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慕容长老,你这是何意?难道要埋没天才吗?”李奇峰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慕容千军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语气凝重地解释道:“诸位,请冷静想一想。楚风此子,从在太古天域那早已废弃的飞升台登陆开始,就已经吸引了天界无数势力的目光。他身负罕见的六系仙体,本就是焦点所在。”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若此时,我们再急不可耐地将他以二十天突破一层境界的惊世天赋捧入内门,给予最高待遇,无异于将他推至风口浪尖!”
“届时,我无为仙宗将会被多少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些与我们不合的势力,会坐视这样一个天才顺利成长吗?恐怕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下,让激动不已的众长老瞬间冷静了不少,纷纷露出思索之色。
确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过早暴露全部天赋,对楚风和对宗门,都未必是好事。
无为道人赞许地看了一眼慕容千军,点了点头,做出了决断:“慕容长老思虑周全,言之有理。传令给外门那三位执事长老,今日之事,严禁外传,若有泄露,宗规处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通知楚风,让他继续进入矿脉修炼,不必再完成劳作定额,只需在里面待着,直到下一次内门弟子选拔赛开始,再让他出来。那里环境相对封闭,正好可以掩人耳目,让他安心沉淀。”
“是!宗主!”众人齐声领命。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楚风刚回到自己的小屋,屁股还没在床上坐热,就被一位匆匆赶来的执事弟子通知,让他立刻、马上,再次进入矿脉!
楚风虽然满心疑惑——“我才刚出来啊?而且任务也完成了?”——但看着执事弟子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隐约透露出的“这是上头的命令”,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行吧,反正里面有岁月空间,在哪修炼不是修炼?”他自我安慰着,再次转身,走向了那条熟悉的矿脉入口。
时光荏苒,外界的光阴悄然流逝。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年,楚风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岁月空间的百倍加速中疯狂修炼,修为稳步提升。
偶尔出来透透气,也只是在矿洞深处晃悠,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然而,这一日,无为仙宗的几位负责资源统筹的大佬,在例行核算宗门矿脉储量时,却察觉到了一个让他们惊悚的异常!
根据他们的精确计算和以往的经验,楚风所在的那条主要仙灵石矿脉,原本预估的储量至少还能持续开采一百年。
可现在,最新的勘探数据显示,剩余的可开采量,竟然只够支撑八十年左右了!
短短两年时间,矿脉储量莫名减少了相当于二十年开采量的仙灵石!
这一发现,让几位大佬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开采计划都是严格控制的,绝无超量开采的可能!”
“难道是矿脉自身发生了异变?灵气在加速流失?”
“不对!你们还记得吗?这两年,唯一长期待在矿脉深处,并且行为异常的,只有一个人……”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他们脑海中——楚风!
“不会……不会是那小子,把仙灵石都给……吸纳光了吧?!”一位长老声音颤抖地说出了这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猜测。
可除了这个解释,他们实在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
难道他能隔着石头把灵气吸走?这又是什么妖孽能力?!
一想到这条矿脉关系到宗门未来十年的资源命脉,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被“蛀”掉了五分之一,几位大佬坐不住了。
“快!快通知寒高山!”
“让他立刻!马上!把楚风那小子从矿脉里给我请出来!”
“不!是抬出来!别再让他待在里面了!”
“直接给他办理晋升内门的手续!这矿脉,再也经不起他这么修炼了!”
寒高山接到几位资源长老几乎是带着哭腔的紧急传讯后,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动用了与楚风联系的那枚传讯珠,语气尽量温和地传达了宗门的好意:“楚风啊,我是寒长老。经宗门高层研究决定,你的天赋与潜力已经得到了充分认可,现破格提拔你为内门弟子!”
“挖矿…呃,劳作任务就此免除!你赶紧从矿脉里出来吧,老夫亲自带你去办理晋升手续,领取内门弟子的福利!”
传讯发出后,寒高山捋着胡须,面带微笑,觉得这次楚风总该感恩戴德、屁颠屁颠地跑出来了吧?
能提前三年摆脱枯燥的挖矿生活,直接进入资源更好的内门,这可是无数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传讯珠那头沉默了片刻后,传来了楚风懒洋洋中带着几分无赖的声音:“寒长老啊,多谢宗门好意。不过呢,我楚风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是外门弟子,就得守外门的规矩,该挖矿挖矿,该劳作劳作。更何况……”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带着一种气死人的惬意:“老子现在就觉得挖矿挺有意思的,老子喜欢挖矿!什么内门弟子不外门弟子的,我不在乎!等三年后内门弟子选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我自然会凭本事出去!在这之前,谁也别来烦我挖矿!就这样,挂了!”
说完,传讯珠的光芒黯淡下去,无论寒高山再怎么呼叫,那边都再无回应,显然是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寒高山拿着传讯珠,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变得哭笑不得,整个人在原地凌乱。
“喜…喜欢挖矿?!这臭小子……”他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能无奈地将楚风这番“豪言壮语”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太上长老李奇峰。
当李奇峰在无为大殿,当着宗主无为道人和几位核心太上长老的面,复述完楚风的话后,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