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家获取仙灵曜石竟有如此“便利”的条件,楚风眼睛一亮,理所当然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楚家肯定囤积了大量的仙灵曜石吧?仓库里存货应该不少?”
楚歌老祖闻言,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哼道:“你小子以为这仙灵曜石是山下苍月城里卖的大白菜啊?想有多少就有多少?老夫我这把老骨头,每次拼死拼活、冒着风险去那天山绝境搞一次,也才勉强弄到够楚家修炼千年的备货而已!”
楚风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嫌弃,小声嘀咕道:“啊?才这么点?不就是下池子里捞几颗石头嘛,老祖您这效率……也好意思在这儿吹?”
“嘿!你这臭小子!” 楚歌被楚风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态度给气笑了,吹胡子瞪眼道,“你行你上啊!你以为那池底是那么好待的?那天池之水奇异无比,一旦深入,周身灵力会被极大压制,运转滞涩如同陷入泥潭,根本施展不出像样的法术!”
“而且池水本身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寒意,不断侵蚀消耗护体仙元!在里面,只能像凡人一样,凭借肉身力量和意志,用特制的长柄法器,一枚一枚地从池底淤泥和岩缝里把曜石‘挑’出来!”
“老夫我每次潜入,拼尽全力,最多也就能捞上个十枚八枚,就得赶紧上来调息恢复!”
看到老祖一脸“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的愤慨表情,楚风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简单了,连忙尬笑两声,挠头道:“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孙儿孟浪了。老祖您辛苦了,辛苦了,哈哈哈……”
洞府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楚风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他看着楚歌,沉声道:“老祖,孙儿即将飞升,有些关于楚家根源的真相,也是时候告诉您了。”
楚歌老祖见他那副严肃的模样,心中一动,急切地凑近问道:“根源?什么真相?快说!”
楚风深吸一口气,开始将从创世剑中所得知的、关于楚家最古老的秘辛娓娓道来。
从远古始祖、无极之神楚尘,到三大混沌神器之一的创世剑,再到楚尘开创的无极一脉传承,以及那神秘莫测、蕴含宇宙本源的“八源界”,最后,是那场导致楚尘与另外两位神器执掌者同归于尽、楚家因此被叛徒清洗、从神界巅峰跌落尘埃的惨烈大战……
楚歌老祖听着这跨越了无尽时空、波澜壮阔又充满悲怆的史诗,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震惊、再到骇然,最后化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神魂都随着这段历史飞去了那遥远的远古神界,久久无法回神。
洞府内寂静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楚歌老祖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
紧接着,他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我们楚家,祖上竟是这般牛气冲天、横压神界的无敌存在!无极之神!混沌神器!哈哈哈!”
他狂喜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按住楚风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好小子!你就是我们楚尘始祖等待了万古的传承者!是未来的新一任无极之神!我们楚家能否重返巅峰,再现远古辉煌,可就全靠你了啊!”
面对老祖这副将千斤重担瞬间压过来的狂热模样,楚风不由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拨开楚歌的手,苦笑道:“老祖,您先冷静一点。您别忘了,根据始祖所言,如今整个天界、乃至神界,恐怕都视我们楚家血脉为眼中钉、肉中刺!那几个叛徒及其党羽,经过万年的发展,势力恐怕早已根深蒂固。我们想在这种情况下崛起,谈何容易?前路可谓是遍布荆棘,强敌环伺啊!”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楚歌老祖沸腾的热血冷却了下来。
他亢奋的神色僵在脸上,缓缓坐回原位,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失落和沉重:“是啊……你说得对。是老夫一时被这辉煌的过往冲昏头了……敌人,太强大了啊……”
看到老祖瞬间萎靡下去的样子,楚风心中不忍,语气坚定地安慰道:“老祖也不必过于忧心。万事开头难,但只要我们还活着,传承未断,就有希望。请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即便不能立刻登临宇宙之巅,也必能让楚家摆脱如今这般隐姓埋名、苟且偷生的局面,恢复部分往昔的光辉!”
听到楚风这沉稳而充满自信的承诺,楚歌老祖抬起头,看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庞,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孩子!老祖相信你!记住,无论未来如何,自身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只要你没事,我们楚家的火种就永远不会熄灭!”
楚风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他想到一个问题,询问道:“老祖,您觉得……天界之中,还有没有可能存在着我们楚家当年侥幸逃脱的先祖?”
楚歌老祖沉思了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悲凉:“恐怕……希望渺茫。根据你所说,那场清洗是蓄谋已久、突然发难的。在三位神器之主同时‘陨落’,群龙无首,又被叛徒里应外合的情况下,能反应过来的族人恐怕少之又少……”
“即便真有极少数人当时不在核心区域,侥幸逃过一劫,经过这万年的追杀,要么早已被找出灭杀,剩下的,只要不是傻子,也必然早已彻底隐姓埋名,不敢再以楚家之人自居了。”
楚风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
看来,想要在天界找到盟友接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他将这些杂念抛开,开始向楚歌老祖详细询问起天界已知的大致格局、势力分布、风土人情等基本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