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年轻刑警小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卫生间里那个刚从马桶捞出来的喷雾剂,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把一个哮喘病人救命的药扔进马桶,然后拍张照片给他看。
这得是多大的仇,多变态的心理,才能干出这种事来?
这己经不是杀人了,这是在虐杀,是在玩弄!
李卫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从物证袋里拿起手机,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
除了那张喷雾剂的照片,相册里空空如也。
通话记录和短信也都被清空了。
但凶手显然不是为了抹除证据,因为他留下了更重要的东西。
李卫点开了手机的网页浏览记录。
最后一个访问的页面,是一个新闻网站。
而那条新闻的标题,赫然是——《世纪金库失窃案主犯陈词上诉被驳回,维持无期徒刑原判》。
新闻的发布日期,是一年前。
“陈词”
李卫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张彪,一年前收到一千万匿名汇款,这笔钱让他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所谓的“企业家”。
王德发,一年前伪造了关键电子证据,亲手把陈词送进了监狱。
现在,这两个人都死了。
一个死于“意外”心梗,一个死于“意外”哮喘。
所有的线索,都像串珠子一样,被“陈词”这个名字,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李队,你看这个!”
技术科的同事有了新的发现,他指着墙上的智能家居中控面板说道:“这套系统的后台被人黑了,而且是最高权限的入侵。凶手在案发时,完全控制了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包括门锁、灯光、空调、甚至是那个扫地机器人。”
“也就是说,”李卫的声音有些干涩,“大门上的密码锁可能是凶手远程操控的?”
“理论上是这样。”技术员点点头,但脸上全是困惑,“但这技术也太牛了这种级别的入侵,不留下一丝痕迹,我只在电影里见过。这绝对是世界顶级的黑客!”
顶级黑客
李卫的脑海里浮现出陈词的档案。
东城大学金融系的天才,智商超群。
但他会是这种级别的黑客吗?就算他是,他又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黑云监狱里,做到这一切?
“还有更奇怪的。”法医走了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初步尸检发现,死者王德发在死前,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惊吓。他的血液里,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含量高到异常,这加速了他的哮喘发作和死亡进程。
“也就是说,他是被活活吓死的?”小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可以这么理解。”法医点头,“凶手先是通过制造灵异现象,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然后拿走了他的救命药,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绝望和恐惧中窒息而亡。”
整个勘察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此刻都感觉后背发凉。
他们办过无数的案子,见过各种穷凶极恶的歹徒,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凶手,杀人不见血。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躲在你看不到的角落,用最残忍的方式,玩弄着他的猎物,欣赏着他们的恐惧和绝望,最后再优雅地取走他们的性命。
而警方,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李队这这凶手到底是谁啊?简首是个魔鬼!”小王心有余悸地说道。
李卫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依旧停在阴影里的黑色商务车。
“收队。”
李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所有物证全部带回去,让网监的同事连夜追查入侵来源!还有,重新给我查!把一年前‘世纪金库失窃案’的所有卷宗都调出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所有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漏掉!”
“是!”
城市的另一端,赵氏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赵山河手里的那支昂贵的古巴雪茄,不知何时己经熄灭了。
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是老鹰沙哑的声音,正在一字一句地汇报着刚刚在王德发公寓楼下看到的一切。
警察、封锁、破门
当听到“王德发确认死亡”时,赵山河的眼皮只是跳了一下。
但当老鹰说到,李卫的队伍在卫生间的马桶里找到了王德发的哮喘喷雾剂时,赵山河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老板,千真万确。是李卫的那个手下,叫小王的,在卫生间里大喊了一声,我们的人听得很清楚。救命的药,被扔进了马桶里。”
“啪!”
赵山河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混蛋!疯子!”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张彪的死,他还可以理解为仇家报复,手段高明了些。
但王德发的死法,己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远程操控智能家居、精神虐杀、最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对方的希望
这根本不是复仇,这是审判!是一种带着强烈仪式感的、居高临下的审判!
“陈词,难道是他。”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赵山河心底冒了出来。
张彪和王德发联系在一起的事件只有金库失窃案。
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警察己经把现场封了,我们的人进不去。”电话里,老鹰的声音透着一丝请示。
赵山河停下脚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撤回来。”赵山河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不要和警察发生任何冲突。从现在开始,收缩我们所有的力量。”
“收缩?”老鹰有些意外。
“没错。”赵山河走到窗边,看着这座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城市,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对手,不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蠢货。他很聪明,而且很疯狂。”
“在没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那王德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赵山河冷笑一声,“警察会替我们查。李卫那条老狗,鼻子灵得很,他迟早会查到陈词头上去。”
“老板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不。”赵山河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这个躲在暗处的鬼,到底是怎么在监狱里杀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寒。
“另外,通知下一个人,让他小心点。”
“老板,下一个人是?”
赵山河的嘴里,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李胜利。”