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终boss”这四个字，从徐谦口中云淡风轻地吐出。
莉莉丝和杰茜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们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boss？
让她们两个，曾经俯瞰众生的诡帝级存在，去给十个连修行门坎都没摸清的凡人当毕业考的对手？
这不是考试。
这是神明单方面……屠杀蝼蚁！
“主主人”
莉莉丝喉咙发干，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微微发颤。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和他们战斗？”
“不。”
徐谦摇了摇头，纠正道。
他脸上绽开一个堪称慈悲的笑容。
“不是战斗。”
“是，被他们打。”
莉莉丝和杰茜卡：“”
世界，寂静了。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像烧红的铁水，瞬间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被那十个在她们眼中连尘埃都不如的“小东西”，打？
这比直接杀了她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主人！”
杰茜卡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混杂着羞愤的薄红。
“您这是在羞辱我们吗？”
“羞辱？”
徐谦笑了。
他松开捏着两人下巴的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踱步到庭院边缘。
他背负双手，眺望远处云雾翻涌的玉京山脉。
“你们觉得这是羞辱。”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赐予你们的……机缘。”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穿透时空的伟力，幽幽传来。
“你们，高高在上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记了何为敬畏。”
“久到，已经忘记了你们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你们的力量，源自恐惧，源自梦魇，源自混乱，源自世间一切生灵的负面情绪。”
“可你们，却将这些力量的源头，视作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徐谦的语气很平淡，象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们一边汲取着他们供养的养分，一边又在无情地践踏他们的生命与尊严。”
“你们说，这象什么？”
“一群趴在牛身上吸血，却又嫌弃牛太肮脏的寄生虫。”
“本末倒置，愚不可及。”
每一个字，都象一把无形的刻刀，将莉莉丝和杰茜卡那虚伪的骄傲外壳，一片片残忍地剥落！
她们的身体剧烈颤斗起来！
那双血色瞳孔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崩塌！
想反驳！
可她们却绝望地发现，竟找不到任何一个字来为自己辩解！
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所以，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徐谦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两个彻底陷入自我怀疑的“神明”。
“让你们，重新去感受‘蝼蚁’的力量。”
“让你们，重新去理解你们力量的本源。”
“什么时候，你们能真正放下那可笑的神明尊严。”
“什么时候，你们能从心底里，去敬畏那些曾被你们蔑视的众生。”
“到那时，你们失去的一切，才会真正回来。”
“甚至，变得更强。”
徐谦的话，如晨钟暮鼓，在她们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两人呆呆地仰望着那个男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魔鬼。
他是撕开一切黑暗与疯狂，带来唯一一丝光明的传道者！
敬畏众生？
这，就是他如此强大的秘密吗？
许久。
莉莉丝和杰茜卡，才从那灵魂的震颤中勉强回神。
她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明悟与狂热。
两人对着徐谦，深深地，深深地鞠躬到底。
那姿态，虔诚得如同最卑微的信徒，在朝拜自己唯一的神。
“我们明白了，主人。”
“我们，愿意接受您的考验。”
“很好。”
徐谦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微笑。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状况之外，抱着一根黄瓜“咔嚓咔嚓”的冯宝宝。
“你呢，宝儿姐。”
“要不要也一起去玩玩？”
“我？”
冯宝宝闻言，动作一顿。
她把最后一口黄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地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她歪着脑袋，满眼都是纯真的困惑。
“他们，好吃吗？”
徐谦：“”
他确认了，自己和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宝儿姐之间，存在着物种隔离。
“算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给我剥葡萄吧。”
“哦。”
冯宝宝顺从地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失望。
她只是反手又从自己那神奇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继续“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次日。
崐仑学院，一号仿真训练馆。
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场馆内，十名学生早已在此集结。
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紧张与期待。
他们知道，今天，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毕业考试。
“师父，今天考什么？”
张楚岚搓着手，一脸狗腿地凑上前。
“还是去‘哀嚎森林’里刷怪升级吗？”
“不。”
徐谦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今天的考试内容，很简单。”
“打败你们面前的这两位……考官。”
话音落下。
他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地方，轻轻拍了拍手。
嗡——！
两道妖异的血色光华凭空绽放，带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魅惑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场馆！
光芒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足以让世间任何男人都为之窒息的绝美身姿，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们脸上复盖着冰冷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漠然、空洞，不带丝毫感情的血色眼眸。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悄然弥散开来！
“考……考官？”
所有学生都看傻了。
他们能清淅地感觉到，这两个神秘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他们在仿真副本里遇到的任何boss，都要恐怖百倍！
“没错。”
徐谦点头，用一种玩味的语气，宣布了考试规则。
“她们两个，就是你们这次的最终boss。”
“你们的任务，是在她们手里，撑过一个小时。”
“或者……将她们彻底击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让所有学生背脊发凉。
“当然。”
“如果你们被她们打死了。”
“那也算……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