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在城市中穿行。
车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陈词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年前,他也是这繁华都市里的一员,有着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家庭。
而现在,物是人非。
开车的警员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词。
这个年轻人,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脸上看不出悲喜。
但他身上那种沉静的气质,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陈词先生,我们是送您回您之前的住处吗?”警员斟酌着开口问道。
“不了。”陈词收回目光,声音平静,“送我去最近的银行吧。”
那栋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房子,己经被法院查封拍卖,用来抵押他那莫须有的“罪款”。
他现在,一无所有。
警员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车子很快在一家银行门口停下。
“谢谢你们。”陈词下车,对车里的两名警员点了点头。
“陈先生,保重。”警员的语气有些复杂。
陈词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银行。
他那张曾经被冻结的银行卡里,还有一些入狱前剩下的积蓄。
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开始新的生活。
取完钱,陈词没有急着去找住处,而是走进了一家手机店,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街角的一家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他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打开了手机。
在连接上咖啡馆的wi-fi后,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
【审判监控,启动。】
【锁定目标:赵宇。】
瞬间,一幅实时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画面里,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码头。
天色己经大亮,灰蒙蒙的天空下,几艘生了锈的货轮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赵宇正躲在一个集装箱的后面,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浑身都是泥水,名贵的西装被刮得破破烂烂,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惊恐和疲惫。
他跑了整整一夜。
在法拉利爆胎后,他不敢报警,也不敢叫车,只能靠着双腿,在郊区的公路上狂奔。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之后好不容易联系的走私船。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希望?不,那只是我为你准备的,另一个绝望的陷阱。
他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入侵码头的监控系统。】
【叮!指令确认,入侵中入侵成功!】
几十个监控画面瞬间涌入陈词的脑海,整个码头的所有角落,都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
【系统,定位目标人物‘蛇头’,我要他所有的通话记录和即时通讯内容。】
【叮!指令确认,定位成功。信息调取中】
很快,一段段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出现在陈词面前。
“喂,是宇少吗?你怎么才到啊!条子最近查得严,我这边顶不住了,你快点过来!”
“妈的,赵宇这个瘟神,他老子都被抓了,还想从我这儿跑路?做梦!老子收了钱,可不想把命搭进去。”
“喂,是李队长吗?对对对,我是你们的线人有个叫赵宇的,赵山河的儿子,他想从我这里偷渡对,就在东郊的废弃码头”
看着这些信息,陈词脸上的冷笑更盛了。
这个蛇头,早就被警察收买了。
赵宇以为的救命稻草,其实是警察张开的法网。
不过,陈词不打算让警察这么轻易地抓到赵宇。
他要亲手送赵宇上路。
【系统,使用‘低阶信息干预’,给那个蛇头发送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条子来了,快跑。】
【叮!指令确认,消耗审判点数10点。短信己发送。】
废弃码头。
一个贼眉鼠眼的黄毛胖子,正焦躁地躲在一艘渔船的船舱里,不时探出头,望向码头入口。他就是负责接应赵宇的蛇头。
“妈的,这个赵宇,怎么还不来!”他看了一眼手机,刚刚跟警察通过气,那边说马上就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的西个字。
【条子来了,快跑。】
蛇头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是谁发的短信,但他宁可信其有。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渔船,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调转船头就朝着外海冲去。
躲在集装箱后面的赵宇,听到了引擎声,也看到了那艘仓皇逃离的渔船。
他愣住了。
“船我的船”
他发疯似的从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朝着远去的渔船挥舞着手臂,大声嘶喊:“别走!回来!回来啊!”
然而,渔船没有丝毫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赵宇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先是车爆胎,现在又是船跑了。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一步步地将他推向深渊。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他精神快要崩溃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缓缓传来。
“嗒嗒嗒”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赵宇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正逆着光,从集装箱的阴影里,慢慢地向他走来。
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虽然时隔一年,虽然对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赵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本该在监狱里烂一辈子的
陈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在在警察局吗?”
陈词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朝他走来。
“鬼你就是那个鬼!”赵宇像是明白了什么,惊恐地向后挪动着身体,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是你!是你杀了张彪!是你逼疯了王德发!都是你干的!”
“现在才想明白?”陈词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忍,“是不是有点太晚了,赵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