大好使，说到底方家二房的大郎也是真真正正的世家子弟。
阿瑶规矩礼仪都极好。
即便是拜见姜太夫人这样真正金尊玉贵的顶级世家老封君，依然端端正正，落落大方。
姜太夫人也是越看越喜欢。
姜五娘此刻已经知道阿瑶是要做她的妹妹，代替她嫁给二舅嫁家的大表兄的。
她对阿瑶充满了愧疚。
倒是阿瑶宽慰她，说其实对她而言，能做姜家长房的养女，是她极大的福气。
她很喜欢。
她让姜五娘不要觉得对不住她。
她曾经是不想成亲，可仔细想想，成亲也没什么不好。
她还和姜五娘说，能得到方家二房长子的婚事，于她这样出身的女子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好亲事了。
姜五娘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打定主意待阿瑶出嫁时，她定给阿瑶送上一份丰厚的添妆礼。
姜太夫人也看出了长房这个小孙女喜欢这个阿瑶姑娘，也从小孙女看阿瑶的眼神里看出小孙女对这阿瑶姑娘有愧疚。
待方氏要带着两个姑娘和姜太夫人请辞时，姜太夫人含笑对方氏说：“你先带阿瑶回你们长房安置，老身留五娘说几句话。”
方氏笑着应喏。
便带着阿瑶先行回了她的院子。
姜太夫人招手让姜五娘坐在她身旁去。
“可是觉得让阿瑶代你去嫁你不想嫁的人，心中觉得对不起她？”姜太夫人将小孙子拥进怀里，慈爱的问她。
姜五娘嗡声应是。
“孙女总觉的，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的人，怎么能让阿瑶姐姐去嫁呢？”
“还有，阿瑶姐姐明明比我还要大两岁，却还要委屈她做孙女的妹妹……”
姜太夫人笑着摇头。
“傻孩子，只要阿瑶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愿意，你就不用觉得对不起她。”
小孙女善良，年纪又不大。
即便跟着茵茵后面历练了几年，终归还是善良占了上风，看事看物始终透着七八分的纯真。
“五娘啊，你要这样想，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落到一个人的头上……
就拿阿瑶来说，先别管她原本想不想嫁人，一旦她接受了我们姜家的安排，她得到的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她做了你父母的养女，那也是当嫡女看待的！”
“你要知道，你有几房庶出的叔祖父家的姑姑们当初到了说亲的年纪时，门坎就被官媒踏破了。”
“何况阿瑶即将成为咱们嫡长房，做你的妹妹了！”
“一旦她嫁到方家去，方家也得将她供起来，不敢对她有半点算计！”
姜太夫人摸了摸小孙女的发髻，“阿瑶嫁和你嫁又不同。阿瑶她只是咱们姜家的养女，不是如你这般和方家有血缘关系。”
“方家原本是可以仗着这点拿捏你，可拿捏不了阿瑶。何况阿瑶还有一身好功夫，更是医毒双绝……”
姜太夫人冲小孙女眨眨眼，“与其说让阿瑶嫁去方家是替你们长房收拾烂摊子，不如说就是让阿瑶嫁过去收拾你二舅父一家的。”
姜太夫人这样说，也让姜五娘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心里何尝不恨她二舅父夫妻算计她的亲事？
只不过那到底是她嫡亲的二舅父，她只能在心里愤恨谩骂，嘴上是不敢骂出口的。
见小孙女笑了，姜太夫人也松了口气。
她更怕的是小孙女被那件事打击到了，埋了很重的心思。
“只是五娘，方家那边拿到的婚书上签的婚期是今年四月初二日……在阿瑶出嫁前，你做姐姐的应该先出嫁。”
阿瑶在的时候，姜太夫人不好说这件事。
之前也一直开导教导长媳方氏去了，也忘了和她说这个事。
便先和小孙女说了。
姜五娘也明白这个道理。
按照排序她即将是姜四娘，反而成了阿瑶的姐姐了。
大家族里约定成俗的规矩，长幼有序，做姐姐的先出嫁，才轮到做妹妹的出嫁。
除非有了非常特殊的原因，下面的弟弟妹妹才能先上面的兄长或者姐姐成亲。
一般来说，都不会是很好的事才会如此。
“祖母，家里为了我的事已经很麻烦了一场了……我的亲事，那就劳烦祖母和我母亲做主罢。”
姜太夫人笑了，“前些日子你四婶母拜托她娘家姐妹带你出门应酬，你可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